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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时少年变丞相

第三百二十二章 当时少年变丞相

  “母亲,孩儿不走 , 孩儿陪着母亲 , 就像孩儿年幼时母亲陪着孩儿一样 , 不走。”庆王握着母亲的手 , 心里却是乱入麻 , 如今母亲这样,别说帮助自己 , 就是能够不说错话也吧容易。
  怎么办?难道自己要将母亲接出宫吗?可如今梁王刚这样做,自己又这样做 , 父皇一定会大发雷霆 , 也许母亲只是一时病症 , 很快就会好了的 , 母亲在宫中总比自己随便安排一个人进来的好,庆王想着 , 不一会御医就来了。
  “微臣参见殿下。”御医行礼。
  “别行礼了 , 快去看看娘娘怎么回事,一定要尽全力去救娘娘,明白吗?”庆王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御医自然知道他的手段,便战战兢兢的过去给宁妃把了脉。
  “殿下,娘娘这实为狂躁之症,一来是天气干燥,二来,恐是心情烦闷 , 又无人诉说,三来便是睡眠质量太差 , 微臣给娘娘开一剂安神之药 , 只要连续服上十天 , 便可没事 , 若想让娘娘能尽快好起来 , 可加安眠香配合使用。”
  太医说着嗅了嗅,随后对庆王说:“娘娘宫中烧的这香初闻时会让人感到兴奋 , 就如同在梦中一般,但时间久了 , 人便会陷入迷离状态 , 会产生幻觉 , 甚至六亲不认。”太医又继续说 , 庆王眉头紧锁。
  “这些香是谁买的?”庆王问站在旁边的几个婢女。
  “殿下,这香是娘娘让臣妾买的 , 娘娘特意指定让奴婢买这香 , 娘娘说这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婢女走出来跪在庆王面前诉说,庆王冷哼一声。
  “来人,将这不知死活,有意加害娘娘的丫头拖出去,杖责五十。”庆王说完,门外便走来两个卫士将女子拖了出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声音慢慢远了 , 最后只听得见不断的大叫声和棍子落在身上发出的震动声。
  “你看要买什么香好?”庆王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御医,御医脸都吓白了。
  “殿下 , 安眠香有多种 , 微臣是开药治病的 , 并不懂得香。”太医全身都在发抖。
  “你既然不懂 , 却告诉本王要去买安眠香 , 又说着殿中香会让人神经兴奋,是害人之物 , 这么说你是故意要害刚才那个奴婢了?”庆王冷笑着看着御医,御医一下子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 , 微臣说的都是实话 , 苍天可鉴 , 殿下明察。”御医趴在地上不敢看庆王。
  “好了 , 起来吧!宁妃娘娘的病就交给你了,十天之后 , 本王会来看 , 如果宁妃出了半点差错,本王不止要你的命。”庆王说着站起来一甩袖子便离开了,看着庆王离去的背影,御医赵兴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太医院,御医赵兴不断的唉声叹气,张楚走了过来见赵兴神思恍惚的样子便问赵兴:“赵兄这是怎么了?”张楚走了过来,一边抓药一边问。
  “哎!做人臣子真是难,难得很哪!”赵兴叹气,张楚想起自己那天差点就被杀头 , 于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不过近来宫中并无哪位贵人有事,赵兄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张楚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兴 , 要是有大事 , 自然整个太医院都会知道的。
  “本是小事 , 但这人不一样 , 便是小事变大事。”赵兴一脸委屈的说着 , 张楚反倒是有些弄不明白了,这时候正好有人进来 , 张楚也不便问。
  “今天去我家中一叙。”张楚说,赵兴虽然胆小但医术还算不错 , 但如今宫里 , 动不动就要砍人的脑袋 , 他便想一定要找个办法尽快将药王谷的医术学到手 , 但自已一个人去找闵非语,又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见赵兴这般为难 , 似乎是遇到了难事 , 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将事情的利害告诉赵兴,两人一起去找闵非语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一些。
  “好。”赵兴应着,要说御医,这俸禄还不如一个七品官的,但这风险可太大了,想想就觉得委屈,想辞去这太医职务回乡做个赤脚大夫,但这想进宫当太医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又被砍了几个 , 更是弄的人心惶惶。谁也不愿进宫。
  所以,就算他们死在宫里 , 也断然是不会允许他们离开这皇宫的 , 当年年幼时觉得能进攻当太医就是这一生最荣耀的事情,谁又能想到会是这样子呢?
  将军府 , 齐朔走到宁皖的院子里 , 见宁皖正在收拾东西 , 便坐了下来,对宁皖说:“你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宁皖头也不抬的继续收着东西,收来收去 , 无非是些穿的垫的,最终还是抬起头看着齐朔说:“咱们搬哪儿去啊?屋里能放多少东西?”
  “宁皖,你不想回梁王府吗?”齐朔一脸真诚的看着宁皖 , 宁皖的脸色沉了下来 , 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宁皖转过头 , 嘴角生出浅浅笑意。
  “如果将军还记得的话,我来将军府已经四年了 , 而将军也曾在宁妃娘娘面前说过我是您的妾 , 将军如果要将宁皖赶走,还是写个休书的好。”宁皖说着便赌气坐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什么,她只觉得心口堵得慌,竟然有些想哭,眼眶也不由自主的红了,齐朔见宁皖这样,心里觉得内疚,只好跟宁皖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后我们搬到那边后 , 经济会很拮据,也没有婢女可以使唤。”
  齐朔说着朝外面看了看:“整座房子的院子只有一个 , 屋子却有几间。”齐朔继续说 , 宁皖拿手帕擦了擦泪水。
  “要我走也可以 , 林晚跟我走。”宁皖继续说 , 毕竟自己照顾了林晚这么几年 , 两个人就像亲人一样,她也只有这个依托。
  “跟我们一起吧!”齐朔说 , 宁皖呆呆的看着齐朔,欣慰的点了点头。
  张府 , 张楚和赵兴相对坐着 , 一张小桌子上摆了酒菜 , 张楚的太太忙完了后便对张楚说:“你先吃着 , 有什么事到井边找我,我先去洗衣服。”
  “去吧!”张楚说着 , 张太太便离开了 , 赵兴抬起头看着这矮矮的屋顶,宅宅的小院,叹了一口气。
  “张兄真是一贫如洗啊!”赵兴叹气,张楚笑了笑。
  “这太医院的领头也就从四品,俸禄不比咱们的高多少,不过倒是经常有人送东西,咱们就光一个月领那几两银子的俸禄,上有老下有小,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知足吧!”张楚说着就给赵兴倒酒。
  “这酒可便宜 , 你不要嫌弃。”张楚又说,赵兴抬起了酒。
  “张兄说的哪里话 , 咱们太医院就数你医术高明 , 以后还望你能多多指教 , 不至于让兄弟枉送了性命。”赵兴很客气的说着敬了一杯酒给张楚。
  “今日见赵兄似乎不悦 ,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张楚又问 , 赵兴叹了一口气。
  “还不是宁妃娘娘的事情,本来只是得了狂躁之症 , 服几帖安神药便药到病除,小人一时多话 , 说如果能将宫中的荧胧香换成安眠香 , 那多娘娘身体有益 , 不曾想却是好心办坏事。”赵兴说着叹了一口气 , 便将整件事告诉了张楚。
  张楚不由得吃了一惊,想到那晚秋水的事情 , 这件事似乎也跟宁妃有关 , 于是忍不住说:“这后宫以宁妃为尊,庆王又是宁妃之子,自然是子凭母贵。”
  “皇上的几个皇子,大皇子英年早逝,二皇子生来愚笨,只做了个平南王,有一块小小的封地,这三皇子倒是文韬武略,却被陷害 , 也是死不瞑目。”赵兴接着说,张楚看了他一眼 , 又朝四周看了看 , 随后摇摇头。
  “赵兄 , 这话可不能乱说 , 这是会砍头的 , 咱们心里明白便是,千万不能再在外人面前提起。”张楚强调 , 赵兴这才发现自己的确说错了话,吓得脸色苍白 , 这酒也不敢再喝。
  “不知张兄这次请小弟过来 , 是有何吩咐?”赵兴急忙扭转话题 , 张楚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兴。
  “当日在宫中 , 我看得真切,这要说医术高明 , 不是你 , 也不是我,而是当今大学士闵非语闵大人,闵大人那医术可真真了得,当时我们都以为秋水娘娘是回天乏术了,没想到却被闵大人救了回来。”张楚说着,赵兴点了点头。
  “是,这个女人不一般,不但容貌绝美,更是有着菩萨的心肠 , 可惜了,就是身体太弱。”赵兴叹气。
  “人无完人 , 有这样的好 , 自然有那样的不好。”张楚说着又说:“兄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想拜闵非语为师。”张楚说完 , 赵兴吓得酒杯都抓不稳 , 倒在了桌子上,酒从杯中流出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小溪流。
  闵府 , 流光在屋里弹琴,秦盛低沉而混乱 , 似乎诉说着弹琴人的心境 , 孙夙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流光 , 随后漫步走了进去 , 流光却似乎并没有见到他一般,继续弹着。
  等到琴声结束,孙夙才对流光说:“你有心事?”
  “也没什么 , 就是今日上朝觉着一个人很面熟。”流光说的那个人便是新科状元 , 如今已经被拜为右相的陈澍,看着流光的眼神,如同看着杀父仇人一般,杀父仇人,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的儿子,自己便是他的杀父仇人也不为过。
  只是如果这个人和高智清一样通敌卖国,却身居高位,那国将不国,自己必须要调查清楚。
  “什么人啊?还能让你闵大学士这般忌讳?”孙夙调笑 , 也学着别人称呼流光为闵学士。
  “从年岁上,长相上看都和高志清当时那个十三岁的儿子很像 , 四五年的时间 , 也确实是个大人了。”流光说。孙夙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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