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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拒绝

第二十六章 拒绝

  沈忠孝脸色一板,指着沈毅道。
  “你这孩子 , 聪明,上进,书读得透,是优点!”
  “但缺点也很明显。”
  “说好听点,你是心思活泛。”
  “难听些 , 就是好高骛远。”
  “明年的会试,你不用上京了,再等三年吧!”
  沈毅垂首听训,诚惶诚恐。
  他一路上跟沈麟斗嘴,有输无赢。
  但也闹明白了一点。
  现在去京城参加会试,就算蟾宫折桂 , 金榜题名了。
  对他而言。
  也未必是福!
  “毅儿,都听伯父的!”
  沈忠孝满意的点点头,转过头来指着沈麟。
  “再说你!”
  “别以为大伯没有关注你!”
  “你好好想想?当初你娘生你,得的是胎里病。肺痨,根本就治不好。”
  “可你爹愣是让你娘挺过了十年 , 那些买药的钱,哪里来的?”
  “就凭你家那点薄田?几间破房子?”
  沈麟还真不知道这些曲折。
  前身他娘死的时候,他才多大啊?
  便宜老爹肯定不愿意说。
  肺痨,在这时代算不治之症。
  养了十年,哪里少得了大笔银钱?
  看来当初这位便宜大伯 , 指定伸过手帮扶。
  沈忠孝一副恨其不争的的语气 , 继续道。
  “再说你,几次来县城,童生试都过不去,丢人不?”
  “你爹呀,早就失望透顶了。他的死,你要负大一半儿责任。”
  “我那老兄弟,就是活活被你给气死的!”
  真的?
  那可不怪我。
  怪只能怪到前身头上。
  小爷穿越过来。
  接收的,就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破摊子。
  见沈麟不吭声。
  沈忠孝的语气稍缓。
  “你爹过世后,没了管束,你整天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不说沈家集主脉,就连你嫡亲的二叔、三叔,也对你避之不及吧?”
  “活到人憎狗厌的地步,你还指望谁会关心你?”
  “不过,最近嘛……”
  “你小子大病一场,好像开窍了!”
  “大伯我呀,决定送你去读书!”
  老头说得挺在理的!
  他还曾经暗中接济过自己家里。
  沈麟自然不会如锦绣楼那般不给面子!
  沈家主脉、旁支加起来 , 大几千人。
  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再多的钱也经不起花。
  算了 , 长者教训。
  作为晚辈,还是乖乖受教吧!
  别再把老头气出个好歹来。
  那罪过,就大了。
  可是?
  老头说啥?
  要送我去读书?
  天哪,小爷再过几个月,都二十岁了好吧?
  家有娇妻。
  我成年了。
  也成家了!
  我怎么可能跟一群小罗卜头,摇头晃脑的去读书呢?
  想想都恐怖!
  沈麟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也不管古代人能否看得懂。
  “大伯,不要……停!”
  “侄儿我……我无心科举!”
  什么?
  你怎能这么说?
  沈忠孝一片冰心,咔嚓一下掉进尿壶里!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你这么高的才气,哪能不走科举?
  堂堂正正地谋一条通天大道不成么?
  “你……你……”
  老头吹胡子瞪眼,一看高血压都压不住了。
  沈思思连忙按住他得肩膀。
  “爹 , 制怒,制怒啊!”
  沈麟一看要糟,赶紧补救道。
  “大伯,你倒是沉住气啊,听我说完!该打板子,侄儿我绝不皱半点眉头!”
  “断章取义,可要不得!”
  沈忠孝喘了几口气,终于趋于平静。
  “老头我不生气 , 我听着呢。”
  “说……”
  “还请教,你的微言大义!”
  我擦呢。
  这话里,火星子直冒哇。
  你还说不生气?
  天干物燥,您别把好好的大宅院给点着了。
  沈麟理了理思路,正襟危坐地道。
  “先说我自身的问题!”
  “我结婚了 , 妻子对我很好!作为泸水河村的主脉独子,传宗接代是不是很重要?”
  “第二,我连童生试都考了好几次 , 过不去啊大伯!这世上 , 有人啥都懂,就是不会考试。”
  “大伯,您见多识广。这种人,在大周并不少见对不?”
  “比如,太祖年间的布衣宰相?”
  “那哥们不过是个秀才对吧?考到五十岁都没中举呢!”
  “在下不才,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个,不奇怪吧?”
  说白了。
  我就是不想读书。
  我就要找借口!
  沈忠孝倒是认真地点点头。
  “虽说你自比布衣宰相——姚天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大伯不得不承认,姚天赐再厉害,也做不出你那首《水龙吟》来!”
  “其实吧,我原想带着你在身边,教导一段时间的,也不耽搁你照顾家里。”
  “可教谕李乘风看好你,非要让你去县学就读!”
  “他虽然古板些 , 学问还是不错的。”
  “你闲暇时,也可以来沈家集找我请教嘛!”
  “别的不说,童生试 , 县试还没那么难,保你中个秀才。”
  “至于乡试举人嘛,这个还得看机缘,不过机会也很大。”
  沈麟暗暗心惊。
  他当然不会认为 , 沈忠孝和李乘风会帮着自己作弊。
  但这个时代,科举考试流行押题。
  有这两个老家伙帮忙。
  童生,秀才确实唾手可得。
  举人,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尔尔。
  可沈麟有苦衷。
  作为一个穿越古代的技术宅男。
  他哪有升官发财,当政治搅屎棍的本事?
  临时抱佛脚?
  现学现卖?
  一点都不现实好吧?
  再说了 , 前身留下的,那点关于科举的知识量。
  只要一进县学,保证会露馅的!
  所以。
  沈麟打死都不能去读书!
  他更喜欢玩儿技术种田。
  爱一行,绝不随着穿越而改变!
  好吧,先放个大炸弹。
  小爷就试着,当一回键盘上的卧龙凤雏。
  沈麟整了整衣冠 , 正襟危坐。
  还在三人诧异的注视下,咕噜噜喝了杯茶 , 清了清嗓子。
  “大伯 , 今日所言,出得我口,入得你三人之耳。”
  “离开这个院子,我是不认的!”
  “您知道咱们大周,立国还不到两百年,为啥国家困顿如此么?”
  “作为曾经的户部侍郎,为什么年入还不到立国之初的五分之一?您清楚吧?”
  “一年连五百万两银子,居然都收不上来?”
  这种话题,在读书人和官员之间。
  老生常谈,早就不稀奇了。
  沈忠孝指着沈毅。
  “你告诉他!”
  谁要这个半罐水,来充大半蒜?
  沈麟装逼似的摇摇手指。
  阻止了沈毅的跃跃欲试。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
  “无非不过是那几条,阉党专权,言论不畅 , 贪腐横行,民不聊生之类对吧?”
  “但是,我告诉你。那,都是表象!”
  “我要说的是 , 有一个根本问题,不解决的话。”
  “如今的大周。”
  “国运,绝不超出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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