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苏苏又叮嘱了一句,将一众人安排妥当 , 便是拿着自己第二次烤好的馒头递给了言卿。
大伙儿虽然都带着干粮 , 都已经硬透了,虽然可以吃 , 但一众人的吃劲儿都不大 , 所以后续都走的比较慢 , 无精打采的。
“妹妹也吃一点儿吧。”万苏苏笑的灿烂 , 但落在言卿眼里却是格外碍眼。
她明明刚才就看着她吃过了不是?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 还拿过来,八成是为了装好人。
虽然心知肚明但面上依旧是得过得去,言卿也笑了笑:“不用了姐姐 , 妹妹已经吃饱了 , 姐姐不也没吃嘛 , 还是姐姐留着自己吃吧。”
闻言万苏苏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 美眸看着她却是没有收手的意思:“可是妹妹你身子才刚刚恢复一点儿,若是再饿出个好歹,我们大家是要不要等妹妹呢?”
明日便是可以抵达南方了 , 若是此刻又因为言卿的做作耽误了 , 一众人都是不愿意的,便是有人开了口:“言姨娘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丞相夫人给你送到嘴边都不吃。”
“就是,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小妾,丞相夫人能如此待你已经算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竟然还不懂珍惜,当真是不识抬举!”
面前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都是针对言卿的话,言卿面色苍白的厉害,便是转头瞪着一旁的万苏苏。
万苏苏却是自动忽视小婊砸那仇视的目光 , 将手里的馒头再次递了过去。
她在一旁听了半晌儿,此刻馒头外表看着是热了 , 但实则里面根本没有热透 , 甚至此刻全部已经变凉变硬了。
这样吃下去胃不疼就怪了。
“大家都别说了,妹妹善解人意 , 断然不可能拖大家的后腿 , 如今妹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 断然会养好自己的身子,你一定会吃的是吧妹妹?”
这个贱人!言卿眼底闪过一丝阴婺 , 却是在万苏苏以及一众豺狼虎豹的注视下 , 接过了万苏苏手里的馒头。
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便是开了口:“姐姐说的没错,卿儿这次必定不会再拖大家的后腿,还望大家放心!”
说完便是开口咬上了那块儿馒头 , 却不想差点儿把自己的牙咯下来。
抬眼便是瞧见万苏苏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那眉眼间的得意让她气的几乎发狂!
“妹妹怎么咬了一口没咬下来?莫不是妹妹病了一场 , 牙口也变得不利索了吗?”忍住笑意万苏苏便是直接开了口。
听到这话 , 言卿那原本就十分苍白的小脸儿变得愈发苍白了起来 , 下一秒便是忍着牙疼冲着那馒头又咬了一口。
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咬下了一小块儿,含在嘴里费力的嚼着 , 每一下都像是煎熬。
这个贱人!贱人!贱人!!
好不容易吃了一口却又听到万苏苏的话:“这样才乖嘛 , 妹妹你慢慢吃,姐姐在这里看着你吃完哦。”
说罢便是随便寻了块儿石头,撑着脸坐在了言卿的面前。
言卿恨不得立刻上前将面前的女人撕裂,现实却是不能,又扫了一下万苏苏的'后盾',只见他们也在看着自己,这群白痴,被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言姨娘我们也看着你吃,正好我们的馒头也好了 , 我们一起吃。”
抵不住一众人等的盛情,就这样言卿在一群人的盯嘱下费力的吃完了手里的馒头。
眼看着言卿将最后一块儿馒头吞入腹中 , 万苏苏便是起了身:“好了 , 既然妹妹吃完了,那我也就不奉陪了。”
说罢便是拿起自己精心为宴长鸣烤制的馒头蹦蹦跳跳的走了。
那轻快离去的背影 , 再一次点燃了言卿心底的熊熊之火。
一众人见万苏苏离开了 , 便也是自觉的散开了 , 而言卿却是胃和牙疼的厉害 , 捂着胃眸子里便是闪过一抹怨毒。
万苏苏拿了自己烤的馒头跑到了河边 , 递给了那个风景如画的男人。
这男人生的是好看,就是老是针对她,还没脑子 , 这样的男人她自然是不予考虑的。
只是这丫的也太好看了些吧?
宴长鸣一身黑衣此刻正端坐在河边似是要与这山水融为一体 , 他不像是人 , 更像是下凡来历劫的仙君 , 俊俏、清冷、刚毅、高雅。
男人生的太好看,万苏苏在这儿山水的簇拥下险些沦陷 , 却是在沦陷之前将自己拉了回来 , 径直走向面前的男人。
“相爷这是妾身烤的馒头,给您尝尝。”万苏苏说着便是笑的十分温柔。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虚情假意,但宴长鸣还是伸手接过了馒头,这两天日日吃馒头都快把人吃成馒头了。
万苏苏自然是知道男人不想再吃馒头的,在男人微微皱眉的一刹那又是掏出了几个青梅。
男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却依旧是那样平常:“哪里来的梅子?”
“我自己摘的。”万苏苏说着手却是不自觉的往后背,男人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直接将手扯了过来。
“藏了……”男人的凤眸在触及到女人手掌上渗出的丝丝血迹时瞳孔骤缩,心却是止不住的一阵抽痛。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这般在意这个女人,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心疼。
被男人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万苏苏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 , 接着便是讪讪一笑:“相爷,妾身没藏别的吃的 , 总共就这些青梅全在这儿了。”
万苏苏说着便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宴长鸣手里的梅子 , 她刚才是想着尝来着,不过是怕手里的馒头凉了不好吃再惹怒了这个狗男人 , 便只好先给他吃了。
对上了女人带着些许惧怕的眸子 , 宴长鸣眉头一皱便是将她手扯了回来 , 便是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给她涂了些 , 又用帕子简单包扎了一下。
看着面前男人那刚毅且认真的侧颜 , 万苏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相爷,这不过是一点儿不打紧的小伤,不值得相爷这般对待,相爷还是省着手里的金疮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