沐琉璃等人并不想坐以待毙,便分成了两批 , 围着城墙 , 想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可以进信阳的路口。
沐琉璃抬头,便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挂在城墙之上 , 小小的身体好像站在一个小窗子上 , 惊惧的望着下面 , 似乎在犹豫的要不要跳。
跟他一起巡视的士兵发现了这个小男孩 , 城墙并不低 , 看到他挂在上面 , 心中一惊,差一点喊出声。
他紧紧的抓住窗户上的铁杆,不敢松手 , 生怕自己掉下去,原本想要继续钻回去按原来的路逃出去就好,但是库房里又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 小男孩惊惧不已 , 闭上眼睛猛的跳了下去。
另外早就做好了准备 , 他紧闭的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白山当机立断,从草丛中冲了进去,用着轻功脚步轻点城墙,从半空中把小男孩接到了怀中,平安落地。
抱着小男孩躲到了刚才的草丛。
小男孩吓得脸色苍白,心跳狂跳粗喘着气,看着白山,显然没有缓过神来。
白山把他放下来,问道:“你没事吧?”
男孩摇了摇头。
白山又转身对着沐琉璃单膝下跪请罪道:“属下贸然行事 , 请王妃恕罪。”
沐琉璃摇头:“你做的很好。”
沐琉璃走到小男孩身边,摸着他的脑袋,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小男孩很快镇定下来,睁着眼睛观察面前的几个人:“你们…你们是大庆的人?”
“是。”
也许是沐琉璃的声音和态度太过温柔 , 他很快放松了警惕 , 直视沐琉璃的眼睛,答道:“我是东泊城人 , 叫安越。”
“东泊城人?那你怎么会从信阳这里出来?还是从窗子里。”白山问道。
安越思索良久 , 低着头在考虑着什么。
为避免被发现 , 几个人先带着安越离开了这边 , 到了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角楼。
“你们来这边是想要进信阳城内 , 帮助前线的大庆士兵吗?”安越回头看了一眼城池 , 又仔细的观察着他们。
“不然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沐琉璃反问。
因为有小清儿的前车之鉴,他现在怀疑这个叫安越的男孩,也许也是一个夜秦奸细 , 沉着一张脸,心中又为自己的冲动懊恼不已,对着沐琉璃拼命使眼色。
“那……东泊城怎么样了?”安越身体紧绷 , 双拳紧握 , 紧张着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将士们面面相觑 , 沉默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沐琉璃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你好像还没有回答完我们的问题。”
安越微微皱眉,道:“我真的是东泊城人,我和父亲来信阳从谋生赚钱,在城内的炮房工作,我给父亲打下手,我刚才之所以从那个窗子里出来,是逃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我父亲前几天被人打死了 , 我不想呆在那里,我要想要报仇 , 刚才那个窗子便连接着炮房的库房。”
安越从衣服里拿出火折子:“东泊城爆炸的那一晚 , 信阳城中全部都听到了,信阳城内的军官说 , 大庆士兵炸了东泊 , 但是我和父亲都清楚 , 只有夜秦才会有那么大量的炸药。父亲死之后我想要进入库房中 , 把那个库房也炸了 , 算是报仇。”
安越似有火焰熊熊燃烧 , 望着东泊城的方向,又咬着下唇,嘴角抽搐 , 极力掩饰着哭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缓下来:“爆炸那天我和父亲就想要回东泊城内,看看母亲怎么样了 , 但是他们根本不让我们出去,所以我才想知道东泊城到底怎么样了?”
沐琉璃等人听了一阵心疼 , 已经潜入了库房之中 , 手上也有火折子,想要放火点燃库房里的炸药并不难,但也许小孩心中总有一份正义或者善良,所以才没有下手。
“你竟然在炮房工作,光听爆炸的声音,应该也能判断那是种什么样程度的爆炸,东泊城怎么样了,我想你心里也有数。”沐琉璃摸摸他的脑袋。
安越抿唇,瘦小的身躯在颤抖着。
“还是有些人活下来了 , 只是有没有你的亲人,我们也不知道 , 现在他们也在东泊城原先的地址上 , 在重新建设东泊城。”将士补充。
“你沿着这条路可以回去,也能看到他们 , 但是还是小心一点 , 路上会有危险 , 你到东泊城了他们也许不会轻易相信你。”另一个将士指了指回去的路。
明将军带着去巡逻找路的人回来 , 没有等人询问 , 便轻叹摇头。
他看了安越一眼 , 也没有询问什么,带着人直接坐在了的地上。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点火 , 几个人直接从包裹里拿出食物吃起来。
同时也分给了安越。
安越坐的远,看着手上的饼,咬了一口感觉太硬 , 原本以为会有人送他回去 , 结果这群人都无动于衷 , 也没有再问他什么。
也对,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好利用的?
他想到了什么,又走过去,问道:“我听说你们的将军璋王,已经到达了前线,他是怎么去的?”
明将军和沐琉璃对视一眼,明将军道:“将军走的并不是信阳这一条路,而是另一条,那里地势险峻,山路崎岖 , 很是隐蔽,只不过被夜秦的人发现之后 , 便用炸药把它炸毁了 , 我们现在过不去,只能过这一条路。”
而后严厉的看着安越道:“这些问题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问的 , 你现在快回去吧 , 怎么到达东泊城的路你心里也清楚 , 我们也不可能送你。”
安越坐在他们的旁边:“这附近有一条水路,你们有没有走过?”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安越的脸上。
“水路?”
安越点头 , 有些犹豫:“不过我也不清楚 , 这条水路能通过哪里 , 但的确能绕过信阳,很难走就是了,我是在城中的另一条路过去的 , 父亲总是会带我去那里游泳捉鱼,河的另一边是一片树林,那不是在信阳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