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宝石散出气体的时候,阿翁和梅三英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
“哈哈哈 , 这次看你还往哪儿逃!”走过来后 , 梅三英躬下身,伸手就拽我的胳膊。
拽住之后 , 正要拉起来 , 可像是闻到了那股宝石散发出来的香味 , 嗅了嗅,“什么味道?”
她这突然顿住动作的模样 , 让阿翁也产生了好奇 , 低头也朝我们这边嗅了嗅。嗅完他稀疏的白眉一拧,“不对 , 是血幻草鬼石。”
“什么是血幻草鬼石?”梅三英话音刚落 , 身子就莫名的发起抖来 , 随即头不停的摇晃着,“我……我的脑袋怎么这么晕?”
说话间 , 拽我胳膊的手也猛地松开 , 捂住自己的脑袋 , 仰头看天,神色惊慌。
她一松开我的胳膊,我就恢复行动能力,单手撑地坐起身,将马天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梅三英和阿翁那边。
阿翁这会并没有回答梅三英的问题,而是抖抖索索的伸手朝上衣小褂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褐色药丸,刚要送到嘴边,可手就抖的更厉害了 , 那药还不等送到他嘴里去,就从指尖脱落掉地。
“妈的……”他低骂了一句 , 浑浊的眼瞳一翻 , 随后佝偻身子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 竟昏迷了过去。
他昏迷之后 , 梅三英也开始不对劲 , 捂住头 , 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之后 , 也最终昏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怎么突然都倒了?难道是宝石发出来的味道导致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闻到这样的味道会没事?
我疑惑的转过身 , 伸手拿起马天脖间那条项链 , 捏住那又渐渐由红转绿的宝石吊坠 , 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 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便低下头 , 想要闻一闻,看看还有没有香味了……
“你……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马天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 由于本来是半跪在他身边的,双手捧着项链的,身子没有跪的太稳,所以,他这一声喊,让我受惊的往下趴过去。
“艹!”我一趴下去,好像正好压在他肩膀上刚被火蝠烫出的泡上,痛的他低骂了一句,随即伸手就把我一下从他身上推开。
我不备他这突然的一推 , 后仰着摔躺下去,脑袋一阵晕眩 , 动弹不得。
而他推完我就自己捂住刚才我压痛的肩膀处坐起身 , 就朝我这边恼怒的看了过来。
只是,本双瞳眼眸里露出烦躁的神色的 , 可当看清我之后 , 眼瞳里闪过一抹古怪的光泽 , 脸也从中毒的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但目光还一直盯着我 , 而且还是下身位置。
我本来还有点晕眩 , 可这会看到他这样的目光和表情,就清醒不少 , 低头看了自己一下 , 顿时发现我摔下来的时候 , 姿势很不雅 , 属于两腿张开的姿势 , 而且裙子还掀了到了膝盖上面 , 从他那个角度看,正好能看到黑丝袜底下的内内……
我惊羞不已,赶紧合上,掀下裙子,“你……你不许看。”
他直到我不好意思的喊他,他才别过头,“哼,我才不屑看马龙的女人!”
话末,单手撑地的站起身,然后看了看地上昏倒的梅三英和阿翁,不解的又朝我投来目光。
我这时已经整理好衣裙 , 见他再次看过来,忙伸手捂住领口处,“你又看过来干嘛?不是说对马龙的女人没兴趣吗?”
我的话一出 , 他就伸手把搭到前面的蝎子辫抛到背后 , 朝我用极其厌恶的口吻说道:“我是想问你,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我闻言,顿时知道自己误会他了 , 尴尬的烫了脸 , “他们……他们怎么了我也搞不清楚 , 只知道他们像是闻了你脖子上挂的项链散发出来的香味后 , 就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他听到我这话 , 惊愕的睁大眼睛愣了半晌,随即就伸手摸索到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 , 然后二话不说 , 手一扯就把项链扯了下来。
扯下项链后 , 他就捏起中间的吊坠凑到鼻尖闻了闻 , 闻完朝我恼怒的看过来 , “根本就没有散发出什么味道来,你骗鬼呢?”
看到他拧眉像是要朝我发怒的样子 , 我吓得呼吸一紧,赶忙扶着身旁一棵枯树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跟前,从他手里要拿走那坠子。可他却往后一移,让我扑了个空。
我见他不肯给我碰他的吊坠,便只好抬头朝他怯怯的看过去,“是真的,刚才我眼泪滴上去之后,它就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 而且还散发出很香的气体来。”
我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告诉他,然而 , 我的话说完许久 , 他都没有回应我。并且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怪异。
本来我就很怕他这双眼睛,再加上他对我露出这样的目光来 , 吓得我就不敢多看 , 忙低下头。
可一低下头 , 就看到他那只被蜈蚣叮咬的手紧紧捏住吊坠。手背上的蜈蚣像是感受到他血管血液因此而受阻的原因 , 喝不到血的它 , 不安的动了动滚圆的身体。
我见状,肉麻的“啊”了一声 , 然后指着他的手背处提醒,“蜈蚣!那蜈蚣还在……怎么办?”
在我指着那蜈蚣的时候 , 它还爬动了几下身体。身体便迅速膨胀起来 , 似乎爱爆炸似得。
马天闻言 , 这才回过神 , 从我脸上收回目光 , 抬起手看了看这蜈蚣,反倒是没有一点惧色的道:“这种蛊我还从没见过,这老东西还真是想杀我下了血本了!”
话末,几步走到一棵枯树边,折断一根树枝,然后拿到阿翁那边,对着他的老脸就是一顿狠抽。
我以为他这是要报复他,却没想到竟然是拿树枝抽打了十几秒之后,就停了下来。这一停下,就见阿翁的衣服里钻出好多种毒物蛊虫 , 一个个都向马天爬过去。
“小心啊!”眼见着那些蛊虫就要钻到他身上时,我条件反射的惊呼了一声。
他却不疾不徐的从破洞牛仔裤兜里 , 掏出一个扁瓶来 , 拧开盖子就往那些蛊虫身上洒了一圈。
一圈洒下来之后,大多蛊虫都翻了身 , 死掉了。却只有一只宝蓝色的蜘蛛活着 , 继续向他爬去。
他便眼睛一眯 , 唇瓣勾了起来,“就是它了!”
说话间 , 身子一倾 , 就躬下身将趴着蜈蚣的那只手伸向宝蓝色的蜘蛛。
说来也怪,这宝蓝色蜘蛛一看到这条吸满血的蜈蚣 , 就像是斗鸡见斗鸡一样 , 嗖嗖的爬过去 , 一下就骑在它的身上 , 用前面如锯齿般的嘴巴一点点咬着那蜈蚣的皮肉。
那蜈蚣被它咬了几口后 , 终是不甘的从马天的手背上滚落下地 , 然后滚圆的身体裹住蓝色蜘蛛,和它打斗起来。
看到这,我惊愕不已,“这……这是什么情况?”
马天见我问,像是在嫌弃我少见多怪似得道:“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蛊也是这样。养蛊人手中的蛊物,总有几个厉害的会互相争斗,成为主人手中最厉害的蛊物。而这条蜈蚣是从老家伙喉咙里爬出来的,说明它之前根本没有和他体外的蛊争斗过,所以 , 当我放出老家伙体外最厉害的蛊物时,它们自然而然的谁也不肯放过谁。”
说话间 , 他举起手看了看自己被蜈蚣叮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处 , 不禁把刚才洒在蛊物身上的液体,朝手背伤口处倒下去。
“呃……”顿时他痛的五官紧皱 , 发出吃痛声。
果然男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 , 马龙即使再怎么疼 , 也不会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而马天痛就会喊出声 , 并且很大声。
“很……很痛吗?”我见他一脸痛苦的样子 , 朝他问道。
他似乎这才想起我在这似得,忙不自在起来,“关你什么事?”
见他这样 , 我心里一阵吐槽 , 要不是看他刚才救了我 , 我才不要管他呢。
不过想起刚才他冒险救我的画面 , 我还是感激的朝他道了声谢。他没理会我。我便尴尬的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救我啊?”
他闻言 , 顿了顿替自己手包扎的动作 , 朝我看了一眼,眸里露出的神色很疑惑,似乎这也是他想问自己的问题似得,“我可能那会中邪了,不然一定不会救你的!”
说到这,他低骂了一句,“M的,我那一阵真是脑子抽了,不然怎么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这下又走不了捷径。”
话末,恼怒的瞪了我一眼 , 转身走到梅三英身边,坏笑了一下 , 便拿起刚才那洒蛊的药水 , 往她的身上倒了一圈。
顿时隔着衣服都看见那些蛊虫在里面乱窜。直到里面的蛊虫渐渐没了动静,他才将瓶子丢到梅三英的脸上 ,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 我现在就让你万蛊钻身死掉。现在除了你们身上这些护身蛊 , 算是小惩大诫。”
说完 , 就潇洒的一转身 , 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他一走,我有些害怕 , 深怕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深山老林的破荒村里。于是赶紧追了上去。但我并不敢跟的太近 , 深怕他一不高兴又改变主意对我痛下杀手。
可刚跟他走了没多久 , 他突然捂住脑袋跌跪在地 , 痛苦的喊出声,“啊~又来了!”
痛苦的喊完 , 他就地打起滚来 , 身上的泡溃破,沾满了树叶和泥土,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捂住头痛苦的打滚。
而打滚的同时,身体里钻出好多古怪的虫子,我见状,连连后退,生怕被那些蛊物攻击。
他怎么突然这么痛苦起来?是刚才那蜈蚣的毒素引起的吗?
本以为他这样的痛苦顶多持续一会就结束了,可没想到 , 他直到天渐渐黑下来,才停了下来 , 且是因为精疲力竭的原因停下的。
停下后 , 他虚弱的躺在地上,双瞳慢慢合在一起 , 变成了正常的黝黑眼瞳。但他眼睛半眯着 , 盯着天空 , 沙哑着嗓音发出一句话来 ,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每次只要你的背影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就会停止发作……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扯着沙哑的嗓子吼出来的 , 听起来令人心痛。
他停下后,那些蛊虫又爬回他身上 , 有些直接钻进他的身体里。
我见他周围没了蛊虫 , 便大着胆子走过去问他,“你没事吧?”
哪知 , 我一过去 , 他本微眯的眼睛骤然睁大 , 随即朝我凶狠的剜过来。
我一看到这眼神 , 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开,结果,脚踝突然一紧,随即被大力的抓住往后一扯!
顿时,我失重的往后一仰,跌倒在地。
不等我反应过来,马天沾满树叶和泥土的身子就横跨在我身上坐下,双手紧紧按在我的肩膀上,凌乱的蝎子辫突然散开 , 卷发遮住了他大半脸,“都怪你男人 ,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样痛苦……我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