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阳。
羞答答地探出了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洒遍了城头
两方人马激战正酣,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突兀的,大地开始颤动!
大队的黑甲骑兵 , 自西北方席卷而来。
高高飘扬的红旗。
斗大的“铁军”二字!
连城墙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吴七挥刀,对面的辽将被拦腰斩断,鲜血、污物流了一地。
“看这动静,沈麟来了!”
吴七啐了一口血沫子!
“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李广利挥舞着断掉半截的九曲枪,“兄弟们!加把劲!杀光他们!”
城楼上的大周军斗志激昂。
“杀!”
“杀光他们!”
……
这时候,内城墙下 , 也响起了连绵之声。
“嘣嘣嘣!”
石头,火油弹,连着十来发。
战战巍巍地飞过城墙,砸在辽人头上。
李乘风带着匠人们,紧急制作的简易投石机。
足有十几架 , 也开始发威了。
耶律正伟骑在白色宝马之上,身形一晃,差点就掉了下去。
两三千黑甲骑兵自西北而来。
岂不是说?
耶律洪的一千追兵?
全军覆没了?
这场突袭战。
咱们……败了?
“吹号!”
“撤退!”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支援军到了。
其他乡兵,还会远么?
“呜呜呜……”
凄厉低沉的牛角号响起。
城墙下的辽军一愣?
这是撤退信号?
那就跑吧?
骑兵跑的最快。
水军都是步卒 , 也不得不撒开脚丫子逃命。
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攻上城头的那些辽兵心生退意,胆怯了!被奋起余勇的大周军砍翻在地。
“嚯嚯嚯!”
“我们赢啦!”
……
官兵们拄着断刀断枪 , 趴在残破的垛墙上。
这时候 , 谁还在意满地的血肉尸体。
他们只想看着沈麟的铁军。
是如何追亡逐北的?
众目睽睽之下。
一千重骑兵如刀子般截住了撒脚丫子的辽军步卒。
两轮箭雨下去,死伤无数。
重刀横飞,血肉满天飞。
这些水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沈麟亲率的铁甲轻骑。
以红娘子的一百重骑为锋矢,切黄油一般杀进辽军骑兵中。
同样是两轮弩箭。
辽军骑兵死伤好几百。
近战!
近战!
四尺的百炼苗刀,闪烁着寒光。
不管是遇上狼牙棍还是虎枪、弯刀……
顺势一削,敌人的兵器顿时两断。
不少辽骑都傻了。
咱们大辽的制式强兵,难道是木头做的?
发愣的一刹那。
铁军的苗刀已经砍下了头颅,劈开了对方的甲胄和身子。
“撤撤撤!”
这仗没法打!
泸水的兵宛如魔鬼。
以凶悍著称的辽军竟然如同孩童,不堪一击。
耶律正伟脸色苍白,他慌了。
难道,是咱们打累了?
强弩之末!
可恶的沈麟,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咻!”
百步之遥的弩箭。
迅疾如电。
“噗嗤!”
正中小腹!
耶律正伟哀嚎一声 , 倒头栽下马背。
那一刹那,他看到红旗下持弩的沈麟。
黑甲后的幽深双目 , 透着一股得意。
“小王子!”
护卫们惊慌失措。
拼死了好几个,才抢起坠马的耶律正伟。
“快,去码头!”
……
红娘子手里的重刀,连砍几人。
她前面为之一空。
可惜,那个小王子被抢走了。
这丫头也不失望。
飞身就跳上了那匹不住嘶鸣的神俊白马。
“不许跳!”
“要不然……”
“姑奶奶活劈了你!”
白马肩高过六尺 , 比起吴七的爪黄飞电还要雄俊,自然灵智极高。
它一双大眼里滚动着眼泪,垂头丧气,不敢乱动了。
这女人,煞气太重了。
好马不吃眼前亏,真的惹不起!
溃散的辽骑都往大码头奔去。
沈麟及时喝道:“不要迫近。”
“放弩!”
“放弩!”
这次沈昂只带了六百人来。
居然人人有马。
多谢堂弟沈麟的慷慨。
沈昂的骑兵分了辽人的近二百副铁甲 , 其余的都被砍破了,剩余人又穿上两层的缴获皮甲。
沈昂不想打酱油了。
他没跟着沈麟的大部队走,而是跑去截击溃散的南门辽骑。
南门最远,辽人撤退时间太短。
二百多佯攻的辽骑跟沈昂六百骑迎头撞上。
也许是辽人射了半天的箭 , 早就没啥力气了。
近战!
啊呀?
咱们竟然占上风了?
沈昂丝毫不觉得羞耻,六百打两百,咱们是乡兵好不好?
南城门也打开了。
一个浑身浴血的壮汉 , 骑着一匹黄色宝马。
他闪电般的冲入辽骑中。
重刀挥舞 , 血肉残肢乱飞。
吴七的加入,成为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身后,还有陈无悔带着残存的五十几个铁甲狱卒。
“射死他们!”
陈无悔拉不开弩了!
她的右臂中箭了!
“咻咻咻!”
二百多辽骑被两面夹攻,覆灭就在眼前。
沈麟远离了城墙,隔着老远。
只让轻重骑射箭。
不能追了。
一旦进入舰船重武器的范围。
就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红娘子骑着缴获的大白马跑过来,咯咯娇笑道。
“哎哎哎,公子,咱们不是带了二十架破阵弩么?”
“放磷火弹!”
“烧光他们的船!”
其实战斗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辽骑一旦上了码头,也就避开了铁军的追击。
虽说殿后的又死了三百多骑。
可总算逃出了一千余人。
耶律正伟小腹中箭,已经昏迷过去了。
水军统领耶律源不得不接过指挥权。
“全部上船,撤!”
可惜 , 水军加上六千铁骑。原本总数上万。
如今,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了。
这还包括一千多伤兵。
“放弃那些小船!”
耶律源没办法。
五千担的战船 , 就要六七十人,才能开动。
更别说那些万担巨舰了。
他口里的小船,可是二十二艘三千担战船啊!
没人可用?
奈何?
大舰缓缓驰离码头。
耶律源痛苦地闭上眼睛。
“射火油弹,烧光!”
突然,西北方冲来四艘古怪的乌篷船。
还隔着三四百步呢!
“嘣嘣嘣!”
几十枚火油弹就疯狂地砸了过来。
“轰!”
一艘五千担大船被砸了个正着。
火光冲天!
耶律正源瞪着赤红的双目,难以置信 , 嘴巴里足足能塞进去三个鸭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