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做了世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发展了自己的市民,所以也在暗中打听二皇子和张贵妃的事 , 知道他们在枷鹰海峡收做了一个小岛 , 我便心生怀疑,不知道他们拿着小岛是为了做什么,后来才知道这是给他们自己留后路,顺便也是扩大自己的势力。”
“于是我率领着自己的亲信出海,得知了那海盗头子有一次单独行动的机会 , 我将他绑了起来 , 把他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 又拿了迷魂粉放在岛上的通风口 , 那些人久而久之就都中了那迷魂毒 , 都以为戴着面具的我才是他们的主子 , 所以我在那里顶替她的身份,做了两年的海盗。”
沐西华侃侃而谈 , 神情大方自然,毫不扭捏,仿佛就在说起别人的事一般。
上官苍术眼中露出淡淡笑意,若是单面谋略和隐忍,这个所谓的三皇子倒是更胜一筹。
“也就是说,靖康王生病的时候你并不在,你是在海上正当着海盗?”上官苍术问道。
“是,靖康王戍守之地,那是东华国最富饶的地方 , 有时候看似安宁清闲,实际上暗流涌动风声四起,有人想将这来的权力收入囊中,就连当地郡守都眼红的很 , 甚至就连天子也是如此想的。”
“只是可惜因为我要出海 , 带走了府上不少的精兵强将,这才让那些贼人有了可乘之机。”
沐西华一边说着,眼中一边流露出了可惜的神色,上官苍术看着他满脸的后悔和惋惜,内心也是有半分相信了。
这个人看似冷酷无情 , 实际上也算知恩图报 , 不然他之前向那些乞丐打听。那些乞丐都缄口不言 , 并且也穿着还不错的衣服住着四合大院 , 这些肯定就是沐西华给他们的条件了。
有这种品性的才能看当大任吧。
起码比之前的那两个要强上不少 , 上官苍术微微颔首。
“回来的时候 , 父皇已经卧病在床,而母后气急攻心也不能在处理事物 , 如今整个靖康王府都要靠我一人。”
沐西华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悲怆的神色,好像他的养父母就如他的亲生父母一般,而他也正如他们的亲生儿子一般,感情深厚。
上官苍术觉得自己今天来这一趟并没有白来,他似乎弄懂了靖康王和靖康王世子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金康王也不如表面上那样敦厚老实,他收养这样一位酷似当今圣上的养子,意欲何为 , 是清君侧还是另立为帝,这两种都不得而知。
但是上官苍术知道,这靖康王父子二人,这两个人的目标都指向了当今圣上那已经快摇摇欲坠的皇位。
再沐西华热情周到的招呼下 , 上官苍术悠然自得 , 却也没有散发出让人抗拒的傲意。
沐西华很乐意讨好这样一个人,不仅能力强,而且性格也不尖锐,不管怎么样,若是搭上皇庙这条线 , 对他来说只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殷勤地将上官苍术送走 , 紧接着将整个庄子都加固了巡逻和监督。
这次来的是上官苍术还好说下次是别人感到了自己还坐在房里吃着葡萄毫不知情 , 那真就是嫌命长了。
他本以为墨玄瑾与东华皇室的血缘关系 , 能够让上官苍术去支持 , 但是上官苍术竟然来到了他这里 , 就说明墨玄瑾那边并没有登帝的意图。
那由此看来,墨玄瑾倒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投拒绝 , 实际上对权力还是十分向往,不然也不会在北悠做到权臣的这一功名。
这下终于可以拔掉一根眼中钉了,对于目前府上的各种刺探也可以收手了,现在要把人力转到大皇子,二皇子和皇宫那边,需要准确掌握皇宫的一切动向。
“告诉那个野人,他不必再向我汇报了,这是杰要你直接拿给他,告诉他千万不要向墨玄瑾二人提起我的事 , 如果不答应的话,就当场把解药摔碎,答应了之后再给他。”
沐西华对着亲信吩咐。
亲信得了命令,迅速离去。
胡思迪此时还正待在墨玄瑾的府中 , 辅助上下的人都知道他是苏吟惜的贵客 , 所以也不敢忙着他做些苦力活,只是让他撒扫下院子或是跟着侍卫们巡逻。
胡思迪有些过意不去,每次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反正他力气大身材壮,多做一些也不行事。
这是他正在院中除着草 , 突然感觉颈后一阵凉意 , 原来又是沐西华那边的人。
胡思迪有些恼怒 , 却强忍着压下路易 , 他躲进一旁的草丛里等着那人过来。
那人轻轻松松的翻进围墙 , 贴着墙根儿 , 底下顺了过来。
“胡思迪,这个东西你拿好 , 这个是解你毒的唯一解药。”
胡思迪看见这瓶子与上次来的不同,上次来的只能缓和它毒的发作,而这次却能解了他身上所有的毒。
本着求生的可能,他伸手去够,可是那人身形灵活一闪把解药送的更远,差一点掉在地上。
“想要得到这个解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胡思迪问。
“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说你从未见过我们主子和他也并没有任何交集,这样这个药就是你的了,而且你也不用每日再汇报墨玄瑾府上的动向了 , 这是个伪赚不赔的买卖,你应该接受。”
胡思迪很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结束了这奇怪的任务,但是却要违背自己的良心,撒谎自己从未见过沐西华。
胡思迪点了点头 , 正是接过了那瓶解药。
“你要发誓你不会泄露一个字。”
“我发誓。”
那人把解药随意的一抛 , 胡思迪连忙弯腰去,尽在起身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走了。
折磨他身上已久的毒,终于要解了,说不兴奋是假的,他直接把那解药囫囵吞枣般灌了嗓子眼儿里。
那解药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 就仿佛是干纯的美酒。
胡思迪感觉一直压制在心头的两座大山 , 终于倾然倒塌 , 不仅不用再监视自己的朋友一家 , 也可以轻松的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