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是国际大都市,要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容易。
野地里很冷 , 我从医院出来没穿大厚毛衣服 , 冷得嘴唇乌青。大汉怕我冻死了不好交差,将我带到了厂房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锁起来。他们拿走了我的包和手机 , 将我绑在一个沙发椅上 , 不能动弹。
一个大汉看门 , 一个大汉走出去,没一会儿居然推着顾晓枫进来了。她衣衫不整 , 头发散乱,完全没有以往健康红润的样子。看见我后 , 她更像是疯了一样 , 拼命要挣过来抓我。
那大汉见她难控制 , 一巴掌抽过去 , 将她打翻在地。她不动后 , 那人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 绑在另一张沙发椅上。
我很担心后面追过来的朱明伦,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目的,对那个看起来像是主事的人道,“吴叔什么时候来?他想要什么?这些都是可以谈的!”
那大汉道,“别嚷嚷,该让你说话的时候说话就行了。”
“对不起,能不能告诉我——”
“你这人听不懂话是不是了?”他拎起蒲扇大的手过来,充满了威胁。
我只好闭口不言了,那大汉这才走出去,将门拉紧锁起来。
这小屋只有不到十个平方米,两张沾满灰尘的破烂沙发椅 , 除此外别无他物。前后墙分别有个窗户,但都被钢条焊得死死的 , 没法开。唯一的进出口就那扇门了 , 可门边有个大汉走来走去。
顾晓枫歪头昏睡,半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 嘴角还有一点血痕 , 只有鼻翼还轻微动着。人没死就好 , 只要人没死,一切都有可能。
“顾晓枫——”我伸脚踹了踹她。她的身体动了几下 , 终于又清醒过来,张口就要尖叫。
“别叫 , 外面那人很凶 , 会来塞嘴的。”我忙道 , “咱们想想办法 , 看能不能跑出去。”
顾晓枫冲我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 我避开。她骂道 , “余越,你少猫哭耗子。我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不是我!”我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从没有主动害过人。
“不是你是谁?就你知道我怀孕了,就你打了我不死心让人来抓我去做流产。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她不断摆着头,完全无法沟通的样子。
我焦急地看着窗外,那人探头进来看动静了。
“别叫,别叫。”我对她道,“是吴叔干的 , 这次也是他把我抓过来的。”
“吴总?”她怔了一下,又瞪着我,“你说谎!”
我为什么要说谎?
“你看我有了庭北的孩子 , 你嫉妒!”她断言道 , “我要告诉庭北,他一定会相信我的。你让我见见他——”
我有点可怜她了 , 难道这么多天来,她居然没有见到陆庭北吗?
“冷静一下 , 回答我 , 你为什么会被抓过来?”我很着急,“如果他们抓了我们来是要威胁陆庭北就不好了。你快想想,吴叔那边到底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辞退你?”
顾晓枫终于冷静了一点 , 但还是对我充满了敌意,道 , “他辞退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王八蛋 , 我为他卖了多少命 , 不过是因为庭北爱我 , 他居然就断了我的生路。余越 , 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