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之前,我们赶回了村子里 , 直接对直的路就往医馆去。
大门已经关了 , 我跟着樊新准备翻墙,走到旁边的时候 , 樊新先翻了过去 , 而我 , 背对着墙准备走几步直接跃上去 , 谁知道一回头 , 我就看见了对面墙壁上有字。
借着灯笼的光线,我看清了那俩个字:救我。
这是乞丐经常坐着的位置 , 就是下大雨 , 他都不会离开一步 , 而这歪歪扭扭的救我二字 , 可能就是出自他手,那他是不是遇上了危险?
“俞蔓蔓。”
我还在分析 , 就听到樊新一声低吼 , 立马回了神,转身就跃进了墙内,这件事,我只能先压在心底。
翻墙进去之后,我和樊新直接对着蛊医的房间去。
他的屋子里还亮着蜡烛,身影还在忙着什么事。
樊新的暴脾气在看到人的瞬间就奋起,快步冲上去去,触手狠狠刺入了蛊医的锁骨,“说,樊娜他们在哪?蛊婴在哪?”
蛊医闷哼了一声 , 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樊新似乎老泪都要流出来了 , “你说什么呢 , 老夫听不懂啊。”
肯定很疼,樊新见他不承认 , 手上的力气更重了 , 血液流出来 , 顺着衣襟 , 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 我完全相信,樊新能杀了蛊医。
毕竟就算蛊医死了 , 也只是少了一个线索而已。
“我真的不知道啊 , 但是你体内的蛊再不除 , 就没命了。”蛊医被逼急了 , 快速说完 , 眼神担忧的看向樊新。
这一看 , 也让我懵了片刻。
樊新本身就是蛊人,有蛊也会被他自身的蛊给消化掉,难不成这蛊医没看出来樊新已经是蛊人了?这也太扯,樊新的八条腿就在那呢。
“是吗?”樊新显然也不相信,不屑的看着蛊医,已然没有了耐心。
蛊医不慌不忙,手艰难的抬起,直接捏住了樊新的触手,原本坚硬的壳 , 居然软软的,被蛊医轻轻一捏就凹了进去。
紧接着樊新一声惨叫 , 把触手拔了回来 , 在触手尖端,一些黑色细细小小的东西正在蠕动。
蛊医先给自己上了药 , 止血了之后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 看着樊新的触手脸色认真起来 , “你们去了沼泽是不是?那里的蛊虫凶猛 , 最喜欢吞噬人的身体 , 你现在身上都是,要是再不治 , 就死了。”
这话 , 说得有些夸张 , 我只信半分 , 樊新说一丝一毫都不信 , “呵 ,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他瞪大了眼睛,就是我也懵了,眼神死死盯着他。
若我刚刚还在怀疑蛊医,现在已经全然相信了。
樊新的嗓子很沙哑,说话的时候,直接有蛊虫飞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比蛊医说的还要严重。
没办法我们只能留了下来 , 蛊医果然是再帮樊新认真医治,但想着他之前那么对待我 , 说不定也会有别的想法 , 我索性就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等蛊医帮樊新弄完走了 , 我才松懈下来 , 到一旁临时搭的床上睡觉。
和樊新在同一个房间 , 照他以前做的种种 , 我也应该害怕的 , 可蛊医说他最起码要睡一天,我才敢这么放心的和他独处一室。
一觉醒来 , 已经天大亮 , 樊新还在睡 , 樊娜他们还是没有踪迹 , 再拖延下去 , 不可预料的事情随时会发生 , 想着,我去了村长家。
目前来看,只有村长可能知道马天他们的踪迹。
我火急火燎到了村长家的时候,院子里就一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村长的的妻子,“你好,村长在家吗?”
她缓缓转过身来,把扫帚拿起来之后,打量的看着我 , “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你有什么事吗?”
不在?“那村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又问了一句 , 目光往屋子里偷瞄着。
“应该要过几天。”女人又说道。
是什么事情要离开这么久?“村长什么时候走的呢?”我紧接着又问道。
这个女人 , 下意识皱了皱秀眉,不耐烦的说道 , “昨天。”
我点了点头 , 转身就走 , 等着女人没有再看向我的时候 , 转身就窜进了墙边 , 沿着墙边绕到了屋子后面,左右查找了一圈之后 , 果真没有村长的影子。
白来了一趟。
村长家坐立在半山腰上 , 我站在门口 , 眺望着这村子 , 悠悠叹了一口气。
一眼览尽这个村子 , 才中午 , 他们有大半的人家屋顶都冒着炊烟,浓烟飘在屋顶,有些奇怪。
下山的时候 我也看到了几户人家里不是在做菜,而是在熬药。
绿油油的一大锅,十几家人都是这样,我不由得起疑。
但留着昏迷的樊新在医馆我也不放心,暂时先回了医馆。
蛊医刚刚从房间里出来,转身看到我的时候 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他醒了没有?”再不醒来,时间就耗费得更多。
蛊医摇了摇头 , 继而就去了前院,还有人在看病。
我进了房间 , 见樊新没有事之后就走到前院 , 看着蛊医在忙着照顾病人,没有什么事干的我 , 走到桌边 , 拿过来一本书细细看了起来。
上面记载着蛊术 , 全是一些简单的 , 看过秘籍的我 , 看这些很容易懂。
“这书是简单的蛊术,好的书全在师傅那里。”抓药的小二走过来 , 目光瞥了一眼我手上的书之后 , 继续抓着药。
我嗯了一声 , 继续看着 , 等到了傍晚 , 病人走得差不多了 , 那个小二也闲了下来,走到我的旁边温声道,“你看懂了多少?要不要我教你?”他笑道,手撑着头倚在柜子旁。
我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拿着书转身就回了房间,不等樊新自然醒,我直接狠狠掐了樊新一把,把他疼醒。
“次奥,谁掐大爷我?”他一睁眼就坐立起来 , 嘴里骂骂咧咧的瞪向房间里唯一的人儿。
也就是我。
“接下来怎么办?”我没有去搭理他的话,反而看向书上 , 这一页正记载着 , 瞌睡虫,吃了之后无比嗜睡 , 想解的办法很简单 , 狠狠把病人打醒就好了。
这书简直是简单粗暴 , 恰好也和我的胃口。
樊新冷静下来,“村长那边……”
就知道他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 我打断了他的话 , “我去找过了,人不在 , 几天后才回来。”早不回来 , 晚不回来 , 偏偏要是几天后。
而且昨天走的 , 和樊娜她们是同一天 , 我不由得多想一点。
“那现在就没有别的线索了?”樊新有些不耐烦 , 触手狠狠砸了下墙壁,发泄他的怒火,“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早知道我就先吃了他。”
吃了那个孩子?
我看了看他,说这话,我没有全相信。
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声的嘀咕,我示意樊新躺好不要出声,自己也走到那临时的床上躺了下去。
几分钟后 , 俩个人影摸索到了门前,拿着一个香炉从窗口递了进来 , 放在窗台上 , 紧接着就看见他们拿什么东西在煽动,把烟雾全扇进了屋子里。
我作势翻了一个身 , 背对着窗口的时候 , 用袖子捂着了鼻子 , 耳边也传来了樊新翻身的声音。
过了大约几分钟之后 , 那俩个人似乎我们睡觉了 , 才缓缓开口,“应该可以了吧?”
“这可是毒炫花香,肯定可以了 , 这玩意放里面慢慢熏吧 , 咱去帮师傅忙。”
二人的脚步声走远 , 我才赶紧起身 , 在快要闭上眼睛的一瞬间 , 拿起茶壶就往脸上倒出凉水。
我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 走到旁边刚要往樊新脸上倒,他突然睁眼,吓了我一跳。
熏的时间长,闭气也好,还是吸了一点,可樊新的样子可一点都没有昏迷的样子。
“这有个风口。”樊新似乎感觉到我的疑惑,坐起来之后指了指眼前。
本来应该是坚硬的墙壁,现在却在床边有一个洞口,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 还透着凉风。
这是拿来干嘛的?谁没有事给自己的床边弄个洞,就不怕得风湿?
心里捋了下,对于这个硬是弄不明白 , 也没有时间了 , “先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我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樊新跟上 , 我们走到了后院 , 就看见了火把亮堂的照亮了那一方天地。
地上摆了俩个箱子 , 由蛊医的俩个徒弟拿着火把 , 在一旁守着。
箱子旁边站着药柜的那个男人 , 手上拿着一沓毛爷爷,等那些人手上拿着的瓶瓶罐罐被蛊医通过了之后 , 就把药放箱子里 , 然后拿着钱离开。
这是在卖药?
我忽然想起白天那些熬药的人来 , 他们全都在熬药 , 然后卖给蛊医?那这些收的药,最后又卖到哪里?
我和樊新看了一会 , 悄然回了房间。
“这么多药 , 销往哪里?”不可能是境内的人,但还有谁?这么多天,就见过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他?
“想那么多干嘛,照我说,咱直接蛊医抓起来,等那个人没拿到药,不就会出现了吗?”樊新咧咧道,触手已经做了一个攻击的动作。
这法子,也不是不可行 , 我点了点头,和樊新决定今儿晚上就行动。
夜深了之后 , 我们蹲着等他们把药放好 , 那几个徒弟各自回了房间之后,蛊医自己也回了房间。
我和樊新早就等得不耐烦的 , 他一进来 , 樊新直接冲出去 , 把人一下打晕 , 我上前去绑了起来 , 把人带走之后,樊新顺手抗了两厢药 , 找了一个破旧的屋子随便收拾一下 , 就把蛊医扔在那 , 药也放在旁边。
“信息都留了 , 就等他们来找吧。”樊新说道 , 瞥了蛊医一起上前去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吓得我一个激灵 , 赶紧上前去挡住蛊医,“你干嘛?”
突然这个样子,吓到我了,说好的利用蛊医,这是要吃了蛊医的节奏?
“搬了这么久,总要吃一俩只手补充下体力。”樊新说得随意,对于他来说,吃人肉已经习以为常。
可那双手上行医救命的,我拦着不然樊新下口。
他也没再坚持,转身就进了森林,带着一头八十斤的野猪回来 , 自己就吃了一大半。
我强忍着饥饿,等烤熟了之后 , 留了一半在树枝上烤着 , 自己拿起吃了起来。
“熟肉和生肉的区别,你没感觉到?”樊新挑眉看着我 , 一口撕下了手上的肥肉 , 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尽管看了很多遍 , 我还是看不惯 , 别开了头 , “我知道,可我不想。”
熟肉 , 只能暂时垫着肚子而已。
吃饱喝足 , 樊新就躺一旁继续休息 , 而我 , 坐在台阶下 , 等着月亮落下山头 , 天空开始蒙蒙亮,也下起了,淅淅小雨。
原本今天就该出太阳的,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天气有些怪异。
趁着雨小,我绕着小路进了村子,里面可是热闹得很。
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发动来找蛊医了,从一些人的话里不难听到一些话,比如 , 没有了蛊医,他们就没有钱一类的话 , 只有蛊医的徒弟 , 我在村长的家里碰到了他们。
村长的妻子还是不改之前的说辞 村长不在,但当他们走后 , 我眼看着那个女人进了一个房间 , 很久才出来 , 那个时候 她脸上已经着急的神色了。
心里有了数 , 我赶回了院子里 , 这里破败,来的小路也都长了有人高的杂草 , 不容易被发现。
进去的时候 , 蛊医也醒了 , 看样子 , 醒了很久 , “什么时候放我走?”那眼神 , 显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抓他的目的。
我笑了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起了别的事,“那个乞丐呢?就医馆旁边那个,好久没见他了。”我随意挑起了一个话题。
谁知村长忽然身躯一震,眼神闪躲的别开,“他前几日发高烧,我救了他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这话里有问题 , 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闲聊了一会儿,就见樊新小跑着回来 , 额头上遍布细汗 , 勾唇一笑,“来了。”
在他进来之后 , 紧随他其后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 一脸的郁气 , 看到屋内的我和蛊医之后 , 郁气更甚 ,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村子里就这一个蛊医,你们要是敢做什么 ,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着 , 是有些让人害怕 , 可樊新不屑的嗤笑一声 , 直接把村长甩开 , 滚在地上几圈 , 爬起来之后就到猛咳,半天才缓过劲来,“你……”
“臭老头,赶紧说樊娜他们在哪?那个蛊婴在哪,不然我就一点点的吃掉你。”樊新打断了村长的话,猛的露出他的獠牙,还沾着血液。
吓得村长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他们跟着那些送药的离开了,早就离开了 , 那个盒子樊娜也抱着走了。”说着,他咽了咽口水 , 喉结滚动。
“走了?真的走了?”
樊新也不相信 , 猛的上前,直接把村长压在身下 , 张开口 , 唾液直接滴到了村长的脸上 , 那粘稠的感觉 , 看得我自己都有些想要作呕。
“啊!”村长吼叫一声 , 吓得下意识抬手挡着脸,还是晚了一步 , 吓得差点晕过去的他 , 嘴里呢喃着 , “真的,真的……”
樊新这彩松开了村长 , 退后了几步 , 进了院子里把蛊医拎了出来 , 就叫上我,一起离开了这。
匆匆忙忙的样子,就好像是去追赶一般。
很久,我和樊新蹲在隐秘的树叶背后,看着村长躺了好久,确定我们离开了才起身,脸上的害怕早就褪得丝毫不剩,一脸威严的帮蛊医解开绳子,“怎么回事?”
蛊医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见村长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 最后无奈的看了一眼蛊医,“他们没有带走药 , 你们再仔细找找 , 不然没办法和族长交代,我现在去告诉族长 , 绝对不能让她们把这件事情带出去 , 让蛊师把密道封上。”
话落 , 他们二人一起离开。
我和樊新跟在村长身后 , 看着蛊医回了医馆 , 村长回了家之后,转身出来就成了一个普通的村民 , 扛着一把锄头 , 绕过小路上了山 , 走了很远 , 进了一个山洞 , 我和樊新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 , 还是选择跟上。
进了山洞,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就是村长的样子也没有看到。
“呵,找死。”声音空洞,像是来自四面八方,隐隐还是能听得出来,这是村长的声音。
我一愣,后知后觉我和樊新已经被发现了,而这个山洞里 , 还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蛊。
“小心一点,我们往外走。”樊新的话音刚落 , 只听那石头忽然滚落的声音 , 封住了这里唯一的光亮。
连退都没有办法退,同时 , 什么东西被惊醒 , 扑腾着翅膀 , 数量很多。
“别慌。”樊新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 面对未知的事物 , 他也是慌的吧。
我尽量靠近樊新的触手,寻求点点的安全感 , 忽然什么东西从我的小腿处滑过 , 立马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 “呃!”我轻呼了一声 , 下意识往下看 , 可黑乎乎的压根看不见。
鼻尖清晰的闻到了血腥味。
而黑暗里 , 扑腾翅膀的声音更欢腾了,似乎我的血,让它们很兴奋。
“管它什么,我全杀个干净。”樊新怒骂了一句,触手划过石壁,发出刺耳的声音,与此同时,划出了火星,瞬间的光亮之后 , 就又陷入了黑暗。
而这一点点光,就像是导火索一般 , 周围慢慢的 , 一对,俩对……火红的小点开始越来越多 , 头顶上 , 这几十米宽的空间 , 几乎布满了这些红点。
像是繁星布满了天空 , 但它们可不像樊新那样没有威胁。
只见一只胆大的飞了过来 , 樊新动作更快,触手直接准确的插进它的胸膛 , 嘶的一声 , 那血红的点暗淡了下去。
因为这一击 , 它们似乎更加亢奋了 , 扑腾着翅膀就冲了过来。
数不清的血红 , 朝我们扑了过来 , 我快速也出了触手,保护着自己,可只能靠着红点来辨认方向,它们又很小,坚持了一会儿,我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口,而樊新,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等等,我猛的想到什么 , 手心里射出蜘蛛网,直接把一些网了起来 , 又接着又出几个 , 把它们大部分给网了起来,剩下的发现了不对劲 , 扑腾翅膀的声音还在响 , 红点却消失了。
看起来 , 它们还不傻 , 我和樊新汇合之后 , 他喘着气道,“得快点解决 , 不然就没办法找到村长了。”
这也就代表 , 我们苦心设计引村长出来 , 最后差点把自己害死不说 , 也没法找到马天他们了。
“有火蛊吗?看不到他们 , 压根就没办法全部解决。”我冷声说道 , 很镇静,但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想起马天,所有思绪就乱了套。
“有,我去医馆里顺了几只。”樊新快速说道,一面转身到了墙壁处,摩擦的声音响起,随着他轻哼了一声,一点点火星的东西被扔到了地上。
只见地上忽然燃起了火,那些枯草全都燃了起来 , 照亮了这山洞里的大部分场景。
石壁上还悬挂这黑色的蝙蝠,就成人一半的拳头大小 , 因为火光越来越旺 , 它们开始挣扎起来。
幸好,地上有猎人留下很多的干草 , 一燃起来 , 就一番不可收拾。
“这些蝙蝠攻击的我们?”樊新半信半疑 , 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肩上的咬伤。
“应该是。”这里除了它们 , 也没有别的了。
随着它们挣扎得更厉害 , 五米高的山洞上空,全都扑腾着蝙蝠 , 疯狂的在盘旋。
在医馆看的书上有写 , 这个 , 是血蝙蝠 , 专门吃人肉喝人血的。
那些草慢慢的往里烧 , 外面的那些 , 被烧成了灰烬之后,就露了森森白骨……这些稻草,是人拿来遮掩尸骨的?血蝙蝠是被人养的?
这个想法还在脑子里渐渐放大,忽然被一声巨响拉回了神,我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方向,转身就看见樊新在努力的撞开石门,一下又一下,石门纹丝不动。
“你在干什么?”我看得有些懵。
“你没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吗?这火再烧下去,我们就会死在这,活活缺氧而死 , 我还不想呢。”说着,他就用用力开始撞着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