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的疑惑，我整理好了桌子之后 , 转身走出了房间 , 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覃沐，怀疑打消了。
今天一天 , 我都刻意关注着他 , 他从进来之后 , 就没有离开过客厅和厨房 , 俩点一线 , 压根没有机会到我的房间里。
最大的可能，就是小五子。
坐在马天的旁边 ,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 随即把棋子落下 , 三子落下去 , 外公又满盘皆输。
“怎么可能 , 再来再来。”一连输了俩把 , 外公顿时不服了。
“让覃沐来。”马天说完，让开了位置。
正好覃沐来到旁边，看了我一眼，等着马天让开之后，他就坐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和外公开了一局。
我示意马天跟我到了阳台，拉上玻璃门确定里面听不到了之后，我才说道 , “小五子走了，顺走了我的东西 , 我不知道他要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 但我觉得应该和马龙有关。”
话落，我从手里拿出那个针头 , 递给了马天。
他看了一下 , 剑眉紧皱。
“但是他是怎么到我家的？”我家里外公和妈妈一直在家不说 , 还有门锁 , 不可能进我房间都能那么随意。
要么是我家里人不知道 , 要么就是他偷偷的来，但家里有俩个人 , 显然不可能是第二个。
“别忘了 , 他跟着白千山 , 也会下蛊。”马天提醒了我 , 随即他把针头收起 , “等回去再说。”
说着 , 他已经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再下了一会儿棋，马天和阿力就走了，覃沐也在我外公的盛情留宿下，拒绝，自己离开了。
早上的时候，覃沐照常来接我，上了车之后，我没有说话，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马天告诉我的消息。
小五子离开之后 , 迅速在青市消失了，直接就无影无踪。
突然出现在青市 , 又忽然离开。
“在想什么？”等红绿灯的时候 , 覃沐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着我的样子 , 失笑的模样。
我下意识皱眉 ,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 “没什么事。”
大概是我太冷漠 , 这句话之后 , 我们一路上没有再说话，直到学校。
我进了教室 , 就趴在了桌子上 , 王岚岚和林丽都不在 , 倒是很奇迹 , 他们俩个向来比我早。
大概上课的时候 , 她们才回来。
王岚岚今天特意烫了波浪卷 , 穿着白色毛线衣，露出脖子以上，白皙又很诱人，还有那眼睛，烟波流转，很美。
比起之前，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诱惑力，今天的她，也自信得很多。
走到我的面前的时候 , 她还不忘撩了一下头发，张开她的樱桃小嘴，“怎么样？”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 等上课之后 , 我往靠了一下，看着林丽轻声询问 , “岚岚怎么变好看了？”她并没有化很浓的妆 , 和之前的区别不是很大 , 但就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林丽扫了一眼王岚岚 , 靠到我的耳边说道 , “她说，她是去了一个医院里开了一种药 , 才吃一颗就能变得很美 , 比整容还自然 , 还不费钱 , 我准备明天也去买，咱一起去？”
医院里的药？这么神奇？
我歪了歪头，“正规医院？”
林丽狠狠点了下头 , 随即忽然坐好 , 害怕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这是老师来了，可我一转身过去，就看见覃沐走了进来，还给那个任课老师说了一句打扰，“蔓蔓，你出来一下。”
仰头一笑，似乎阳光都暖了很多 , 班级里已经有女生发出惊呼声，而我 , 在众多人的目光下 , 跟着覃沐走了出去。
到了楼梯拐角，他才停了下来 , 转身对着我 , “早上没有给你买早餐 , 诺 , 别饿到了。”
就因为这个？
“覃老师 , 在学校里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我不知道你和我外公他们说了什么 , 他们那么喜欢你 , 但是我很明确的告诉你 , 我不喜欢你 , 以后也请你不要去我家 , 不要再给我送饭了。”我一鼓作气说完 , 转身就回了教室。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可我说清楚了，不代表同学清楚，在进教室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些粘在我身上的目光，有嘲讽，有妒忌，还有王岚岚那疯狂暗示的眼神。
坐下之后，一上午的课就如坐针毡 , 到下午的时候，我就跟新的辅导员请了假 , 先回家 , 本来就只是告诉了王岚岚她们，但出校门的时候 , 就看见了覃沐 , 虽然我刻意躲着他 , 却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蔓蔓 , 你们辅导员说你不舒服 , 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喝了一声，立马走到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回家。
上了八楼。
阿力和马天都坐在沙发上 , 马天捣鼓着电脑 , 阿力在旁边在看得津津有味 , 我进去的时候 , 马天适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 把电脑歪了一个方向。
“疤子查到了。”他顿了一下 , 把一张图放大，俨然就是小五子，“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泗水医院，那是马龙的产业。”
马龙的产业，那这也就明白了，上次马龙给小五子吃的药，或许就不是什么解蛊的蛊药，而是另一种蛊 , 才会威胁到小五子偷我秘籍。
“让疤子继续查下去吧，还有白千山还是没有消息吗？”我坐在马天的旁边 , 看着那张图片 , 没有再说话。
“没有，还有马龙这次来外面的似乎不是全部因为秘籍 , 还有樊娜 , 她也跟着来了 , 最近一次露面 , 也是在泗水医院。”阿力接了话。
全都是泗水医院，这么巧？三个人都出现在那！
“我们现在过去 , 说不定能找到小五子。”白千山不在，我就要替他照顾好小五子。
他们俩个人没有意见 , 立马收拾了一下东西 , 疤子就到了楼下 ,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 , 还是一样的拥挤。
明明这个医院连三甲都算不上 , 病人却比其他医院都多。
我们在医院里分散开来观察 , 马天跟着我，走在产科里的时候，不停有人投来目光。
全是在看马天。
“真帅啊。”旁边一个约莫三十四五的女人走过，目光不停的打量着马天，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一般。
她一个人扶着隆起的肚子，走过去之后，频频回头。
就算是这样，她也是很精致的模样，化着精致的妆容 , 穿着一条及膝盖的碎花红裙。
“她身上有蛊。”走了不出十步，马天悠悠说道 , 转头看着我。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怀疑 , 为什么她一个产妇也会被人下蛊？难道这人不知道蛊是会移动到孩子身上的么？这么狠心。
“我们……”我刚刚说了两个字，回头的时候 , 恰好看到了那个女人旁边站着樊娜。
她们似乎很亲密的模样 , 樊娜去扶着产妇的手 , 往另一条楼道走去。
我和马天很快跟上 , 眼看着她们进了手术室。
等了半个小时 , 那个夫人惨白着脸色从里面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樊娜快步上前扶着她 , 说着话的同时 , 和送女人出来的医生换了眼神交流。
没有多久 , 樊娜送了女人离开 , 回来之后从医生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我们跟着她出了医院 , 顺着一条小路到了医院后面的一栋烂尾楼 ,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而破烂，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和一个大大的拆字，窗户玻璃已经碎了，摇摇晃晃的挂在窗台上。
蜘蛛网爬满了角落，似乎因为天气开始降温了，整面墙上有些阴湿，靠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气。
我们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樊娜的身影进了五楼一个房间 , 我们也紧跟着悄悄上了楼。
走到五楼，就站在门外 , 守了将近十分钟 , 里面也没有一点点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 , 我上前一步 , 手快要碰上门的瞬间 , 被马天拉着了手 , 就距离门一厘米的距离。
“怎么了？” 不明所以。
看这阵势 , 樊娜应该不在了，为什么不进去？
马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把我推退后了一步之后 , 他从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 , 倒出的白色粉末撒在门把手上 , 瞬间就见那门把手上冒出白烟 ,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
就见一个个透明的小虫子被烧焦 , 落在地上。
我被吓得一惊，往马天身后靠了一点，要是我刚刚碰上，后果不堪设想，后怕之余，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樊娜知道我们在跟踪她了？”
明明我们掩藏得很好。
马天点了点头，揽我进了怀里，推开门进去，里面一览无余。
一张简单的床 , 其余的，就是放在一些蛊药 , 那个从医院带来的盒子 , 就摆放在桌子上。
马天又倒了一些药，只见那盒子的面上也开始有了一些黑乎乎的虫子尸体 , 等着差不多了之后 , 他才掀开了盒子。
露出了里面粘稠的白色液体。
这是羊水 , 我知道 , 这就说明樊娜带着婴儿到这里来了，“樊新呢？”
“我来这里之前 , 他就带着林语辞别我们了，现在应该在大樊村。”马天缓缓说道。
樊新已经放弃了吗？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 , 耳边就传来了轻轻的一声响 , 我急忙看向马天 , 拽了他一下，“快跑！”
马天反应更快 , 拉着我开始往后退了一步 , 嘭的一声 , 楼上的墙居然掉了下来，拉着白色的蜘蛛网，砸在地上震了一下
瞬间感觉这栋楼颤颤巍巍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倒塌。
而楼会不会塌我不知道，但看着眼前顺着蜘蛛网落下来的蜘蛛，密密麻麻的数不清。
“快走，樊娜想让我们死！”马天撰紧了我的手，开始往楼下跑。
那些掉下来的蜘蛛，疯狂在后面爬着，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 速度很快。
跑出楼的一瞬间，马天把蛊药往地上一撒 , 蜘蛛立马就停了下来 , 有的停不快的，直接爬了过去 , 身体瞬间被腐蚀 , 挣扎了一下就没有了动静。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 往马天的身体靠了靠 , “樊娜比我们想象的 , 要谨慎多了。”
“嗯，她不会离开青市的 , 我们现在打草惊蛇 , 就没有必要躲着了。”马天缓缓说完 , 看了我一眼 , “那个叫覃沐的，是你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
我愣了下，“我没有……”
“走吧。”马天没有听我的解释 , 拉着我继续往医院里走 , 和阿力汇合之后，转眼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说给我卖药，最后覃沐一个人来找她的时候，连影都没有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现在还是和人推销药，笑得一脸如花，我瞬间上前去就拉着那个女人的手，笑得阴测测的，“哟 , 又见面了啊。”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我是谁一般 , 堆着一脸的笑 , 看向了一旁的一个老奶奶，“奶奶啊 , 这个呢 , 是我的回头客 , 这药是真的好，卖你也不贵对吧？”
居然当着我的面又在匡人！
我刚张了下嘴 , 就见那个老奶奶从兜里拿出了五十块钱 , 颤巍巍的递给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也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 一只手放到了老奶奶手里 , “好了再来买啊。”
“好。”老奶奶嗯了一声 , 站起身来 , 转身走出了医院大门。
“嗯？”老奶奶人一走 , 我低头紧盯着这个女人。
她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 然后把一个瓶子递给了我，“欢迎下次光临。”
这模样，还真是脸皮厚。
但我还是接过了名片，看着上面显眼的霞姐二字，还有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这年头，一个推销药的，也有名片了？还不知道是真药假药。
我也接过了瓶子，顺手递给了马天。
霞姐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马天，那双眼泛着精光 , 手一抽，上前噌到了马天的眼前 , “帅哥 , 你是不是吃了这个药才变这么帅的， 妹子 , 我都和你说了 , 这药很好，你看这个帅哥就是例子！”
她一只手平放在马天的腰的位置 , 就跟推销产品一样。
马天立马沉了脸色 , 手轻轻的在霞姐的手上一点 , 嘴角缓缓上扬。
但反观霞姐，本来还一脸的笑意 , 结果忽然眼神惊恐 , 手指痉挛 , 整个人有些诡异的瞪圆了眼珠子 , 眼神空洞。
刚刚马天那一点 , 就是给霞姐下了蛊。
“这是真的蛊药 , 可以解蛊。”马天打开了瓶盖，闻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点，霞姐才缓和了很多。
立马看着马天就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抽回了她自己的名片，“你们干什么的？为什么也会蛊术？”
知道蛊术？那就是蛊界的人，我盯着霞姐，没有动作。
反而是马天，忽然凝神，微微勾唇一笑 , “你问问金猴子，就能知道。”
霞姐脸色一变 , 瞬间地下室头 ,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 药已经给你们了 , 已经不要再来找我。”话落 , 她人一溜烟就跑了。
才提起金猴子就跑这么快 , 看来这些蛊药 , 确实是马龙在卖，可凭他的实力 , 完全没有用这个不正规的方法去卖。
我看向马天 , 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 “这药没有正规的生产批号 , 是不能大批量的卖的 , 但是马龙 , 应该不差那些钱才对。”他沉思着，坐在椅子上，把药递给了阿力。
“大批量的卖吗？”我自问自答，“你之前从境内带出来的那批药呢？”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起这个，马天愣了数秒，才道，“带出来检查了一遍，然后分散到各个地方卖掉了。”
全卖了吗？那这些药，就不是之前的那一批了。
那这些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上一次那个医生知道蛊药，让我来泗水医院之后 , 那个周医生又说没有，为什么樊娜 , 马龙 , 小五子，都围着这个医院转。
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 , 和平常的医院也没有什么区别 , 病人 , 医生 , 护士 , 都干着各自该做的事。
我们暂时回了家里，因为马天的身份暴露在马龙的眼皮子底下 , 也没有必要再在我家楼上住着 , 可他还是和我一路回了家。
“我准备把房退了。”我看着一旁的马天 , 缓缓说道。
他没有反应 , 只是继续看着电脑 , 一边打量着手里的蛊药。
阿力坐在副驾驶 , 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纠结，又坐了回去。
因为他这个的动作，我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一路上很安静。
到了门前的时候，疤子就来开门迎接，笑得一脸的开心，“堂主，东西到手了。”
说着，他把一本红色本子递了过来 , 上面赫然写着房产证。
我先一步接过，看着上面写着八楼零一 , 也就是现在我租的房子 , 成了马天的了。
马天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紧接着走进了屋子里 , 把蛊药捏碎放在一个盒子里 , 再把一只蛊虫放进去 , 才几分钟的时间 , 就见那只蛊虫蠕动了一下 , 死了。
这个就是当时那个女人说的，可以治小五子喉咙的药 , 居然真的可以杀死蛊虫。
卖的药是真的。
“蛊药都是真的 , 作用也很广泛 , 副作用也有 , 就像这个 , 现在死了 , 但没有办法脱离伤口，就会聚集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长成肉瘤。”马天说着，用镊子推了下那条已经死掉的蛊虫。
那也就是说，小五子吃了这蛊药，确实会好，但是也会在不久后，再次长出一个肉瘤，虽然手术就能切掉 , 还是会遭罪。
“能看出来什么嘛？”这蛊药如果会危害人的话，就得查清楚了。
“还要慢慢查。”马天低沉着声音说道 , 把蛊药收了起来 , 进了一个房间里。
疤子还要去忙其他事，也就转身就出了屋子。
剩下我和阿力坐着 , 大眼瞪小眼 , “阿力 , 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对我现在的种种 , 就像是真的名字的陌生人。
他莫名的抬头看了我一眼 , 随即别开了头，躲闪着我的目光 , “我失去了记忆。”
“这个我知道 , 但之前你也没有这样 , 为什么忽然回来之后就变了 , 或者说是 , 从境内回来的车上的时候。”我盯着他 , 不想错过他的情绪。
细细想来，就是那天阿力对我的态度转变的。
他也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天你昏迷之后，马天把你救走，山洞里药全部转移出来之后，那些人全被烧死了，我试图阻止过，不过疤子告诉我 , 我不应该善良，不然就会被他们抓住 , 拿来试药 , 毒打……那些我都不想回忆，更不想再经历一次。”
听着他说完 , 我也不敢回忆 , 他被樊娜带走那么久 , 受了多大的痛苦 , 经历过什么 , 都是我不敢去想象的。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 我的懦弱才导致你遭受那些痛苦的 , 要是我足够强 , 就可以保护你了。”我能保护你这句话 , 噎在喉咙里 , 说不出来。
在我有触手的时候 , 我有这个能力，可我现在的样子，自保都困难了。
一瞬间，觉得有触手真好。
“没事，以后我来保护你，我在开始学习了，我会很努力的。”阿力笑了笑，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就进了房间里。
跟着马天学习去了。
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我吗？
看着紧锁的门 , 我只能先回了我家。
开门进去之后，我又见到了阴魂不散的覃沐 , 他好像我出现在哪 , 他都会出现，就算不出现 , 也会在原地等着我。
我进去的一瞬间 , 他已经走到了门前 , 围着围裙 , 上面还有油渍 , “蔓蔓，今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什么都不想吃 , 覃老师 , 我想我和你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
“我不明白。”我话还没有说完 , 就已经被覃沐打断 , 他起先冷了脸色 , 随即反应过来之后 , 脸上添了一层勉强的笑意，“你想要吃可乐鸡翅吗？或者红烧肉，感觉你最近瘦了一点。”
“我不吃。”冷漠的三个字拒绝了覃沐，我转身就进了房间，拿起从马天房间里拿来的蛊书，继续看了起来。
到了晚上，我也没有吃饭，第二天早早的就被饿醒，就赶紧收拾了书包下楼买吃的。
在楼下看到了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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