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夫飞快的赶着马车向城墙而去,那方向根本就不是城门,这样的夜想要出城那不是自己自投罗网吗?
明书不是傻子 , 他早已想好了出城的办法 , 这楼府外的这个小院到城墙 , 他早就算过了,只要两柱香的功夫也就到了 , “夕儿,我自有办法出城 , 夜深了 , 你先睡一下 , 出了城我再找地方安顿你。”明书一边劝芸若先行睡下,一边已手起指落 , 只眨眼的功夫 , 芸若便昏昏然的倒在车厢内了 , 一旁的落心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 明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 如果不是怕芸若不开心他早就将落心扔在这半道上了,手指送去,“落心,只要你乖乖的陪着夫人,我自会善待你。”
“是。”落心的‘是’字还未落下,便也如芸若一般被明书点了穴道。
明书拾起角落里他早已准备好的一百两银子,掀开车帘递给了车夫,“夜深了,我家夫人病疾又有身孕 , 无法赶路了,这是一百两银子 , 你且收下 , 这车也便卖于我吧。”
那车夫哪有不应之理 , 一百两银子能买好几辆马车,这等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他一百个答应 , 一把接过那一百两银子,一叠声的说好 , 转眼便消失在街角 , 生怕明书反悔了再向他讨回去。
明书坐到了马车夫的位置上 , 他将马车迅速的赶向不远处的城墙,他生怕那马车夫偷偷将他的事情泄露出去 , 所以就将这马车买了下来 , 出城时就将马车停在城墙内 , 待他返回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集市上随便卖了 , 这样师傅怎么也不会发现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墙边 , 明书先将芸若负在背上,绳爪钩抛到城墙上再顺着绳子爬上去,然后再出城,城墙外,又一辆早就买好的马车停在那里,从小院里出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担心芸若起疑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那个车夫来驾车的,他自己驾车更安全。
就这样往返两次,芸若和落心都已被他带出了城 , 这一回,明书飞快的赶着马车朝西北方向而去 , 他猜想师傅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那个方向 , 因为 , 那里是暮莲家的皇陵所在。
然而那最危险的地方,也才最安全。
皇陵的外围 , 他早已买好了一个小院,吃的用的准备的齐全 , 请了几个打手日夜看着 , 他就不信芸若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这一边 , 明书终于将芸若藏好了,然后急忙向京城进发 , 这般快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芸若 , 只怕暮莲卓和暮莲澈此刻一定急疯了。
小院里 , 暮莲卓正悄悄搜寻着 , 有一种感觉 , 芸若一定就在这里,然而,他仔细走过的几间屋子里都是空空如也。
那屋子里都是带着暖意的,这就证明至少在这一天的白天里这小院中还是有人住过的。
不放弃的继续搜索,书房里,这时他第二次搜了,每一个角落都敲敲打打了半天,终于,那一架书柜让他听出了不对 , 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开关,那是宏远的聪明 , 谁也想不到那开关会在书桌的一角下面。
暮莲卓使劲的敲着那书架 , 也不怕这院子里回来了人 , 然而,无论他怎么敲也没用 , 空荡荡的暗室里寂无生息的根本无人反应,暮莲卓急了 , 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那书架撞去。
一下。
两下。
终于 , 散了架的书架倒了 , 一个暗室呈现在眼前,却是人去室空 , 只是在那床上 , 暮莲卓看到了一块手帕 ,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手帕 , 也是这屋子里唯一的多余的东西 , 拿在手中细细瞧了,只见那手帕的一角写下了四个字:明书,出城。
那是鲜红的血色,暮莲卓想象着芸若咬破了手指再写下这四个字时,心里不免一紧,这是芸若的字,没错了,这一回,他绝不会再看走眼 , 父皇早已把宫里太师傅找人鉴定的芸若的字迹与那个模仿之人的字迹的差别说得清清楚楚,所以只一看他便知道这手帕上的字不是别人模仿的。
出城 , 芸若被明书带出城了。
“五弟 , 芸若有消息了 , 是吗?”就在暮莲卓转身欲从身后那已破碎的书架前移开的时候,暮莲澈出现了。
如香馆的暮莲卓那诧异的表现暮莲澈早就看在了心里 , 也发现了不对,聪明如他自然就从出了如香馆之后 , 悄悄的尾随在暮莲卓身后。
“三哥 , 我只是随便的猜测而已 , 竟不想芸若果然被带到这里来过,你看 , 这是芸若留下的血书。”暮莲卓在看到暮莲澈的那一刻有些汗颜了 , 不过 , 他也是为了保护他的爱人 , 保护他的孩子 ,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不过是猜测,竟不想却是真的。
“五弟,快追,说不定还能追上。”暮莲澈二话不说,扯着暮莲卓就向院子外奔去,这么空荡荡的院落留给他们,那就只能证明这小院子的主人故意唱了一段空城计。
快速的奔出院子,暮莲卓的胸口早已扯动的一片刺痛 , 他却强忍着,不行 , 他一定不能被暮莲澈落下 , 他要与暮莲澈一起见到芸若。
看屋子里的温度他就知道芸若一定还没有离开多久 , 只要他与暮莲澈走对了方向,很快就能够追上芸若。
闪出了大门 , 眼前却是两个街口,两个人犹豫了 , 想要分头行动 , 却又都怕自己错过了见到芸若的机会 , 更怕对方先于自己见到芸若,眼下 , 谁先找到了芸若谁就有希望能与她厮守终生。
蓦的 , 就在两个人犹豫的空档 , 街口一个人影一闪 , 随即便向城门的方向而去 , 暮莲卓看了一眼暮莲澈,谁都明白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出现这个人影就是跷蹊,但是两个人也都知道他们去也得去,不去也不得去,这是眼下他们唯一的线索,那人影象极了校场上那个带走芸若的人。
那是明书和楼惜的师傅。
再不迟疑,两个人飞快的追了过去。
从街口到快至城墙的时候,人影早已不见了,那轻功快得让人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