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已然十分明显,放了人可以,但是有条件的。
众人不知皇帝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维持两国联盟。
南疆王没有说话,他有些玩味地看着皇帝 , 好像是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朕欲予南疆总结同好 , 想将我北悠的华阳公主嫁到南疆,两国联姻,永结友好之谊。”
话音刚落,整个宫殿瞬间鸦雀无声,皇帝这番算盘打的又亮又响 , 意思是如果想放人出宫 , 那么必须你就要答应这个条件。
这话当众说得又漂亮 , 让人挑不出理。
“本王此次前来 , 本意便是与北悠国永结秦晋之好。”
“好 , 好 , 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大笑道:“这乃是好事啊 , 你我二国若是一直友好相处,那么两国百姓便可安居乐业,也能更加繁荣?”
“来,朕敬南疆王一杯。”皇帝满脸喜色地举起杯,面含笑意的看向南疆王。
南疆王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吟惜看着这两位帝王一来二去之间,微微有些讶异,没想到皇帝竟然想把华阳公主嫁到南疆去,老皇帝在世时,对华阳最是宠爱 , 如今新帝登基,竟马上派着公主远嫁和亲。
墨玄瑾看见了苏吟惜的反应,举杯微微掩住唇边的笑,眼底一片了然。
“今日是你我两国一大幸事 , 朕特意请了华阳前来献舞。”说着 , 皇帝轻轻拍了拍手。
接着皇上一声令下,悠扬的琴声起了,接着就有一身艳丽红裙的女子慢慢走出来。
众人也把目光聚焦在了盛装出场的华阳公主的身上。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胸如凝脂白玉 , 素腰紧束 , 竟不盈一握 , 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 , 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 , 发出诱人的邀请。
华阳无疑是极其艳冶的 , 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 , 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人,牵动着人的神经。
只见她伴随着曼妙的琴声,步履轻盈的翩翩起舞,舞过之处,花瓣洒了一地 , 她是那么的美,光彩夺目。
慢慢的,她抓起地上的银鞭,舞了起来 , 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 , 用她的手腕转动柄处,鞭子也慢慢转了起来。
柔软与钢映相衬的鞭子就如同她水蛇一般的身姿,既不会显得太娇媚,也不会显得过于阳刚,二者相结合。便是最夺目之举。
在场的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 没想到这平时行为嚣张跋扈的华阳公主竟也有如此妖媚迷人的一面 , 男人们纷纷暗自羡慕南疆王的好艳福。
华阳的目光频频瞥向南疆王 , 南疆王生的又是一副好样貌 , 哪个女子若是被他盯着 , 想必会羞红了脸。
可是华阳看见了南疆王虽然视线随着自己 , 但是眼神却没有一丝迷恋或欢喜,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和看一只猫 , 一只狗,没什么区别。
华阳有一些恼火,她故意将鞭子甩偏,打在了南疆王桌角下方一寸,紧接着,面上挂着笑,脚步翩翩向前,那红色的水袖在南疆王面前甩了一甩,留下阵阵香气。
南疆王此时终于神态有所变化 , 他瞪大眸子,瞳孔骤然间缩小,眼神紧紧随着那一抹红色倩影。
华阳对南疆王这一反应感到些许欣喜,果然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敢拒绝自己这般倾城之姿的勾人 , 除了 , 那个人。
华阳不再去看南疆王,他认为这个南疆王也就是如同天下其他男子一般好色庸俗,他偷偷将视线转向了墨玄瑾,只见墨玄瑾根本不看她。
苏吟惜对于华阳这舞蹈还是有点兴趣的,有谁不愿意看绝色美人呢。
她一直淡笑着观看 , 也许是没有注意身旁的墨玄瑾惹得墨玄瑾有些不快 , 暗下来使劲捏了捏苏吟惜的胳膊。
苏吟惜吃痛 , 转过头看向墨玄瑾,皱着眉头道:“你掐我做甚?”
“眼睛都看直了。”墨玄瑾声音渐低 , 默默收回了手。
苏吟惜哑然失笑 , 拉住墨玄瑾的袖子 , 凑近轻声说道:“玄瑾莫急,等回去我再好好看你。”
听了这话 , 墨玄瑾面上才带了一丝笑意。
华阳把两人的行为动作都看在眼里,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但还是要维持人面上的娇俏笑容,这样一来,脸上觉得有些僵,笑得竟然有些难看。
一舞完毕,华阳将鞭子挂回腰侧,玉臂轻抬,红色的薄纱水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 她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好!华阳这一舞,果真是天人之姿,妙不可言。”
皇帝带头夸赞 , 众大臣也赞不绝口 , 一时间掌声夸赞声经久不绝。
不错!
一阵掌声响起,南疆王面带着笑意看向华阳,同样拍着手。
刚刚华阳近身做勾人之态时,南疆王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味道。
旁人或许根本闻不到或者根本猜不出,这只有南疆王氏嫡传一脉 , 并且接触过蛊王的才能感知到。
这华阳公主自然不是南疆王室子弟 , 可南疆能接触蛊王的 , 除了皇室便就只是南疆剩女了 , 真是有趣。北悠国堂堂华阳公主 , 竟然是南疆国圣女。
南疆王王答应了这和亲之事 , 旁人只道是华阳倾城倾国之色,引得南疆王难以忘怀 , 又或者是两国秦晋之好,利于长久发展。
可是真正的真相其实很简单,这是南疆王和墨玄瑾的一部算计,目的也是为了让苏吟惜从公中平安出来。
一堂朝宴,宾客尽欢,直到月上梢头,此时才算完了。
深夜,南疆王就寝于行宫,这宫殿内他已经十分熟悉 , 行宫也不是没来过,可是如今却感觉十分陌生,当初自己已臣子之身留在宫中,如今以帝王之身作为宾客前来。
突然他闻到一股脂粉香 , 只见门帘后两道身影 , 又听见了女子珠钗玉环碰撞之声。
“何人?”
那两个女子施施然停在原地,齐声道:“奴婢是皇上派来侍奉南疆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