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一边瞎叨叨,但我可以确认现在根本不是梦境之前的一种,看起来像是幻境一样的地点,应该就是做梦。
“哼,你小子现在你那边有那么多的事吗?你还不高兴啊 , 你知道吗?我这里还是一筹莫展 , 那边都已经陷入了困局了 ,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把那一个家伙描述出来,就像是这家伙自己着魔了 , 然后自己自杀 , 可是真的自杀的人怎么可能会直接在把自己的身体给砍成那个鬼样子呢 , 甚至还要让狗进来,更何况那里也出现了一个很没有办法搞懂的局面。”
我能够理解胖子现在的这一个心情,同时他所说的我其实我也大致能够搞清楚更重要的一点 , 就是现在这一个位置其实还是有一点特殊的。
毕竟无论是谁在处理到这一个案子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现象。
眼睛一闭 , 我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很久的一个回忆 , 貌似在这一个人物设定之前,我好像也在这一个情况中出现过一点不一样的痕迹。
湘北市医院,无数病人在大厅面挤得满满当当,诺大的大厅里,医生焦急的打接电话,忙碌的渗出一身热汗,低着头在机器旁出价目表。
我就是在这种情况走到了医生的面前,衣着朴素,就连身上穿的牛仔裤都已经洗的发白 , 还是前几年流行的款式。
“2号楼4号床?”
医生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将打出的价格往旁边一撕,透过屏幕前的小窗口丢了过去。
“交一下住院费,加上急诊的治疗总共1万。”
“1万?”
我了然点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牛仔裤里的口袋 , 掏出最新款却带有裂缝的手机 , 但在注意到银行卡尾数时 , 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
许久没有收到钱,看着我手无足措的样子 , 医生眉头微微皱起。
“有没有钱心里面没点数吗,没有就快点滚!知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在等着!”
不耐烦的声音渐起 , 后面的一个病人家属偷瞄到我手机上的存款 , 心中不屑,忍不住嚷嚷,叫嚣着让他滚蛋 , 语气嚣张。
其他人作壁上观,眼观鼻鼻观耳 , 他们巴不得前面的人快点走 , 毕竟都这点了在这里排了多久的长队,能滚一个是一个,但也有一些按捺不住随即嘲讽附和道。
“就是就是!没钱来这里排什么队?”
“简直就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正说着,身后的一个大妈就直接把我硬生生挤了出去,我脑袋一懵,看着大妈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抹小人得志的笑容,脑子嗡嗡直响。
如果是在3月前,甭提这些街上的泼皮,只要自己想要来医院 , 那么分分钟就是VIP贵宾,哪里用得着来这里人挤人排队,甚至就连一个急诊住院钱都交不起!
眼中闪过一丝屈辱,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老子本来也是富豪,可不知道为什么 , 前段时间沉迷于赌石 , 结果把整个家底全部都给堵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靠 , 还真亏他这一次费尽心机逃回来,甚至和把自己关起来的那个家伙翻脸动刀子。
结果一回到家 , 就看见这么多年以来从未见过面的老爸 , 对方一看见自己 , 那眼泪啊,哐哐的流,他当时还挺乐呵 , 毕竟自己都离开家这么长时间,可还没等他开始感动 , 穿制服的警员抄起大家伙就往家包围了过来。
本来他还以为那些警员是来抓自己的 , 毕竟当时他捅那个家伙的时候,刀子动的还是挺用力的,最后被这些家伙上赶着狂追了十里路,实在跑不动被逮住,才搞清楚是来抓老爸的。
等一下,抓老爸?
当时我猛然间一顿,还有一点难以置信,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听警员在那边一通解释,这才明白 , 在他不在的时候,自家老爸到底闹了多大的事儿,就在前两天,老爸闹出了事警觉性高意识到不妙,翻箱倒柜地把他带回来的家里面那点可怜的存款全部都捎带走了。
他老爸的目的简单 , 计划逃到国外 , 再办个假证就可以逍遥自在 , 不过没跑多远就被讨债的抓住,最后闹大 , 直接送入牢房。
当天晚上 , 老妈得到消息直接怦然倒地 , 我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话,送入急救室里的医生确诊她心脏病复发,需要立即进行手术 ,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迅速,让我猝不及防。
不过这些其实我都还能够承受 ,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 那个被自己捅了刀子的疯子,他手下的人肯定会找他复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家老大好端端的被人捅了的心脏,简直奇耻大辱,尤其对象还是被他们看在眼里所不屑的金丝雀。
一想到曾经经历的那些混乱的日子,我就控制不住的生理性反胃。
我呸!金丝雀个鬼!
但不管怎样,自己做了这种事情迟早得进去,所以这一次回来,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在此之前把自家老爸老妈藏起来 , 不让那些人因为自己,然后牵连家人找到父母并做出令人发指的事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我把一切都安排了个稳稳当当回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的发展整得我整个人都懵了,老爸的最后冷漠自私 , 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心寒 , 而当下 , 曾经随手的零花钱,同样变成了一座大山 , 压在他心头不堪重负。
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 我只能够深呼吸 , 让自己控制下来保持冷静,隐忍之下单手锤在墙壁,咬牙切齿。
“真tm该死的!说来说去,现在全部都是钱的事儿!”
他为了这一天逃跑 , 千辛万苦攒下来巨额现金,疏通关系牵线搭桥,差一点能够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结果最后全泡汤了 , 不仅如此 , 那老家伙居然还把仅剩的所有存款,全部都偷偷摸摸带走,携款而逃,就算最后就被抓住了,所有的钱也根本拿不回来,会成为脏款全部充公!
靠!别人都是坑爹,这下子到他身上就是坑儿子?
简直可笑。
深呼了一口气,我坐在长椅上,烦躁地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能再继续这么等下去了,医疗费没交上 , 老妈很有可能会直接被赶出去。
“啊啊所以到底要我怎么样!”
抓狂的挡住了脸,电光火花之际,猛然间,我想到了自己曾经的一个好友,虽说那疯子整个一bt , 把自己身边的人脉关系全部给断了。
但那一个好友不一样 , 是自己有点闲钱的时候特意资助上大学的 , 在金钱的牵扯下,关系或多或少会比较亲近 ,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挺乐于助人。
只是很长时间没和那个好友联系了 , 事到如今 , 或许还能有点办法,想到这一点,我没再犹豫拿出了手机 , 划开了张远的电话。
“……喂?”
“张远,我是我 , 你还记得我吗?我这……出了点事儿 , 本来我是不愿意麻烦你的,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我想……”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另一头的张远就直接轻笑了起来。
“我?对了,你爸还好吗?”
微微一顿,我哑然,手死死地攥紧了手机。
“我爸……他应该还好。”
然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了其他人嗤笑的声音。
“好个屁!他老子指不定在监狱里面有多惨呢?你看我就没说错,那小子果然会来找你!”
瞳孔微缩,我后退一步,他绝对不可能认错,那是曾经被自己教训的死对头的声音!
要不是那小子,他也觉得不可能会和那个疯子认识!
可是,那家伙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在这一瞬间,我想过了很多可能性 , 但还是不愿意相信,左手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似乎这么做就可以让自己从束缚中短暂的松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张远却用事实狠狠的敲了我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欺欺人。
“啊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 你不就想借钱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 毕竟看在曾经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还有你资助我的份上 , 我也会帮你的。”
“……你什么意思? ”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一点 , 这么多年以来 , 你爬秦总的床爬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 只要你稍微给我们透露点秦总上面的一点消息,我立马给你转钱!”
指节用力,我目光微敛。
“张远,你不要太过分!”
“啧,啊既然是这样的话 , 我,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 你自己看着办。”
“哈哈哈哎哟我去!”
死对头在对面拍着张远的肩膀 , 嘲笑和羞辱的话直接撕扯仅存的表面假象。
“你小子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会真的给他转呢。”
“切,就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给他转钱有什么好处,还不就菜篮子打水一场空!而且这下子这小子得罪了秦总,让秦总刚从ICU出来,放狠话谁也别想给这小子救助,瞧秦总那发疯的样子,我哪敢啊……”
所有的话的话毫不忌讳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但除了愤怒之外 , 我最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最后一句话,脑袋瞬间一滞,什么叫做刚从ICU出来?
刚……从ICU出来?
草,那家伙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