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回了陈家寨。
发现家里,已经变成大军营。
各村各寨的好汉子 , 汇聚了四千五百人。
前几天送回来的战马,也分下去了。
这些人带来了几百匹战马,加上陈家寨的
五千骑凑齐,都不用驽马上阵了。
各寨寨主和头领,哪见过如此众多的兵器甲胄?
一开始。
他们就被陈家寨的八百具甲骑兵,震撼得不要不要的。
陈家过江抢过一回辽人 , 带回来大量的生牛皮。
有了沈麟提供的十炼级精铁甲,皮甲用不上了。
于是,这些生牛皮全被制成了马甲。
防御抛射和远射的轻箭,肯定没问题。
对贫穷的山里马贼而言。
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具甲骑兵啊。
皮甲也算!
白娘子带回的一千铁甲,全部分给各寨的精锐。
其他人只能先穿皮甲了。
辽人的精良骑弓、步弓人手一把。
五花八门朴刀、腰刀、弯刀。
甚至骑枪、虎枪、狼牙棒和铁骨朵。
都让大家爱不释手。
新扎的陈总舵主还承诺。
以后按照战功算 , 都有机会领取铁甲。
咱们有渠道。
只要钱够多,二十炼的好刀都能买回来。
一帮马匪不需要怎么训练。
他们原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好汉。
大家一致决定,先下山干一票再说。
白娘子铁甲覆面,先跟着老爹跑一趟。
二叔陈天放留下守家,遗憾不已
在陈无暇心里 , 抢不抢不重要。
沈麟的孤儿计划,才是她最记挂的。
这条好消息 , 也让马匪们很感兴趣。
一个孤儿,就能换两套棉服一床十斤的被褥?
这可超过一两银子了。
谁没家人在忍饥受冻呢?
吃还能凑合一下。
寒冷的天儿,你总不能躲在屋里不出去吧?
不去找,哪来吃的?
所以 , 用孤儿换棉织品。
一下子大过了抢劫的欲望。
“轰隆隆!”
北邙山的马匪大军一到黄家堡,就惊掉了一地眼球。
姥姥!
这年代,山里的马匪。
比纵横北地的义军还阔绰?
亲自迎出城外的杨成良悄声对赵归一道。
“传闻陈家寨去过辽国抢劫。”
“看来,传言不虚啊!”
“这么多铁甲,我滴个乖乖?”
“咱们抢了黄家堡和好几个县,也凑不齐这般多吧?”
赵归一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驴球子的,当初黄家堡火并。”
“三家寨主和黄家大公子被人阴了。”
“咱老子看啊,多半是陈家人干的。”
“听说陈天王跟死鬼卢阎王,一向不对付。”
两人都没打算嚷嚷这事儿。
反正,那三个寨子也衰落了。
这次集结的五千马匪,就把卢家、马家、杨家排除在外。
他们剩下那点人,守寨子都费劲,哪有本钱出来干买卖?
山里的火并并不鲜见。
谁是北邙山马贼的大掌盘子。
义军并不在乎。
杨成良只想借力打力而已。
放着这般彪悍的骑兵不用 , 那才脑子进水呢。
天下贼寇是一家嘛!
一帮人见面还是很亲热的。
没有冲突,彼此也说不上威胁 , 还能合伙干大事。
自然是相谈甚欢。
陈天王改叫陈总舵主了。
没有人知道沈麟的恶趣味。
不过老头很喜欢这个称呼。
天王,只代表他陈家,是自封的。
总舵主就是北邙山共主了,有利于团结嘛。
义军搜刮了四个县 , 如今很富裕。
各种美酒佳肴流水价地送上来。
陈天浩也不含糊。
大吃大喝之下,还不忘提条件。
“老杨啊,咱们冲锋陷阵没问题。”
“你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
“皱一下眉头,都不算好汉子!”
“不过,你答应的驽马还得配!”
杨成良和赵归一对视一眼,点点头。
他俩领军这么长时间了。
深知养精蓄锐的骑兵,冲起来有多么恐怖。
给北邙山骑兵配上备马 , 只会提高战斗力。
以后,自家的精锐骑兵,就可以少些伤亡了。
就让老陈带人冲第一波好了。
反正他们装备更精良。
“没问题!老陈,你来的正好。”
“明天 , 我们打算集结十万大军,渡过泸水河。”
“争取在除夕前 , 一举拿下临漳和曲周。”
“威逼真定、邢州府 , 拒敌于境外。”
陈天放也是知兵的。
他不得不佩服杨成良的计策。
按道理,往南边,攻打相州收获更大。
黄河平原更加富裕嘛。
可你一旦兵临黄河,那性质就变了。
万一,京城封丘那些大头巾,给吓着了咋办?
随便派个十万禁军过来。
呵呵,现在的义军还真打不过。
过泸水打临漳、曲周就不同了。
哪怕两个府城的班军,乡兵来援。
那也是软柿子。
义军还真不怕!
一帮人酒足饭饱,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凌晨,人喊马嘶 , 十万大军一路汇合。
浩浩荡荡地往东而去。
骑兵跑得快。
不到中午,两部万余轻骑就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泸水河。
大伙儿抬眼一瞅 , 顿时喜上眉梢。
好家伙,宽不过三里的上游。
竟然来了好大一只船队。
“沈字旗?”
杨成良手搭凉棚,顿时大喝道。
“是安定沈家的货船。”
“姥姥,看这个吃水深度,满载啊!”
“兄弟们 , 赶紧去咱们的码头,上快船!”
“拦截!”
大队骑兵乌泱泱的从西面而来。
已经把船队吓了个半死。
沈忠儒正在船舱里,喜滋滋地喝着小酒呢。
门帘一掀开,护卫头领沈重带着一身寒风就闯了进来。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被沈麟欺负哭了的沈重。
“三叔 , 大事不好。”
“贼寇骑兵!”
“过万!”
“当啷!”
琉璃酒杯失手跌落,在船板上摔得稀碎。
沈忠儒战战兢兢地打开舷窗。
他往西岸一望,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这么多?”
“老天爷……这……该如何是好哇?”
沈重脑子反应还算快。
“三叔,靠东岸跑。”
“贼寇的轻箭 , 射不着咱们。”
“还……还有闯出去的机会。”
沈忠儒跺着脚尖叫道。
“那还不去……打信号!”
“快呀!”
最先到达的北邙山马匪里,就数白娘子最激动。
沈家?
不就是,跟沈麟不对付的沈家主脉么?
没说的。
抢!
精铁面甲之后 , 一双星目煜煜生辉。
陈无暇挥舞着亮银色的九曲枪。
“所有人,准备!”
“火箭!”
“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