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还有些许的熟悉,我闻到过,还不止一次!
这惊人的熟悉 , 吓得我一个激灵 , 瞬间睁开眼,眼前的人撞进了眼波里。
他周身萦绕着扑腾的蛊虫 , 一股恶臭不断地钻进鼻子中 , 天色有些黑 , 洞里也看得不透彻 , 我看不清他的脸 , 但只是知道这一点,我已经能猜到他是谁了。
“你把博轩还给我!”我猛地想要站起 , 可脚软 , 才站了一半 , 紧接着狠狠摔了下去 , 痛得我咬牙 , 下意识看向了我的小腿上 , 上面的一个剑伤很明白,本来已经结了一层血痂,结果因为我刚刚的动作,又冒出了血液。
我激动的时候,神秘人已经朝着我靠近。
浓郁的恶臭,让我忍不住干呕。
这味道,无法言喻的恶臭,是腐烂的味道,又比腐烂的味道还要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 恶心得想吐。
“呵,无知的人。”他猛的上前 , 一只手直接掐在我的脖子上 , 硬生生把我提着立了起来。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他也没有给我解惑的意思 , 精明的视线不停地在我的身上打量 , 慢慢沉思起来。
“把博轩还给我……”我被他掐得呼吸困难。
“等你成熟了之后 , 就可以代替他了 , 到时候 , 我自然会放了他。”神秘人缓缓说着,把快要断气的我放开之后 , 眼睁睁看着我摔坐在地 , 他蹲下来 , 目光直视我 , “好好长大。”
这怪异的语气 , 就像是哄骗小孩一般。
我一边咳嗽 , 一面打量着他,飞着的蛊虫几乎都挡住了他的脸,除了一双精明的眼睛,我什么也看不见,对于他的话,我听得一脸的茫然。
“把博轩给我,不然你今天,今天别想离开这!”我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他,可我有触手 , 博我也要博一下。
好不容易有了神秘人的消息,好不容易对于找到博轩有了一点点的希望 , 我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可我刚刚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 , 一双手再次掐紧了我的脖子,用的力气 , 较上一次更加的用力 , 几乎就要断气的感觉。
“俞蔓蔓 , 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 不然那小屁孩 , 就要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话落,他嗤笑一声 , 松开了我之后 , 他站了起来 , 眼神冷幽幽的看向我 , “来幽镜找我 , 我等着你的成长。”
莫名的觉得他临走前的笑很渗人 我呆呆的不敢再有动作 ,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
我不敢拿博轩的命来赌,而且,他给了我线索,幽镜!
我还在想着,忽然觉得腿一疼,黑色的点点正在我的腿上做着什么,我慌乱过后,开始细细去看,这些黑色的小蛊虫 , 居然在帮我修复我的腿,而且效果不错。
伤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之后 , 我瞬间冲出了山洞 , 开始往村子里狂奔。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马天,我找到博轩的踪迹了 , 就在幽镜。
可当我回到了大樊村的外围 , 看着村里不断有村民巡逻 , 戒备森严的样子 , 我白天肯定是进去不了了 , 只能等到晚上,而这个时间 , 我也没有闲下来 , 而是躲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 开始尝试操纵触手 , 似乎因为神秘人的原因 , 我能感受到触手的存在 , 甚至还能简单的让触手变化大小的长度。
尖锐的前足,后面的触手则要宽厚一些,长着细短的绒毛,要不是生在我的身上,我还真怀疑这是蜘蛛的腿。
幸好的是能收放自如,练习了几个小时,我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悄悄的摸进了村子里。
看着眼前的单独的人,我丝毫不犹豫的把人打晕拖走 , 再一盆冷水浇醒之后,看着他害怕的模样 , 我歪头笑了笑,“你知道幽镜在哪吗?”
我说话的同时 , 我的触手不太听话,老在这村民的脖子上游离 , 似乎下一秒就能划破他的大动脉。
“不 , 不知道。”他刚开口 , 就闭紧了眼睛 , 身体抖得很厉害 , 更严重的是,居然有一股骚味。
我嫌弃的扇了扇鼻尖的空气 , 触手上前了一些 , 刺进了他的脖子 , 他被吓得不敢乱动 , 任由血液顺着脖颈流下 , 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还有一次机会。”我笑得更欢 , 把玩着和我手臂差不多宽长的触手,觉得,挺好。
这是第一次没那么嫌弃它,也不那么害怕。
以前那么弱的我,永远都是累赘,而这种自己保护自己的感觉,很好,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这是大樊村的禁地,平常除了村长 , 没有人知道怎么去,我也不知道 , 别杀我!”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 眼神惧怕的看着我。
我的触手拔了出来,下一秒直接把人又打晕了之后 , 我悄悄走进巷子里 , 往吊脚楼走。
一路上 , 听着村民在议论 , 我才知道他们这么严格的巡查 , 就是为了抓一个长着八条蜘蛛腿的女人,看到就用蛊 , 必须弄死。
我一开始还有些震惊 , 有些害怕 可随即想着自己现在的能力 , 只是不屑的勾唇一笑 , 转身就没入了一条巷子。
慢慢靠近吊脚楼 , 我直接去了水牢 , 听那些村民说的,马天被关在这。
之前被马天弄开的门已经修好了,我废了一番力气才进去,踩着地上我砸了几下才开的门,我虚擦了下额间的细汗,目光看出了水里的男人。
他低着头,整个人只有头露在水面上,水里还有隐隐的血水,我吓得心惊 , 下意识的去找那个守卫,可只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钥匙 , 不见人影。
以马天的实力,居然没有人看守?
我拿下了钥匙 , 走到水边,“天哥 , 你怎么样?我来救你了。”我缓缓说着 , 一只脚已经下水 , 而就在我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 , 他忽然抬头。
一张陌生而满是杀意的脸 , 一把寒光四射的利剑,在他抬起头的瞬间 , 手抬着刀直接砍了下来。
我快速收回触手 , 往后就退到了门边。
“真聪明 , 只不过学得不太像。 ”我直言拆穿 , 抚摸着我两只湿了水的触手 , 嘴角慢慢浮现笑意。
这里诡异得让我不得不怀疑 , 果然,试探没有错,要不是用触手弄出我进水的迹象,以刚刚那个男人的速度,我现在肯定受了伤。
“只有目的达到就好。”他声音很冷,毫无感情一般的声线,目光看着我,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他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在话音落了之后 , 他一拍水飞身跃起,扬剑直指我 , 速度之快 , 让我来不及反应的看着他的攻击。
很快,快到我都没有机会去好好的考虑该怎么弄死他 , 只能直接而快速的 , 俩只触手同时射出 , 出其不意的 , 刺进了他的肚子里。
不可置信的脸放大在眼前 , 我歪了歪头,清纯的眨了下眼睛,“真疼呢!”
这种快感 , 让我一直以来受的憋屈 , 发泄得格外痛快。
“别高兴得太早!”他喝了一声 , 一掌对准了我的心口。
下意识的一躲 , 我收回了触手 他也重新扬起了剑。
看着他的伤口在快速自愈 , 我拧紧了眉头 , 居然是和我一样的蛊人,身体里养了蛊。
没等我多想,他便挥剑直指我的脑门。
我的触手他早就有了防备,几次攻击下来,我由攻变守,额头间有了细汗。
是我大意了,太过膨胀,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大樊村,研究蛊的时间不短 ,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这句话,我没有太当回事 , 才导致了现在分不出高下。
“有意思。”我笑着 , 眼里跳跃着兴奋,这样才有挑战性 , 才刺激啊。
兵器和我的触手碰撞 , 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 越重,我越激动!
打了好一会儿 , 我微微处于了下风 , 一面打着的同时,一面去想法子 , 可突然 , 他顿下了动作 , 站着不动 , 让我的触手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砰然倒地 , 落进了水中 , 鱼儿扑腾而拥上,没多久,眼前就只剩下了一具尸骨。
我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水里的墨绿色的血液,懵了片刻。
随即看向我的触手,难不成是蛇蛊和触手已经融为一体?在我第一次把触手刺进这个男人身体里的时候,毒液就开始在他的身体里扩散了吗?
似乎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解释。
“不错,挺强的,居然杀了我的一个护卫 , 看来我要亲自对付你了。”
背后响起了声音,我转过身去 , 看着樊娜的脸色 , 笑中夹着杀意,俨然就是一个笑面虎。
我皮笑肉不笑的道 , “我只是想要带马天走而已。”这个村子里 , 已经没有值得留下里的踪迹了 , 至于幽镜的事情……我目光落到了樊美丽的身上。
对付樊娜 , 我没有把握 , 可是对付怀孕的樊美丽,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樊娜话音刚落 , 人已经闪身到了我的面前 , 手上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向我。
动作之快。
就是马天 , 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 而我 , 从心里就觉得自己兴许也打不过 , 还手的时候,就已经弱了一截,可我还有杀手锏,在樊娜一个璇身的时候,我的触手完美的划开了她手臂上的口子。
第一个见血,她脸色显然很难看,看着我的美目中,迸发浓浓恨意。
剑花更加凌厉,逼得我节节败退 , 我闪躲的同时,触手对着她的身上 , 尽量划开她的皮肤iu。看着她的血液开始变了颜色之后 , 在她的利剑劈下来的时候,我愣着没动。
剑都到了眼前 , 忽然失重落到了地上 , 发出脆音 , 下一秒 , 樊娜垂直倒了下去 ,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樊美丽冲了进来,欲要捡起剑反抗的时候 , 我的触手已经到了她的脖子上 , “带我去找马天。”我声音很冷 , 完全没有逼迫的意思 , 但我的触手 , 很懂事的动了动。
樊美丽身体僵硬的站起 , 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樊娜,不得已带我去救了马天之后,告诉我幽镜怎么去之后,我放了她。
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
马天没有受到什么苦,身上只是有些小伤,一路走的时候,我告诉他,神秘人的事情,还有我能够操控触手了 , 多么值得高兴得事情,可我感觉到旁边没有走路的声音之后 , 我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马天。
他站着没动 , 目光中满是淡漠。
我们才走了几步,都还没有走出吊脚楼的这条巷子 , 依稀能听见樊美丽的求就声。
“你知道樊娜死了之后 , 大樊村和马山寨会变成什么样子吗?大樊村不出世 , 不代表她们很弱 , 要是换了樊美丽 , 她一定会针对马山寨,你在杀了樊娜的时候 , 有考虑过马山寨的众人吗?”马天冷声说着 , 目光真是淡漠。
面对他突然的质问 , 我愣了下 , 嘴巴闭闭合合 , 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 “我没有杀樊娜。”
她只是中了蛇毒而已,又不一定会死。
可我刚说完,只听见樊美丽一声凄惨的哭声,我瞬间觉得无力反驳。
“你自己去吧。”马天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就转身走了。
步子都不曾顿一下,就回了吊脚楼。
我有些意外,更多的则是无措,我没有考虑到马山寨吗?当时的情况,樊娜已经要置 我于死地 , 难不成我要忍着,任由她杀了我?
忽然觉得马天的不理解,让我满心的恼怒 , 一气之下 , 我转身动用了触手,在森林里快速穿梭 , 很快就到了山顶。
看着山脚下的火光涌动 , 看着人影不停的在吊脚楼前晃动 , 我心有些凉 , 马天也在其中吧 , 担心着樊娜。
哼了一声,我赌气的往另一边走 , 幽镜的位置 , 就在后山翻三座山之后的山窝窝里 , 这是一个很准确的位置 , 我以为会很方便的 , 可当我踏上了这条路的时候 , 在第二座山绕了很久,绕了三四个小时,还是在我动用触手的情况下,速度那么快,却还是没有走出去。
我停下来休息了一晚上,等着天蒙蒙亮之后,我再次起身,往我来的那条路上看过去,心里空落落的 , 马天他还是没有来,这一整片森林里 , 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
我收回了触手 , 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我朝着太阳的方向,可走着走着又走了回来。
障眼蛊?
我不由得想到这个 , 索性先往回走 , 我并没有可以解障眼蛊的蛊药 , 而说不定马天身上还有 , 我回去问他要一点再回来。
嗯 , 我心里在骗着自己,实际上还是想要去解释 , 去说明白我并没有想要杀樊娜。
可当我走回去的时候 ,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 每个村民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我径直走到了吊脚楼的时候 , 站在樊娜的屋门口 , 我没敢这样进去 , 躲在一角,看着一个年级稍长的老者走了进去,帮樊娜把脉。
久久,他摸着络腮胡,眉头都皱出了沟壑,“这蛇毒非比平常的蛇毒,要是樊婆婆还在的话,兴许还能治好,老夫的能力不够 , 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美丽 , 你尽快去找回樊婆婆吧。”
没有救吗?这毒真有这么厉害?我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 看着掌心上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就会这么严重呢?
“可现在樊婆婆都不知道在哪里啊!”樊美丽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沙哑的像个男声 , 而她转过头来的时候 , 我看到她眼睛哭得红肿 , 憔悴的模样。
我不由得有些愧疚。
“还有别的办法吗?”马天开口询问 , 上前一步 , 樊美丽自然而然的躺进他的怀里,手靠在马天的身上 , 身体又开始轻轻的抽泣 , 而马天没有拒绝 , 甚至还主动的安抚樊美丽 , 抚摸着她的背。
这一幕刺痛我的眼 , 触手似乎能感觉到我的怒火 , 似乎在用力想要冲破我的束缚,我急忙离开这里,怕被发现。
后面他们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了,只知道连夜两个人就踏上了去后山的路,可能也是要去找神秘人救樊娜吧。
我心想着,像个做贼的小偷,偷偷摸摸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看着樊美丽孕吐 , 不舒服的时候,马天无微不至的照顾 , 看得我都有些眼红了。
有她们开路 , 我并没有再绕弯路,而是跟着他们顺利进了幽镜。
进了幽镜之后 , 他们就径直往一个地方而去 , 而我 , 看着一个身影失神之后 , 一回头就错过了他们的踪影。
所谓幽镜 , 就是另一个村子的模样,但是只有十户人家不到的样子 , 每个人井井有条的做着事情 , 而我看得失神的那个人。
就是阿力。
一模一样的身体 , 脸 , 可神情却不对劲 , 他麻木的像是个木头人 , 在晒着一些药片,他都是板着脸,晒好之后,他就转身进了屋子。
我既然跟不上马天,索性就去了不远处的那间屋子,看着阿力在忙上忙下的捣鼓着草药,目光始终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阿力。”门是开的,我直接走了进去,眼睛里有些湿润。
我多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啊。
要不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陌生 , 我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他了。
“你是谁?”声线淡漠,就是表情 , 也是一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得样子 , 看着我,他的眉头居然皱起。
曾经的阿力 , 从不会这样对我 , 他会笑着叫我主人啊。
这不是阿力 , 我心里想着 , 可一个声音很强硬的告诉我 , 蛊婴就阿力一个,眼前这个蛊婴不是阿力,那会是谁?
我不敢相信 , “阿力 , 我是你的主人啊 ,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放低了声音 , 声线有些颤抖。
“我没有主人 , 我是孤儿 , 是婆婆捡回来的,你要是闯进幽镜来的,就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阿力清冷的说完,转身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全然把我当成了空气。
“怎么可能呢?阿力,你真的忘记我了吗?我是俞蔓蔓啊,你就一点点的印象堵都没有了吗?”说失忆就失忆了吗?我不想去相信,阿力已经不是原本的阿力了。
现在的他,一点也没有智商还停留在十岁的模样 , 反而成熟,稳重得像是一个大人。
我很希望他变得成熟 , 而不是这样的方式。
“没有 , 我不是认识俞蔓蔓。”阿力顿了一下,才继续忙着手里的药渣。
“不对 , 你还记得我 , 不然也不会听到我的名字还会有反应 , 阿力 , 你怎么了?到底经历了什么?你跟我走 , 我帮你想起来好不好?”我近乎恳求了。
可他还是脸色不变,突然 , 他看向了门外 , 眉头皱得更深 , “你要是再不走 , 被婆婆吃掉我可不管。”他冷声说完 , 开始往外走。
我莫名其妙的同时 , 把身影很好的躲到了隐秘的地方,把气息隐藏好。
静待着。
看着阿力扶着樊婆婆进来,一脸的尊敬差点没有闪瞎我的眼,把人扶坐下之后,阿力又是捶背,又是端茶倒水的,活像一个奴隶。
“现在什么时辰了?”樊婆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抬手托着脸,有些期待的模样。
我细细打量了她的脸 , 没有了之前那么多的皱纹,甚至走路的时候 , 背都没有那么驼了。
“午时。”阿力应了一声 , 自己就下去了,没有多久就回来 , 把碗放在樊婆婆的一旁 , 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 直接剌开了手心的皮肉 , 血液不断地流进碗内。
那上面的伤口 , 大大小小的不知道有多少条,痕迹深浅不一 , 显然已经放过很多次 , 而樊婆婆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恢复容颜!
我忍不住了!可脚步还没有踩出去 , 就听阿力缓缓开口 , “婆婆,你认识俞蔓蔓吗?”
他记起我了?
樊婆婆先是震惊的抬头看向阿力 , 打量了好一会之后 , 她才摇了下头,“不认识,怎么了?”
“没事,就是脑子里忽然出现这个名字,婆婆不是说阿力失忆了吗?以为婆婆知道呢。”阿力强行扯了下嘴角,看起来比哭还难看,放了小半碗血之后,他接过了樊婆婆给他的药。
只见伤口很快止血,又多了一条痕迹。
“嗯,阿力从小就和婆婆还有你樊新哥生活在一起 , 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俞蔓蔓呢,不要多想了 , 去做饭吧。”樊婆婆笑起来 , 似乎又见年轻时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