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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星夜急袭

第四百二十四章 星夜急袭

  庄名起吓得亡魂之冒。
  老爹没说错!
  铁军的强弩不可抵挡。
  这他娘的怎么打?
  “撤撤撤!”
  双方一触即分。
  逃跑的,速度飞快。
  陈梁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
  踏桨手双脚如飞 , 十艘大舰在江面上飞快倒退。
  又回到河口去了。
  至于熊熊燃烧的那七八艘战船。
  谁也救不了。
  磷火弹爆炸,沾之即死。
  一次试探性攻击。
  几百人,算是白白送了性命。
  不到两刻钟,江面上就烧得啥也不剩了。
  庄名起心头再也明白不过。
  铁军那边 , 是手下留情了。
  夏季黄龙江涨水,江面足有八九里宽。
  人家随便绕一下,就足以追着自己吊打了。
  偏偏,他们那种怪船,进退自如。
  自己的水军根本打不着人家。
  水战,是真没法!
  岸上观战的众人 , 忍不住脊背发寒,冷汗直冒。
  不少骑兵纷纷远离江岸。
  要是水军趁机再打一波火油弹,咱们就凉凉了。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官军这边,发现铁军根本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是?
  给咱们来个下马威?
  庄名起出师不利 , 被陈梁摁住揍了一头包。
  他心痛的不行。
  娘的,老子就来看个热闹。
  谁想打谁去 , 反正小爷的舰队 , 得避开泸水二十里。
  太近了,跑不脱咋办?
  他放下快船,上岸找到一帮军头。
  “各位大人,在下尽力了。”
  “诸位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从泸水河口攻入,根本做不到。”
  “就算把在下的百十艘战船打光了,也不过是枉送性命。”
  沈忠信拍拍轮椅副手,慢条斯理道。
  “小庄游击,言之有理!”
  “据我所知,那种乌篷船上铁皮覆盖。”
  “寻常石弹和火油弹,就算打上去,也造不成杀伤。”
  “各位 , 过不了河,该如何是好?”
  马原和黄炳仁面面相觑,心中苦涩。
  原本以为带着的几万大军前来 , 打一个小小的城池。
  应该是手拿把攥的。
  结果,偏偏碰上一颗铁核桃。
  便宜占不到,不小心还得崩掉满口牙。
  副将杜勇提议道。
  “庄二公子,你的舰队里,纵火小船不少吧?”
  “干脆弄上岸来 , 交给我们。”
  “趁着夜黑风高,烧他娘的。”
  你真会出馊主意。
  不过,沈毅忍不住偷笑。
  父子俩交换了一下眼色,半句话都没说。
  庄名起吃了个大亏,正憋得慌呢!
  他慷慨地道。
  “小事!”
  “某给你三百艘舢板、艨艟如何?”
  “太大的快船,抬着费劲。”
  “动静大了,也不利于偷袭!”
  说干就干。
  六月下旬 , 满天星光,却看不到什么月色。
  各部凑了三四千人,抬着满装柴草的小船直奔河边。
  当然,沈家父子没有参与。
  沈毅还一脸真诚地祝福客军 , 一战功成。
  铁军大舰船隔着一两里停泊一艘。
  都守在河中心的位置。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放松警惕了。
  水军一样有前出的观察哨。
  造船场出了一批十担的小船 , 一样是铁棚覆盖。
  一人踩着就能奔行如飞。
  这些哨船仗着黑漆漆的外观 , 超强的防御,直接抵近东岸一两丈的距离。
  官兵手里的望远镜就没放下过。
  某艘哨船上。
  轮值的小兵激动地低喝道。
  “队长,来了!”
  一艘船十二人。
  队长张东明忽然起身,接过小兵罗大柱手里的望远镜。
  岸上几百步内,一目了然。
  “妈蛋!”
  “白天抽了一闷棍,还不长记性?”
  “老蔫儿,给鹰巢发信号。”
  “闪三下!”
  “柱子,踏桨,缓缓后退!”
  铁城特制的信号灯,蒙了黑布,只是单方向传讯。
  也足够主舰刁斗瞭望手看得清清楚楚了。
  灯光闪烁。
  还不止一处。
  三百步!
  河面上的大舰开始缓缓启动。
  单舷的破阵弩已经上弦装弹,严阵以待。
  来袭的官军丝毫不觉。
  他们越奔越近。
  二百步!
  五十步!
  到了!
  这些人挑出水性最好的人。
  一艘小船去五个。
  划桨的划桨 , 点火的点火,分工合作。
  反正是大夏天 , 靠近敌舰,引燃了纵火船就可以跳水开跑。
  一里多的水面,还是能游回来的。
  突兀的!
  某艘大舰突然加速,朝着东岸冲来。
  “咻!”
  一道红色烟花弹射向夜空。
  几乎两岸几十里都能看得见。
  这一段水面的十几艘大舰全动了。
  就在一帮偷袭者目瞪口呆的瞬间。
  雨点般的磷火弹劈头盖脸地砸上对岸。
  “轰隆隆!”
  绵延十几里的火光冲天而起。
  三四千偷袭官兵的小船还没下水呢。
  连人带船就沦入火海。
  逃无可逃。
  水军打出一轮攻击 , 舰船就纷纷后撤。
  陆续停泊在河中心,看起了热闹。
  东岸大营。
  一帮踏上望楼,满怀期待的军头大官们差点一头栽下来。
  完了!
  偷袭部队全军覆没了。
  三四千人呐!
  这种冲天大火,还带了柴草火油助燃。
  出击士兵,哪里还逃得回来?
  老天爷!
  今儿一战。
  咱们水陆两军,就折损了二十分之一。
  连对方一根毛都没碰到吧?
  沈忠信幽幽一叹。
  “咱们要加强戒备了呀!”
  “要是让对方的强弩摸到大营附近,就糟糕了!”
  “我听说那玩意 , 一辆马车拉一架,可以满地跑呢!”
  “恐怖啊!”
  黄炳仁和马原心头哇凉哇凉的。
  沈麟这小王八蛋,净他娘的,仗着强弩欺负人。
  有本事,咱们刀对刀 , 枪对枪,正面厮杀行不行?
  强攻过不了河。
  偷袭又被人打得血本无归。
  该怎么办?
  彻夜无眠。
  大帐中,牛油蜡烛烧的哔哔啵响。
  一帮军头苦思良策 , 讨论个没完没了。
  黄炳仁揪着花白胡子道。
  “没招了 , 派一半人从下游上岸,强攻南门吧!”
  马原愁肠百结地叹道。
  “倒是可以借用李广利的船队,朔流而上直达流浪滩。”
  “可泸水西岸狭窄。”
  “大军不易展开!”
  “更何况,沈麟在流浪滩有个大马场。”
  “他的铁骑,恐怕早就严阵以待了。”
  “谁去?”
  沈毅首先摇头道。
  “那边路不好,我的具甲骑兵肯定无法通行。”
  “步军都是乡兵,没啥战斗力,去了也是白白白送死。”
  杜勇果断地道。
  “去了,下船就得开打!”
  “我部将士都是旱鸭子,晕船!”
  “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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