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你!”他愕然睁大眼眸。
言卿浅笑回头 , 用着视死如归的坚定语气说道:“相爷别怕 , 卿儿就算是死,也不会让相爷有事的,卿儿……啊!”
去你的吧 , 废话真多。
言卿话还没说完 , 刺客也没杀到 , 就被……就被万苏苏飞踹一脚 , 给她踹趴到地上了。
一脚过后 , 她重新倒回宴长鸣怀里,看着趴得跟死狗一样的言卿,发出虚弱无辜的声音。
“卿儿妹妹莫怪 , 我视卿儿妹妹为亲姐妹 , 见不得卿儿妹妹受伤 , 这以命相护相爷的重任 , 还是交给我吧。”
她撑着桌子起身,以背迎向刺客刺来的剑。
万苏苏惜命 , 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宴长鸣挡剑 , 只是想要做做样子,等到刺客刺来,她扑倒他,躲过刺客的剑,这也算是在危机之中救了他一命。
然而——
她没算到这剑的速度这么快,她刚站起,还没来得及扑倒宴长鸣,就被划伤了手臂。
“嘶!”
疼死了她了!!
万苏苏捂着手臂险些站不住向宴长鸣倒去,看着拿坐得直挺挺的人儿 , 她忍不住喊道:“相爷快趴下,妾身来护着相爷。”
快特么给爷当垫背,爷可不要摔在冷硬的石板上!
宴长鸣的神情已再不淡定 , 神情愕然 , 眼瞳中倒映着她倒向他的身影,不知是怕她死在剑下 , 还是怕被她一屁股坐死。
“嘭!”
最终 , 不知哪来的一股力 , 把她拉倒 , 让她顺道将宴长鸣压倒 , 避开刺客致命一剑。
“快快!将这些刺客都拿下!保护相爷和众位大人!”
此时,府内侍卫赶到,将刺客擒拿下。
趴在宴长鸣胸前 , 万苏苏微微吐出口气 , 还好有个垫背 , 不然这脸着地 , 她可就得毁容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 毁了可惜了。
待缓过气 , 捂着手臂,故作无力直不起身。
“相爷你没事吧?”她虚弱询问。
“……”
没声?
“相爷?”
还是没声?
万苏苏直起身子,便见被她压着的宴长鸣歪着脑袋闭上了眼,她的心咯噔一跳。
“死了?”
不会是被她压死了吧?她有那么重吗?
用手在他鼻息间探了探,发觉他只是晕过去,额头上流着血,想必是刚刚摔下来时,脑袋磕到哪了吧。
手臂上疼得她身子颤抖的伤口,令她脸色不由泛白。
“别晕啊 , 快醒醒!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因为你受伤了!”她使劲用手拍打他的脸。
她这一剑白挨了,说好的感天动地夫妻情呢?特么快把你的狗眼睁开!麻蛋!
“相爷!相爷如何?”
忽而 , 言卿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特么……”她到嘴的脏话被噎了回去 , 话锋一转,拍打的动作变抚摸 , 声音都细了不少 , “相爷快醒醒,相爷不要吓妾身!”
万苏苏没有抬头 , 故而没有看到 , 绕过桌子走到她背后的言卿 , 凝望着她的目光有多阴毒。
言卿对万苏苏可谓又恨又嫉,恨这贱人坏了她的计划,嫉在——方才抬头看到 , 宴长鸣竟愿给这贱人坐垫背。
嫉恨使然 , 她看了眼离万苏苏不远的莲池 , 心生恶念。
她伸出手 , 意欲将她推下莲池。
然而她的手离万苏苏的背只有一指距离时,万苏苏竟自己倒了下去 , 倒在了宴长鸣的身上。
恰在此时 , 月半赶到,正看到言卿停顿在她背后的手。
……
万苏苏不是装晕,她是真的晕了,好巧不巧,那迷药药效发作了,她不比宴长鸣,一发作就直接晕了。
她醒来时,手臂已被包扎好,躺在自己的床上 , 月半则趴在她床边休憩。
刚想坐起,月半惊坐而起 , 见她醒来 , 满脸关切,“殿下终于醒了 , 殿下可有哪里不适?要不要奴婢去寻大夫过来。”
她摆摆手 , “我没事 , 你不必担心。”
就是手疼得厉害 , 早知会受伤 , 她不如干脆让宴长鸣被刺死算了。
他死了,兴许她就能走出剧情。
思及宴长鸣,她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问月半:“宴长鸣怎么样?还活着吗?”
“相爷没事 , 就是昨夜晕倒后至今未醒 , 二夫人随伴左右照顾着呢。”
言卿守着?
不成 , 这小婊砸惯会添油加醋、断章截句 , 宴长鸣要是醒了,言卿说上几句有头没尾的话 , 她的伤就白挨了。
“走 , 我们也去守着他。”
万苏苏赶紧下床穿衣穿鞋。
月半满脸忧色,“殿下有伤,身子未愈,相爷那里就由着二夫人照料便是,殿下还是再休息休息吧。”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或者脑子。”她忍着疼穿衣,所幸这朝代的衣服都挺宽松的,没让她疼太久。
由月半搀扶走入宴长鸣院中,还没跨过门槛入屋 , 万苏苏便听到屋内响起一道威严有力女声。
“连照顾个人都不会,鸣儿养着你们有何用?”
她脚步停顿下来,透过屏风隐隐可见 , 宴长鸣的床边站着一位素衣妇人 , 妇人瞧着年长却颇有姿色,手持佛珠 , 面傲清冷。
能叫宴长鸣为鸣儿的人——
万苏苏想起原文里一个难缠角色 , 相府老夫人 , 宴长鸣他娘 , 林氏林玉荷。
在虐文里 , 少不了恶婆婆的角色,恰巧,林氏在宴长鸣遇刺后竖日回府 , 得知言卿救了宴长鸣 , 林氏感激非常 , 在言卿三言两语挑拨下 , 林氏可谓厌极齐苏越。
在后文,宴长鸣将齐苏越赶出相府 , 林氏可是贡献了不少功劳。
不过 , 现在她已经改变剧情,林氏想必不会因为言卿对她心生恶意吧?
正想着,她就听到言卿颠倒是非的话语。
“是卿儿的错,卿儿本想给相爷挡剑,却……却不曾想被姐姐推开,相爷为了救姐姐,才受了伤。”
万苏苏抿了抿唇,啧,看来是她低估了言卿。
言卿这小婊砸可是她写出来的极品绿茶,挑拨一个老太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氏震怒 , “你说鸣儿是因齐苏越才伤重昏迷,至今未曾醒?!”
“是,不过老夫人莫要责怪姐姐 , 都是卿儿的错 , 是卿儿没能站稳,才被姐姐推开了。”
言卿低着头 , 一脸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