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隔几天陆庭北总要来医院看我一次,带着张妈熬的汤 , 也不说什么话 , 就那么坐着监督我吃饭喝汤;每次我都要千辛万苦的找话题,但一涉及到离婚 , 他就会走掉。
朱明伦对我道 , “你这个丈夫,很难缠呀!”
叶向晚也忿忿道 , “这渣货,肯定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搞到手 , 不然不会缠这么紧。”
朱明伦又说,“毕竟是合格的商人 , 轻易不亮底牌的。”
叶向晚继续诋毁 , “什么商人?根本就是强盗,做的都是无本的买卖!”
我苦笑 , 他想要我的心脏,这话能说吗?
在这种状况下 , 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本以为会在医院里度过元旦节 , 但居然能赶着出院回家过节 , 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陆庭北亲自开车来接我,从护士站拿了病历和资料去办出院的手续,交代我下地下室等他。
朱明伦站在病房门口看我收拾东西,他说,“你的命已经不是你的命了。”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道,“我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三次,事不过三,所以你的命有一大半是我的了。”
“是 , 谢谢朱医生大恩大德,我一定会爱护它的。”
他没笑 , 严肃道 , “别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经话。”
我拉好行李包的拉链 , 他帮我拎着下地下室。地下室密密麻麻的车阵 , 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陆庭北的车 , 可车门紧闭,他还没回来。
我站在车前 , 伸手去接包,朱明伦没给我。我抬头看他 , 他看着我 , 眼睛里满满都是晦暗不明的情意在翻涌。我心里一惊,他这是——
他叹一口气 , 最终还是将包给我了。我接了包 , 对他说 , “朱医生 , 不值得的。”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他点点头,跟我说了再见,然后走回去电梯前室。
我不敢看他萧瑟的背影,转身对着自己的影子。
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遭遇过车祸的我非常敏感地抖了一下,本能地躲到车旁的柱子后面去。哪里料到一辆面包车停下来,车门拉开,跳下两三个黑衣服的壮汉 , 直接将我拖上车了。我挣扎着尖叫,用力拍打车窗 , 隐约看见朱明伦追了上来。
“老实点 , 不要你命。”一双铁钳大手卡在我脖子上。
我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巨大的恐惧令我窒息。
一个电话被塞入我手中 , 壮汉道 , “老大的电话 , 你听好了。”
我抖着手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熟悉的声音传来 , 他说,“小越呀 , 是不是被吓到了?别害怕 , 叔叔只是想请你来个地方看点东西。乖乖的别挣扎 , 不然受伤了就不太好了。”
我如坠冰窟 , 失声道,“吴叔?”
“是我。”那边声音道 , “所以千万要听话呀。”
我的眼睛被蒙起来 , 双手戴上了镣铐。黑暗里估摸着数数,车开了约莫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他们将我拉下车,扯开黑布,眼前是一个荒芜的废弃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