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林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怒望向身旁嬷嬷 , “将齐苏越给我带来!我儿因救她而昏迷不醒,她怎么有脸看都不来看我儿一眼!”
万苏苏微叹气 , 这林氏还真是和她写的人设一模一样,易受人唆使 , 不长脑子。
没等林氏贴身嬷嬷起身寻她 , 万苏苏发出几声虚弱咳嗽声 , 绕过屏风。
言卿一见她 , 拧眉走到她跟前 , 握住她的手,“姐姐怎来了?姐姐身子不好,就该在院中休息,怎能来此受苦?”
惺惺作态 , 真能折腾。
她把被言卿握着的手抽出 , 懒得搭理这小婊砸。
径直走到林氏面前 , 她不卑不亢 , 微微颔首,“见过老夫人。”
林氏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厌恶不喜 , 上前几步扬起手。
“啊!”
随即 , 巴掌未到,人先叫。
没等林氏一巴掌甩下来,万苏苏就倒到月半怀里,虚弱喘息着。
“恕妾身无礼,在宴席上为相爷挡了一剑,受了伤,今晨未能迎老夫人回府,还请老夫人莫怪。”
不紧不慢的一句话,令林氏的手停顿在半空。
林氏蹙眉 , 瞥望一眼垂眸柔弱的言卿。
她口吻冷淡,“你说你给鸣儿挡了剑?”
原文里林氏就是个爱打人巴掌的,万苏苏庆幸自己早有防备 , 不然就得挨上一巴掌了。
她咬唇愧疚点头 , “是,差些就没命了 , 所幸相爷救了妾身一命。”
说着 , 暗示中点名自己的身份 , “虽然妾身明白 , 相爷全然是因为妾身的身份 , 才会勉强出手相救。”
她好歹是个公主,就算被废了,那也不是林氏能打的。
林氏缓缓收回手 , 想起她的身份 , 轻哼一声 , “既然有伤就回院休息。”
“妾身的伤不重 , 不碍事……咳咳。”万苏苏轻咳几下,脸色惨白 , “见不到相爷醒来 , 妾身不能安心,所以妾身还是留在这里看着相爷吧。”
林氏没说话,默许她留下了。
片刻后,在嬷嬷提醒念佛经的时间到了,遂才离开,不过离开前,还不忘折腾她们一番,让她们站着等宴长鸣醒来。
林氏一走,万苏苏就抢占了离宴长鸣最近的位置。
“殿下坐。”月半拿来椅子。
舒舒服服坐下后 , 感觉到言卿投来的目光,她扭头对视。
言卿不知站了多久 , 小腿肚都在微微发抖着。
“妹妹莫怪 , 若非我这身子还未好全,必然会和卿儿妹妹一同站着等相爷醒来。”
不知宴长鸣几时才能醒 , 她可不会傻傻站着等。
言卿眼中不满闪过 , 笑得虚假。
“姐姐受伤了 , 理当如此 , 只是……”言卿话语微顿 , 看向万苏苏的手,“卿儿似乎记得,姐姐伤的是手?这脚未曾受伤,为何不能站着?”
她扬起淡笑 , “确实是伤了手 , 不过 , 相爷晕倒后 , 我正想扶着相爷起身,不知被何人推了一把 , 伤了膝盖晕了过去。”
在来的路上 , 月半告诉了她,昨晚言卿想要将她推下莲池一事。
她故作疑惑深思片刻,再望向言卿,“对了,妹妹可曾见那推我的人?”
言卿笑容不自然,目光闪了闪,“不曾。”
“那可惜了。”
她转开目光,暗自轻哼,还想害她,她迟早要给这小婊砸一个教训。
不知言卿是不是心虚了 , 竟没有再作妖,还了周围一个安静。
只是她安静了 , 万苏苏就无聊了。
她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看 , 将美眸定格在宴长鸣的脸上。
不得不说,他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 , 至少她没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
因受伤的缘故 , 他面色泛白 , 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美 , 柳叶长眉柔中带着英朗之气 , 鼻梁高挺且笔直,薄如蝉翼的唇微抿,透露着孤高清傲之感 , 勾动上翘之时,似……
等等,上翘?!
万苏苏回过神 , 瞳孔内倒映着他微微颤动的长睫。
蓦然间 , 她握住宴长鸣的手 , 一双美目被薄雾覆盖,担忧低喃。
“妾身宁愿被刺客一剑穿心 , 也不愿见到相爷躺在床上 , 昏迷不醒的模样,相爷若是有个好歹,叫妾身如何活得下去?”
“咳。”
话落,宴长鸣轻咳一声,睁开了那双清幽冰冷的凤眸。
“相爷!”
“相爷醒了!”
霎时间,她和言卿同时扑上去,当然,她离得近,扑得快。
宴长鸣一睁开眼,就见万苏苏扑在他身上 , 眸内闪烁泪光,既焦急又欣喜 , 仿佛将他是她最重要的人。
他怔住 , 意识清明后,便想起她方才低喃的话语 , 以及晕倒前 , 她舍命救他的场景。
他如冰般冷目微暖 , 开口欲道无事 , “我没事,你不必……”
【累死爷了 , 早知道要感动这狗东西这么麻烦,一开始还不如让刺客把他给杀了。】
担心二字未出口,万苏苏的声音传入耳中 , 令宴长鸣脸色蓦然一僵。
眼中温度由暖转冷 , 他冷冷凝望着万苏苏。
“齐苏越!”
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胆敢羞辱他!
万苏苏趴在他身上 , 装得一脸深情相。
忽而 , 听到他冷声一斥,还以为他这是不想让她趴在他身上 , 她赶忙起身。
她红唇未启 , 刚才怎的听见了她辱骂他的声音?正要追问。
怎知,言卿抓到空隙插了进去。
言卿挡到万苏苏面前,咬着唇,担忧道:“卿儿守了相爷一夜,为相爷担忧了一夜,相爷总算醒了,吓死卿儿了。”
然而,即便她挡住了万苏苏,宴长鸣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 , 而是绕过她,瞪向万苏苏。
“齐苏越,你方才说了什么?有胆再说一回!”
被无视的言卿 , 忧色僵硬在脸上。
万苏苏呆了呆 , 他这反应,怎么那么奇怪?不对啊。
见他死死瞪着她 , 她选择继续装下去 , 羞涩垂眸:“……妾身的话 , 相爷都,都听到了吗?”
【既然听到了 , 这狗东西怎么一副死了娘的表情?不该是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吗?莫非是磕了脑袋,智障了不成?】
她心中怀疑 , 面上不显。
红唇依旧是未启,宴长鸣原本眸子是带着探究的,但却被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叫做了狗东西 , 宴长鸣气炸了 , 凤眸划过阴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