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这样家大业大的,盘子开得太大不好调头 , 家族内部的争斗如火如荼 , 这次被陆庭北搞得大伤元气,要再不着急就不能维持体面了。我这边早就和他们撕破脸皮使不上劲儿了 , 那搞掉我们的婚姻把顾晓枫推上去就是另外的办法了。这样浅显的道理我懂 , 可她不懂。
“先生今年五十了 , 任老爷子八十多快九十的人了,想要抱重孙子想疯了。”她把手放在小腹上 , “余越姐身体不好,可能就体会不到我这种甜蜜的负担了。”
“你这样对胎教不好。”我淡淡道 , “先前当着人面说自己是清白的 , 一转脸就爬上床 , 现在私生子都有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 你还有什么好挣扎的?”顾晓枫完全没了之前的害羞 , 可见这短短二三十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 将她原有的羞耻观全部改善了。又或者说即将要进入豪门的狂喜早就冲散了她的理智,张妈果然说得没错,她是疯掉了。
“只要庭北知道你和他结婚的真相,肯定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想不到你是那么恶毒的人,居然利用自己钱来挑拨任家的父子亲情,你晚上睡觉都不会做恶梦的吗?”
我看着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很得意,道,“余越,你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就没人知道吗?你以为自己打的小算盘就精过别人了吗?从两年前开始,任家早就知道你拉拢庭北是为了对付他们——”
我头有点发晕,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只要我把这个事情告诉庭北 , 你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了!”顾晓枫仰着下巴看我,“你的父母命短 , 明明自己出了车祸 , 警方的调查结果那么明白,你居然不信?你不信就算了 , 还想栽赃到任家头上 , 还利用什么都不知道的庭北去对付他的亲生父亲,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我猛然站起来 , 将茶杯摔在地上。
她也站起来和我对峙,“这样就怕了吗?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第一次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 脸憋得通红,一巴掌打了过去。她眼睛一闪 , 脸撞了上来 , 耳光响亮。
我心中暗暗失悔 , 转头看过去 , 果然看见陆庭北冷冷地站在走道上 , 他身后是惊呆了的叶向晚。
愤怒潮水一般退去 , 恐慌山呼海啸一般冲过来。
顾晓枫尖叫一声,摔倒,“庭北,她打我!我肚子——”
我看着陆庭北,急切地想要解释,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色铁青,走到我对面,“余越,是这样吗?”
“你——”听我解释。
“原来如此。”他道,“怪不得那么急切要结婚——”
我摇头,事情不是这样的!
顾晓枫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攀着他站起来,恶毒的表情藏在头发后面。她娇弱地呻|吟 , 不断叫着肚子痛。
叶向晚冲过来,将我拦在身后 , “陆庭北 , 你是要相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辞,还是相信余越的人品?这两年来 , 她可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你。反倒是你 , 又是出轨又是小三 , 现在连私生子都搞出来了,你还是人吗?”
陆庭北严厉地看一眼顾晓枫,她含羞带怯地低头 , 拉拉他的胳膊撒娇。他对她道,“你等一下 , 马上会送你去医院。”
我确实看不下去他们的柔情蜜意了 , 也没有和现实抗衡的力气 , 我道 , “向晚 , 够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