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枫看我整个人快要崩溃的样子,又道 , “我还知道 , 你就要死了。”
我绝望地看着她,不可能的。我不是傻瓜 , 当然知道那么大一个公司的继承人要死掉是很严重的事情 , 所以严格保密自己的病情。自从父母过世后 , 每年都去不同的医院换不同的医生用不同的名字挂号,直到遇见了朱明伦后才固定下来。
朱医生是有职业道德的人 , 我交代了他不能泄露之后,他除了告知叶向晚以外连陆庭北都没有告诉。
我原本的计划是要将手里的股权移交给陆庭北 , 公司不受影响稳定过度。如果我短命的消息一旦传出去 , 大小股东肯定会有波动 , 会给他带去难以估量的麻烦。
“你没几个月好活了吧?是不是特别害怕?你这种自私的女人 , 自己过不好所以也看不得别人好吗?”她坚定道 , “庭北一定会来救我的 , 他说过我是他遇到过最好的女人,他说过。”
“谁告诉你的?”我急了,这消息绝对不能让吴叔或者其他人知道,否则后果难料。
“你也会着急?你不是一直都端着圣母一样的表情看别人吗?你不是永远都想要什么动动钱就可以了吗?”她的表情怪异又可怕。
“别扯了,快告诉我。”我用力站起来,“我正在和庭北谈离婚,股权都给他,只是他不同意而已。如果我要死的事情被知道了,公司里那些大小股东肯定要借机生事。你要是爱陆庭北 , 为他想,就赶紧告诉我——”
她极度震惊,“你说什么?离婚?”
“庭北没告诉你吗?一个月前我就提出离婚了,他坚决不同意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待还要问 , 门被大力踹开,两个大汉走进来。
其中一个道 , “别吵了!你们这些娘们就是麻烦 , 什么你我爱我爱他他不爱你他爱我 , 搅得脑仁痛。人在外面等着,跟我一起出去。”
我小心站起来 , 示意她赶紧告诉我。她在发愣,被大汉一把拽起来 , 又向拖垃圾一样拖了出去。她仿佛想起什么一样 , 突然山崩地裂般崩溃地哭起来 , 大叫道 , “余越 ,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这场景 , 心惊肉跳。
另一个歪头看我,“余小姐,体面点,你自己走出去,我不对你动手。”
我点点头,跟着走了出去。
荒草丛里,两方人对峙,陆庭北站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的身后站了几个人 , 有公司的律师,有他的心腹;另一边站的 , 正是吴叔。
陆庭北一眼瞥过来 , 先看到了顾晓枫,脸黑了一下;尔后掠过我 , 神色不动。
吴叔哈哈一笑 , “看到了吧?两个人都还好好地 , 没缺胳膊断腿。”
我上前一步,“吴叔,你这是为什么?”
吴叔对着我客气道 , “小越啊,阿叔这也是没办法了。千万没想到自己拉拔起来的是个白眼狼 , 一转脸就对付我。我要再不还手 , 连养老钱都被这小子坑了。”
我看着陆庭北 , 他脸色沉沉道 , “吴叔 , 明人不说暗话 , 你借着自己手里一点股份和余越对你的情意,在公司里胡乱指手画脚,坏了多少生意?那些跑掉的单,最后是不是又去了你的公司?你这样挖墙角,余越只怕等不了几年就该破产了。”
“臭小子,说什么瞎话?我是她叔,我看着她长大的,我能坑她?什么叫挖墙脚?你这是把大家的公司看成自己的了?你没来大家都有得钱赚,你一来大家都没得钱赚。我就说你这样连亲爹都下得去手的人 , 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些老人松手?”吴叔啐了一口,“话不多说 , 两个人都在这里,你要谁?”
我头痛 , 整个人眩晕,尘封在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