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已经结婚了吗?领证了?还真看不出来啊。”霞姐嘿嘿笑了俩声,说话的同时 , 也把菜放到了桌子上。
可我听着她的语气 , 居然给我一种失望的感觉,她不会对马天有什么想法吧?
“对啊,结婚有小半年了呢。”我温柔一笑 , 往马天的怀里又蹭了下。
马天也很配合我 , 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吻 , “老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这柔得滴水的语气 , 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 明明知道他故意的,我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 瞪了他一眼 , “不生!”我才多大?还读书呢。
马天也不怒 , 把我抱紧靠近他的胸膛 , “这可由不得老婆你。”
“你们真幸福。”霞姐在旁边悠悠说了一句 , 转身就进了厨房 , 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
更让我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学会吃醋了?”马天嘴角扬起,低头看着我,满眼的笑意。
我猛的推开他,白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阿力和疤子在房间查完资料,才出来吃饭。
吃完饭,我也就赶紧爬床睡觉了,早上八点上班,刚躺到床上 , 马天也躺了下来,低头看着我 , 眼里的光让我一愣。
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 我赶紧转过身,躲闪着他的眼神。
“老婆 , 我们要个孩子?”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 能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米米还在 , 他怎么可能会和我生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 , 我对米米又有了妒忌的心思。
“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我笑着应了一声 , 拉着被子盖好,无形的拒绝了他。
他果然没有再有下一步动作 , 转身进了浴室 , 时间久一点 , 我就睡着了。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 , 直接被护士长叫进了科室里 , 左右打量着我们 , 眼神越来越犀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居然送了你们俩个过来, 才第一天就导致患者二次伤害,真的是能干啊,说说你们还能做什么?”
昨天的那个患者?二次伤害不是他自己摔的吗?和我们有啥关系。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护士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你们抬人的姿势就不对,还害我昨天被玲姐骂了一顿!”越想越气,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 “说,你们能干什么?要不是上头有人,我直接把你们开了!”
额 , 我被说得一愣 , 没有学过医的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抬人 , 那个病人晕倒 , 难道是因为我们抬得姿势不对?想了下 , 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我想去太平间 , 那里轻松一点。”阿力缓缓说道 , 目光直视着护士长。
结果遭到了护士长的一声冷笑,转头看向了我,“你呢?”
我看了一眼阿力 , 又看了看护士长 , 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
她似乎不耐烦了 , 直接冷笑道 , “行吧 , 你们想要清闲 , 我随你们,跟着我来。”
我们跟着她进了电梯,到了负二层,越往下,气温越低起来。
护士长走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说着,“停尸房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去哪里,就不要疑神疑鬼的 , 到时候说害怕,做好心理准备 , 每天就负责检查冰库的温度 , 把尸体全都整理好档案,放好……”
她说了一堆的注意事项,大概是因为那个“上头的人”她才这么尽心尽力吧。
到了停尸房 , 前面先是一个空旷的地方 , 随后才是一道门 , 隔开了俩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男人在等着我们了 , 他带着黑色框架的眼镜 , 手里拿着一本文件,长着有一米九的样子 , 大概二十几岁 , 高了我好几个头 , 看到我们的时候 ,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 , 推了推眼镜,“就是他们俩个对吧?”
说话的语气 , 也好似没有温度一般。
护士长点了点头,“嗯,俞蔓和俞力,俩姐弟,你照顾着点吧,我还有事,先上去了。”随便交代了俩句,护士长让我们好好学,就进了电梯。
眼镜男打量了我们好一会儿 , 才带着我们进去,同时和我们讲解里面的构造 , 还有我们该做得事。
“这前面是工作的 , 要是有人领尸体,或者有人抬尸体下来 , 你们就证实身份之后 , 给他们分配好冷柜 , 或者把尸体拿出来给他们带走 , 每天早中晚都需要检查温度 , 一天不少于五次,还有 , 上下班都要消毒 , 没有事就多晒晒太阳。”
话落 , 他又推了下眼镜 , “我叫邢尧 , 这里管事的 , 走吧,我带你们去消毒室。”
邢尧带着我们走到一个铁门关着的房间,进去之后闭紧了眼睛,等着那些气体喷了身上一圈之后,换上了更加严密的白大褂,口罩,还有手套,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总体转了一圈,就知道了大概 , 停尸房里总共就七八个人,各自管理着一排柜子 , 加起来 , 就有百十具尸体。
我和阿力刚去,就管着几具 , 负责看着他们的温度之后 , 我们就走了出来 , 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金猴子。
他也套上了白大褂 , 戴着口罩 , 邢尧立马上前去迎接,和金猴子说了一些话之后 , 就走到了我和阿力的面前来 , 幸好我们也包裹得好好的 , 不怕被认出来。
“七楼有个病患死了 , 你们去帮忙把尸体拿下来吧 , 这是资料 , 拿给家属填。”邢尧把一张纸给我们,就让我们离开了停尸房。
走进电梯里的我们,直到电梯门关上了,才隐隐见金猴子有动作。
“他们在防着我们,想要查到什么,有些难。”我缓缓说着,看着眼前已经到了二楼。
“我们刚去,他们肯定防着,不防才说明没有鬼 , 我们现在到了停尸房,再等等应该就能有收获了。”阿力说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 点了点头。
转眼到了七楼 , 我们去安抚着家属,签了那些资料之后 , 我看到了死者的脖子上 , 居然有一个黑点 , 就和之前林丽脖子上的一样。
“请问 , 这死者脖子上的是胎记吗?”我拿着文件夹上前 , 低声询问,也更近的观察。
本来哭哭啼啼的死者妻子忽然一愣 , 看着我都忘记哭了一样 , 顿了好几秒 , 她才干咳了俩声 , “是 , 是胎记。”
“哦哦 , 好的。” 我公式化的回答,随即让阿力把人搬到了推车上,“你们定好了时间再拿着这个来医院。”
话落,我给了她一份医院的证明,给她鞠了一躬之后,才和阿力带着人下去。
前后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下去的时候,金猴子人他们已经不在了,倒是少了很多尸体 , 我们把人放进冷柜的时候,邢尧就来到了旁边 , 指导我们该怎么操作。
“嗯 , 就这样。”等做好了之后,邢尧勾唇笑了笑 , “对的 , 今天的那帮人 , 就是火葬场的 , 每隔一个星期他们就会来拉那些没有人认领的尸体去火葬。”
“嗯嗯 ,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现在的时间,才中午 , 可停尸房里 , 很无聊。
眼里能看见的只有尸体。
“没什么事了 ,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 , 就回家吧 , 这里一般都不忙 , 你们慢慢的适应。”邢尧说完,就这样,我和阿力才早上十二点,就下班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又看见霞姐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她激动的跑出来,看到我和阿力的时候,脸色划过一丝失落 , “你们回来了啊,想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笑得很勉强 , 而且看着厨房里冒着热气 , 那个想法越来越重,“没事 , 我们外面吃过了。”
话落 , 我拉着阿力上了楼 , 看着霞姐进了厨房之后 , 才看向阿力 , “霞姐什么来历?为什么才几天,我觉得她的皮肤又好了很多?年轻了很多。”
就像之前的王岚岚一样 , 皮肤很好 , 能滴出水来一般 , 明明已经三十的年纪 , 我可不相信会突然皮肤变好。
“我之前查过 , 她就是一个二十八的女人 , 之前因为要卖药,故意装得老而已。”阿力说着,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了一眼,“她不是马天的菜,她心机很重。”
心机很重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再问的时候,阿力已经转身进了房间。
休息一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坐,我就坐在沙发那里看电视,等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 , 疤子才推门先进来,随后来的是马天。
才听到开门声 , 我就听见了厨房里一阵响 , 霞姐冲了出来 本来素颜的脸色,涂了点点口红。
瞬间感觉精神了不少。
“马总 , 你回来了啊 , 今天晚上我做了红烧排骨,清蒸……”
马天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 直接朝我走来。
而疤子对着霞姐迎了上去 , “你只要好好待着就行 , 答应了保护你就不会让你有意外,当然 , 还要离堂主远一点,没看见我们夫人在这?”
这话噎得霞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 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了 , 她才冲进了她的房间里 , 直接反锁了门。
疤子也识趣的上了楼 , 继续做捣鼓着蛊虫 , 距离蛊王大赛的时间越来越近。
而小五子拿走我的秘籍之后。就无影无踪了。
“今天没吃醋?”马天低头,凝神看着我。
一双黑眸里,映照着我的模样。
“没有,我只是好奇她怎么突然也变得好看了?”这么突然,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同时,更是对马天很怀疑。
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在医院里待着等我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而且我给她看过,她的病早就好了,身体里还有遗留的蛊虫而已 , 不过那蛊虫威胁不到她的性命,她居然没有跑路。”马天缓声说道 , 脸上洋溢着讥讽的笑。
我没有搭话 , 被他说的话惊到了,我以为很自然的事情 , 被他这么一说 , 的确疑点重重。
“她来这之后 , 就经常出去 , 一边求我们救她 , 一边还这么放肆的在外面游荡,要是不死 , 就对不起他设的这个局了。”马天说着。
起初我还不能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 直到了晚上 , 已经半夜俩点 , 周围的人早就睡觉了 , 就是别墅里的我们 , 很早就熄了灯。
凌晨俩点二十,霞姐的门缓缓打卡,透出里面微弱的光,她悄悄出了别墅,只是把门虚掩着,没有听到声响,她人就已经出了别墅。
而马天带着我,阿力,疤子 , 四个人都没有睡觉,就站在一个房间里 , 打开了隔板之后 , 能看清下面的所有。
霞姐走了一分钟左右,我们就跟了上去 , 跟着她绕到偏后的几栋别墅 , 见着她进了最偏远的一家。
直接就推门进去 , 好像那人知道她会去。
马天也早就有准备 , 直接带着我们绕到后面 , 透过一户比较偏的窗户,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 隐约看得到烛火亮光处的霞姐。
“她们现在混在医院里 , 在查药的事 , 马天倒是没有做什么 , 似乎一直在管着他在青市的产业 , 然后就是准备蛊王大赛。”霞姐的声音不算大 , 勉强能听得清。
而那个站在黑暗里的人,只露出了一双尖头皮鞋,棕色的鞋头。
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霞姐身体颤抖起来,“不是,我没有机会进去,下一次,我下一次肯定会拿到你想要的消息的,你别杀我!”
杀她?
现在看着霞姐跪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 , 本来温柔的眼眸里,全是满满的求生欲 , 双手握紧她的衣服 , 对着地上一次又一次的磕头。
砰砰砰的声音,听得我都觉得不忍。
见过她求饶的样子 , 就会觉得上一次在医院里她的求饶 , 有多假了。
那个男人没有动 , 皮鞋还在原地 ,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霞姐身体在颤抖,突然就七窍流血 , 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 , 慢慢当然倒在地上。
而蜡烛周围忽然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扑腾飞起 , 紧接着那双鞋被黑压压的东西包裹 , 烛光一灭 , 只剩下了霞姐浅浅呼吸的声音。
她要死了。
等着男人一走 , 我们就赶紧冲进了屋子里,因为太久没交电费的这里,灯亮不起来,我只能打开手机的电筒,看着霞姐瞪圆了眼睛,身体一抽一抽的,空洞的看着前方。
疤子赶紧给霞姐喂了一颗蛊药,她咳嗽了俩声,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赶紧蹲下 , 刚想要扶起她,被马天拉住 ,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 “他是谁?,霞姐,他是谁?你告诉我!”
霞姐微微张了张嘴 , “他 , 他是……是……”还没有说出来 , 她忽然眼睛一瞪 , 碰的一声砸在地上 , 眼睛里的血又流了出来,顺带着 , 爬出来了几只蛆。
爬到了鼻子上 , 它们索性就从脖子爬进了她的体内。
才短短的几分钟 , 她的衣服开始凹陷 , 皮肤开始慢慢的被吃出小洞 , 没有多久 , 眼前就只剩下了一具白骨,找不到东西吃的蛆虫,已经密密麻麻的开始被饿死,开始吃同类,甚至开始吃骨头,衣服,等地上只剩下了一群蛆之后,疤子从手上拿出了一个瓶子,往上面倒了一些白色粉末。
那些蛆开始被腐蚀。
我明白过来马天不让我靠近霞姐的原因 , 但我还是无法相信,“马天 , 你告诉我,你当时到底是怎样救回博轩的?”
“我们回去再说。”马天安抚着我的情绪 , 让疤子和阿力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之后,他独自带我回了别墅 , 直接坐在沙发上 , 他去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你说!”我接过热水放在手心里 , 心头还是一阵拔凉拔凉的感觉。
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式 , 和神秘人一模一样 , 他也来到青市了,他来做什么?为什么抓走了博轩 , 千方百计不让我去救博轩 , 最后却被马天安全带了回来。
到底马天和樊娜消失的那段时间,他们做了什么?
我脑子里满满的疑惑 , 压得头疼。
“我的确瞒了你 , 我帮樊娜夺回了蛊婴 , 去和神秘人做了交易 , 我可以带博轩安全的回来,但是那批药,我必须带回去交给马龙,然后不能再过问。”马天缓缓说着,最后盯着我。
又道,“直到前几天,我才发现那些药,被马龙拿出来卖了,他们不是为了钱 , 可能就是为了让蛊界,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
“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蛊 , 还是让更多的人身体都被下蛊 , 被迫承认蛊?”我低声询问 心里更偏向了第二个想法,但是 , “马龙为什么会帮神秘人?他抓了博轩,应该反目成仇才对啊?”
怎么可能还帮起了神秘人?
“博轩身上还有蛊 , 没人能解开 , 这一次的蛊王大会 , 应该不是往年争夺蛊王那么简单了 , 至于神秘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样子。”马天缓缓说着。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 没有接话。
这么重要的事情 , 他都没有告诉我 , 怪不得善良的米米都会对我动手 , 怪不得马龙这么恨我。
只不过是猜测因为我有秘籍 , 暂时安全而已。
现在秘籍已经被小五子偷走 , 照理来说,马龙也该对我下手了。
“主人,我在那里闻到了毒炫花的味道,他可能就是……”阿力推门进来,话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目光在我和马天的身上流转。
马天转过头来看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温声道,“这些都只是猜测 ,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那个药 , 我也没有留下来。”
我知道。
我心里有答案 , 而且很清楚,他害怕 , 他害怕他们有按神秘人说的去做 , 就会让米米的孩子有性命危险。
从头到尾 , 他想的就是米米而已 , 那我们在青市里的这些,算是什么?生活的调味剂?
“我信你。”久久 , 我才找到自己的身影,掰开了他的手直接 , 就回了房间。
沐浴好之后 , 他趴在我的肩头 , 手很不老实 ,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 “我明天还上班 , 早点睡觉吧。”
话落,他果然没有动作了。
中间隔着俩个人的距离,各自有着心思陷入梦境。
早上才七点,我就早早起床,和阿力一起停尸房报到。
今天又死人了,俩个,一个在七楼,一个在三楼,我们先去了三楼那个 , 安抚好了之后 我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脖子,并没有所谓的胎记 , 黑点。
把她放进冷柜里 , 把该写的都写好 调试好温度,我才和阿力去七楼 , 戴着口罩的我们 , 在医院里不怕被认出来 , 所以当看到周玮在安抚死者家属的时候 , 我起先慌乱 , 确定他认出来之后,开始填写资料。
和阿力一起把人推下负二楼。
在搬他进冷柜的时候 , 我又看到了黑点。
连续两次 , 都是在七楼 , 同样有黑点 , 这个东西倒底是什么?“我们能取走这个吗?”所有的答案 , 只能把这个黑点带回去 , 才会知道。
可我才提出来,就遭到了阿力的反对,“如果这是特殊标记呢?我们贸然取出来的话,被发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先等等看吧。”
他说的有道理,是我太着急了。
太想要知道真相,或者说,太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神秘人参与其中。
如果他在的话,或许我就能找到给博轩解蛊的药了。
“忙完了吗?”邢尧走过来 , 笑着询问。
相处几天之后,我发现他并不是棺材里 , 只是因为笑了对死者家属不尊重 , 他不喜欢笑而已。
我点了点头,在低头的时候 , 看见他的皮鞋。
一样的尖头皮鞋 , 一样的棕色鞋头,神秘人是他?
细细闻的话 , 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嗅什么呢 , 把自己当小狗了?”邢尧笑着开玩笑 , 细长的眼睛眯着看着我。
我顿时有些尴尬,瞪了他一眼 , “你才狗呢 , 就是觉得你身上很香,是什么味道的香水啊?”
这个味道 , 是独属于毒炫花的。
“你喜欢吗?我明天给你带一瓶过来 , 对了 , 今天也没有什么事了 , 你们去休息吧,明天火葬场的人要来,肯定很累,你们回去好好休息。”邢尧没有在意我的话。
明天?
“我们感觉来这玩的一样。”我边脱着白大褂,边往外面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