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头的马天,看到他的瞬间 , 我止不住的诧异。
我动了动嘴唇 , “天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哪天听到我的声音立马坐直了身体,柔情的目光看着我 , 轻轻说道 , “昨天晚上回来的。”
我眨了眨眼睛 , 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 , 发现已经是下午五六点,我不禁疑惑我这是睡了多久?
马天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 , 主动为我解释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 医生说你这段时间严重的营养不良。”说完 ,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到底怎么照顾自己的?”
闻言 , 我不由得有一丝心虚 , 干巴巴的说道,“我……”
我了一个半天 , 我都没有能我出一个所以然。
这段时间他不在青市 , 跑到湘西去调查,每天就一个短信,我心里担忧着他的安危,又想着其他诸多事情,根本就没啥心思吃饭,要不是肚子里有个孩子,我怕是饭都吃不下。
他见我这个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把我搂入怀中 , 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呀!不管怎么样 , 你都要想着 , 现在你可是双身子的人,绝对不能任性,知道吗?”
我听话的点了点头 , 直接岔开了话题 , “天哥,你去湘西那边调查有没有什么发现?”
马天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 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凝重 , 缓缓地说道 , “湘西那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至于那个阿巫蛊族我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 他们的族长是个神出鬼没的人物 , 接任族长一职不过短短五年 , 就让阿巫蛊族一跃成为蛊族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听到这段话 , 我心里不由的觉得不安 , 阿巫蛊族如此神秘 , 想需要对付怕是不容易。
沉默片刻后,我缓缓说道,“天哥,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你有想到什么应对之策吗?”
他搂着的我的手微微是收紧,眼神中的沉重浓重了几分。
见他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事情可能比我现象中的还要糟糕,我心中不由浮现几分急切,再过两个月就是蛊术大赛,要是……要是他们再对天哥下手,怎么办?
“天哥 , 我们想办法跟马龙谈和吧,现在这个节骨眼你们两个一定不能分裂 , 不然马山寨就是靶子 , 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人算计,你们兄弟只要内斗……”我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马天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 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 , 但从他的眼神中我就看到 , 他内心是极其不愿意跟马龙合作的。
我不由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 连忙询问道 , “天哥,疤子有跟你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疤子出去办事了还未回来 , 我不在这的日子,发生了什么吗?”
我抿了抿嘴唇 , 酝酿片刻之后开口 , “你走之后马龙就要找我们要金猴子 , 一共来了两次 , 第二次我们之间动了手 , 如果不是阿力及时赶来的话,我们怕是凶多吉少。还有就是樊娜,她过来找我帮她养蛊婴,事成之后愿意把大樊村的秘籍给我。”
马天皱了皱眉头,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一番,叮嘱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管马龙要什么,你直接给他便是,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听到这话 , 我稍稍一愣,心里止不住的甜蜜 , 我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居然有如此深的地位。
我反手抱着他 , 满是感动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 以后绝对不会在冒险。”
他温柔带抚摸着我的秀发 , 轻轻在我颈肩蹭了蹭 , “蔓蔓 ,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 , 你都一定要相信我。”
这话,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 , 第一次听到时下意识认为 , 他只是在安慰我 , 现在听来其中好似有着另外一层意思 , 可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 我一时半会儿没有琢磨明白。
马天好似也不奢求我现在能想明白 , 侧头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柔声说道,“樊娜那边你先不要管,我会和她交涉,你就安心的养身体,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就去湘西。”
我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不过我没有选择说出来 , 而是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倏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 疤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 “堂主,你在里面吗?”
马天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冷冷的应了一声。
“堂主 , 我有事情要跟你汇报。”
他轻轻松开我 , 重新把我放到床上 , 低头在我眉心轻轻一吻 , “你好好休息 , 我马上就回来。”
“好。”
马天离开后我也没有了睡意,直接起身朝外面的客厅走去 , 阿力就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 看到我出来眼神瞬间一亮 , 朝我招了招手 , “主人。”
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 我也被感染了 , 随之露出一抹微笑。
我坐到阿力的身边,目光就落到茶几上放着的手机上,嘴角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脑海中不由浮现我昏迷之前的记忆,那张血淋淋的手指图片,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阿力细心的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我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唇 , 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看到我这副模样 , 阿力十分的着急 , 想要安慰我好似又不知道说什么,片刻之后他脸色明显严肃下来 , 冷声说道 , “主人,你是不是想到那个图片了?”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 , 很想开口询问那张照片的手指 , 到底还不是俞朝云的 , 如果真的是她的,那就说明马龙在我向我示威 , 就算不是也是在变相的吓唬和警告我 , 乖乖的把金猴子交出去。
阿力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 安抚道 , “主人 , 你放心好了她没有事情 , 疤子已经派人调查到了,俞朝云现在好好的,那张图片就是马龙故意吓唬你的,现在马天回来了,他不会坐视不理的,你就暂时不要操心了。”
他眼神中还有几分心有余悸的神情,看样子那天我的突然昏迷,应该是吓到他了。
“俞朝云真的没事?”我忍不住的再次问道。
不管怎么样俞朝云都是我的表姐,是舅舅唯一的女儿 , 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她要是真的因为受到什么伤害 , 我怕是一辈子都要良心不安了。
阿力重重地点点头 , 表情十分肯定地回答,“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 马天一定会把她救回来的 , 你就安心好了。”
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 我依旧忍不住有些担忧 , 毕竟马龙可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 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祷,俞朝云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才好。
阿力为了不让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俞朝云的身上 , 特意岔开了话题说道 , “主人 , 你昏迷之后樊娜联系上我 , 她告诉我愿意答应我们的条件 , 先拿出秘籍的一半作为报酬 , 要你把养蛊婴的具体方法交给她。”
听到这个消息,我倒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眸。
讲真的,我的确是有恃无恐樊娜肯定会答应,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是,还是忍不住的会吃惊。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主人当时在昏迷,我并没有立即做回答,而是约定两天之后在老地方见面,到时候我们详谈。”
闻言 , 我笑盈盈地看了一眼阿力,怕了拍他的肩膀 , 夸奖道 , “阿力,你现在做事稳重不少 , 也比以前细心多了 , 以后我都可以不用担心了 , 这些日子反而都是你操心我居多,我……”
他轻轻捂着我在嘴唇 , 打断我说的话 , 眼神真挚而诚恳地看着我,缓缓说道 , “主人 , 阿力能有今天全部都是你的功劳 , 我能为主人你分忧解劳 , 我十分的开心 , 以后我会成为主人坚强的依靠。”
听到这句话 , 我心里微微一酸,眼眶忍不住一红,微微哽咽地说道,“阿力,谢谢你!”
当初把他带出来,一是处于不忍心,二是想要弥补爸爸犯下的错,可是……我却没有能尽到一个主任该尽的责任,反而让他时时刻刻为我操心,
“主人,我们永远都是最亲的。”阿力坚定不移地说道。
我点点头 , 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对 , 我们是最亲的人。”
话刚刚落音 , 我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我连忙收敛了情绪 , 看向茶几上手机 , 看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 我眼神微微一滞 , 迟疑片刻后才接起电话。
马龙阴冷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 , “俞蔓蔓,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想让你的表姐继续受苦 , 还是痛痛快快的把金猴子交出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 冷哼一声 , “马龙 , 你以为这样威胁我 , 我就可以会屈服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 我还是那句话,金猴子不在我的手上,有本事你就把俞朝云给杀了。”
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马龙才嘲讽地笑出声,“俞蔓蔓你可真是狠心,不亏是马天的人,跟他一样的心狠手辣。”
“跟你比起来,我不过是尔尔。”我冷嘲了回去。
“你当真不准备管俞朝云了?”他刚刚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俞朝云惨痛的叫声 , 听得我浑身一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 心更是直接蹦到了嗓子眼。
我咽了咽口水 , 佯装镇定地说道,“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退让吗?”
他低低地笑出声 , 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俞朝云的叫声越发的凄惨 , 嗓子都有几分嘶哑。
阿力明显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 连忙把手机从我的手中抢走 , “马龙,金猴子不在我主人的手上 , 你在这里威胁我主人浪费时间 , 不如去找找马天。“
说完 , 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 完全不给马龙任何反应的机会。
与此同时 , 书房里面的马天和疤子走了出来 , 他们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我,连忙问道,“蔓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惊慌地看了一眼马天,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一旁的阿力代替我回答,“马龙打电话过来威胁主人,让主人交出金猴子。”
马龙眼神中划过一丝了然,朝疤子投去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疤子连忙说道 , “夫人你放心,我们已经在着手安排人去救俞朝云 , 最迟不过今晚就会有结果 , 我们一定会确保俞朝云的生命安全。”
闻言,我悬在半空中的心并没有放下 , 甚至越发的担忧 , 我忐忑地问道 , “你们有几层把握可以就她出来。”
疤子迟疑了几秒才回答 , “六成。”
他眼中的情绪并没有逃过我的目光 , 我知道他说谎了,到底有几成把握恐怕他们自己心中都没有数。
我心里越发的担忧和急切 , 脑海中甚至升起一个 , 不如把金猴子交给马龙的想法 , 很快我就连忙否决了这个念头 , 要是把金猴子叫出来 , 他从中挑拨离间 , 马天和马龙之间的关系,不就真的势如水火了吗?
我想的越多心中就越乱,越乱就越是安静不下来。
马天见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不由安慰道,“蔓蔓,你相信我,不管如何我都会把俞朝云救出来,就算失败了我们手上还有金猴子,大不了我们交换就是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就会来什么 , 我才刚刚想到舅舅他们那边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妈妈就给我打电话了。
看到不停响着的手机 , 我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的肯定 , 妈妈他们一定收到什么风声了,待会妈妈要是问起我来,我要怎么回答?
电话响了第二遍我才缓缓接起电话 , 佯装平静的说道 , “妈,有什么事情吗?”
“蔓蔓 , 你怎么才接电话?”妈妈质问的声音传来。
我牵强地笑了笑 , 解释道 , “我这不是在拍戏嘛,没有听到手机响 , 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我就屏住了呼吸 , 等待着她的回答。
妈妈重重叹息了一声 , 声音透着急切地说道 , “蔓蔓 , 你表姐她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回来了 , 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和你舅舅给你表姐的朋友都打了电话,她们都不知道你表姐在哪儿,你有没有你表姐的消息?”
我的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干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没有表姐的消息,妈你知道我在外地拍戏,平时那么忙怎么会和表姐联系吗?你们要不要在给表姐的朋友打电话在问问,她也许是出去玩了呢?”
“我们把知道的人都问了一遍,都没有人知道你表姐去哪里,她这个孩子也是的 , 要去哪里怎么也不跟家里面交代交代,现在可真是急死我们了 , 要是再找不到人 , 我和舅舅准备去报警了。”
“不可以!”我连忙阻止道。
语落,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 , 赶紧解释 , “妈妈 , 你千万不能报警 , 如果表姐只是自己出去玩玩 , 没有给你们汇报,报警要是闹了乌龙也不好。万一……万一表姐要是被什么人给挟持了 , 肯定也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报警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妈妈倒也没有起疑心 , 满是无措的问道,“那要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 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马天 , 希望他能给我出个主意。
马天垂眸沉思了一会儿 , 直接从我手中拿过电话 , 礼貌地喊道,“伯母,我是马天,刚才你和蔓蔓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手上也有一些人脉,我会派人去帮忙找找表姐的下落,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恩,好。”
他有连着说了几个好字才挂断了电话 , 我连忙追问道,“妈妈怎么说?”
“伯母说她先不着急报警,等我这边的消息 , 蔓蔓你也不着急 , 我会尽管把俞朝云给救出来的。”他轻声安抚道。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 , 身体更是止不住的疲惫。
马天看到我如若虚弱的模样 , 伸手把我搂入怀中 , “别担心 , 没事的。”
闻言 , 我只能点点头,暗暗祈求他们可以把俞朝云给救出来 ,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妈妈还有舅舅交代。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 , 我完全是坐立不安 , 满心期待的等待着疤子传消息过来 , 我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 , 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马天看不下去了 , 劝我早点去休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坚持要继续等一会儿。
阿力看到我疲惫憔悴的脸色,也跟着马天一起劝我,倔脾气上来的我,谁的劝都不听,一根筋等着,非要疤子那边传消息过来,我才能去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 , 满身狼狈的疤子回来了,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 , 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 如果不是有人搀扶着,他怕是早就倒在地上。
看到疤子这个模样 , 我直接吓了一大跳 , 也顾不上询问俞朝云的消息 , “疤子 , 你怎么样?蛊医,蛊医在哪里?”
旁边扶着他的人 , 小声回答,“蛊医已经再赶过来的路上 , 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马天走到疤子的面前 , 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 冷声说道,“你中了蛊?”
疤子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 吃力地半睁着眼睛看着他 , “族长……他……他好像知道……知道我们要……要救人 , 我们……我们中了……埋伏。”
他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马天连忙抓起他的右手把脉,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大约也知道疤子是没有生命危险。
等把疤子安顿好之后,我才想马天询问道,“疤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中的是什么蛊,你能不能解开?”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无声的给予我温暖,缓缓说道,“蔓蔓你先别着急 , 疤子的伤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 至于他身上的蛊 , 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是什么蛊,只有等蛊医来了才能知道。”
我眼神愧疚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疤子 , 如果不是因为救俞朝云 , 他也不知道受这些罪。
“蔓蔓你不要自责 , 就算没有你 , 马龙今天也会抓其他人来威胁我 , 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抗知道吗?”马天的脸色十分的严肃,眼神认真地看着我。
对上这样的目光 , 我稍稍愣了一下 ,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要多想 , 知道了吗?”他再次重复了一句。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 一直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些许 , 但心里面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少。
“蛊医来了。”
阿力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 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到匆匆赶来的蛊医身上,蛊医也顾不得给马天行礼,直径走到疤子的身边,仔细的检查者。
我就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心里不停为疤子期许,希望他可以安然无恙。
大约过了五分钟,蛊医才检查完毕,他紧皱着眉头,神色看起来十分沉重 , “堂主,疤子身上的伤到没有什么大碍 , 可他身上的蛊虫是个大问题。”
“他中了什么蛊?”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蛊医轻轻叹息一声 , 闭上眼睛说道,“是金蚕蛊的毒液。”
金蚕蛊!
听到这个名字 , 我直接愣住了 , 下意识看向阿力的方向 , 他正好也看过来 , 我们两个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 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一种意思。
马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情绪,他眼神落到疤子的身上 , 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沉痛,“他还有救的希望吗?”
蛊医缓缓摇了摇头 , “堂主你是知道的 , 金蚕蛊是蛊虫中的顶级存在 , 它的毒液可以说是没有解药的 , 想要救疤子的唯一办法就是 , 用金蚕蛊把毒液给吸出来。”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除了我和阿力,都放弃了希望。
马山寨的人都知道,只有马龙的手上有金蚕蛊,想要他拿出金蚕蛊解救疤子,简直是痴人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