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推开幕帘 , 书架翻转。
顾晓枫浅浅地尖叫一声 , 似乎被这意外吓到了,躲在陆庭北的怀里。
陆庭北回头看见了我 , 他依然是没有任何愧疚 , 手拍拍顾晓枫的肩膀安慰她 , 问我道,“你怎么来了?”
我走近两步,道 , “来看看你。”
顾晓枫探出头来,道 , “余越姐 , 对不起 ,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不要说对不起 , 马上放开我丈夫就行了。”我很平静 , 几乎到能数清楚心跳的声音。
她红着脸 , 垂头站直,仿佛一个不小心做错事的小姑娘,既然无辜又纯洁。
陆庭北根本不觉得有什么,自在道,“晓枫,你先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为你安排好。”
她含羞带怯地看着他,柔情化成水,要滴出来一般。她说 , “庭北,我都听你的 , 我等你电话。”
我抓着胸口的衣服,这两个人把我当成了什么?
她走了 , 还很贴心地关上了厚重的木门。在门合拢的那一瞬间,她盯着我看 , 洋洋得意。这个女人 , 外表温和无害 , 壳子里却极其恶毒。
陆庭北的表情马上变了,他冷冰冰道 , “余越,你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小偷 , 你不为自己感觉可耻吗?跟踪、监视、现在又是偷窥,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世界上最坏的人可以颠倒黑白 , 陆庭北拥有这样的能力。因为我爱他 , 所以他同时还掌握着我的软肋 , 可以准确地刺伤我。
“我没有。”我摇头 , 道 , “你不是说很忙吗?我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他转身,坐回自己的大皮椅上,道,“我们说好了,结婚以后公司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你回家养病。现在你后悔了?准备毁约?”
“不!”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太激动。
我虚弱的心脏已经没办法承受太多的压力,它需要平静,以保证我能活够半年。
“那你是想来嘲笑我?”他又表现出讥讽,“嘲笑我办不到的事情靠你几个电话就能搞定了吗?”
“不 , 你误会我了。”因为父母不在,受他们帮助过的世伯世叔非常照顾我 , 只要我开口 , 一般的要求都会被同意。所以,他这么恼怒肯定是工作遇到问题了 , 只是出于自尊不愿意告诉我 , 又怕我乱插手才这样说话刻薄。
“我没有误会。”他低头 , 拒绝沟通道,“你走吧。要么回家 , 要么去医院,或者去找你的朋友消磨时间。”
“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解释一下吗?”我看着已经关起来的门 , “她是你的客户 , 这里是办公室 , 但是你们过于亲热了。”
陆庭北摊手 , “别人的行为我无法控制。”
“你不承认?”我难以置信 , 明明就被抓了现场。我很自己刚才晕头了 , 居然没用手机拍下来。
“承认什么?”他彻底不耐烦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脏跳动的速度强行压下去,“陆庭北,虽然我们各自保有自由,但也约定了要给对方留脸面。你觉得现在这样的行为,会让我好过吗?”
这个话一出来,他开始冷静的思考了,半晌才道,“好吧,关于这一点我可以道歉。”
也就是说 , 我爱上他是不可以的事情。他如果真的出轨,是不必要道歉的。他违背了我们关于婚姻体面的约定 , 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他是一个极其具有契约精神的商人 , 而非爱人。
我很想笑,又想哭 ,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做下的孽 , 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