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向他们剖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不敢去看他的脸,不敢面对他 , 更不想要接受即将来的拒绝。
我垂头道 , “对不起,我们结束这一切 , 对大家都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 , 但却慢慢放开了我的手。
好的 , 我知道了,答案非常明白。
“明天我会去见律师拟条款 ,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他提,只要是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你——”
他发出一声冷笑,“不可能。”
我有点吃惊 , 抬头看他,他是什么意思?
“余越 , 你说结婚就结婚 , 你说离婚就离婚 , 世界上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他很烦躁地转身 , 伸手去摸裤兜 , 仿佛想要掏香烟来解闷。可没摸到,他更烦躁,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总之我不同意离婚。”
“为什么?”我急迫道,“你和顾晓枫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为什么不同意?不管——”不管我是爱你,还是不爱你,“都过不下去了。”
“余越 , 你今天说的话我需要消化一下。”他伸手揉了揉眉头,“对不起 , 本来想和你好好谈的 , 但我现在很乱。”
“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你知道 , 我没法接着忍受!”我转头不看他 , 急匆匆跑下楼。
张妈的饭已经做好了 , 全都是快手菜,她讪讪走到我身边 , 小心道,“今天对不住你了 , 本来是想给你熬汤的 , 但是那边闹得实在不像话。”
我点点头 , “张妈 , 我记得是我给你发工资 , 不是陆庭北。”
她更紧张了 , 道,“说句不规矩的话,我这都是为了你。先生说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不想让外人进来掺和,所以让我去。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又一想我去了还能帮你打听消息。”
我小口喝着白汤,“那你打听到什么了?”
张妈小心看一下楼梯,俯在我耳边道,“那个顾晓枫好像是神经病,先生在的时候还能正常说话 , 先生不在的时候疯疯癫癫的。我看先生对她的态度也不好,肯定进不来的。”
我觉得好笑 , 又觉得以她的见识能想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我道 , “张妈,以后这些事情都不要管了 , 除了我 , 谁叫你也别去。”
“哎 , 我记得了。”她爽快答应,“我也只去了这么三次 , 以后一定不去了。”
吃完饭上楼,书房的门半开着 , 陆庭北背靠在书桌上 , 一手那手机通话 , 一手捏烟。烟雾缭绕中 , 他严厉地说道 , “为什么这么离谱的消息乱传 , 没有人告诉我?我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居然让一个女人搅的漫天风雨,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站着听了一会儿,他道,“马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给我撤下去,我不想看到任何关于顾晓枫的消息以及对我家庭的猜测。你准备律师函,那些乱发新闻的全都给我丢一份过去,对,包括任家。”
交代完事情,他狠狠将手机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我抖了一下 , 伸手去拉门把,想将门关上。
他转身 , 眼睛正对上我。他抬手将烟放在口中 , 深深吸了一口。往日里,为了我的身体 , 他是绝不会在我面前抽烟 , 可现在 , 他缓缓将烟圈冲我吐出来。
我咳嗽两声,拉着门把关门。他不为所动 , 就这么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 直到门彻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