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就在梁王来劝告的第三日 , 庆王竟然带人来到闵府 , 说要搜查要犯 , 当然 , 这些都是瞒着皇上做的 , 因为一旦皇上得知庆王冒犯国家重臣,对庆王便会有所猜忌。
自从昌平死后 , 皇上便有些糊涂,而且精力大不如前 , 所以朝廷内外很多事情皇上都并不知道。
叶儿着急忙慌的问流光:“谷主 , 怎么办?庆王说的要犯是不是那个孩子?”叶儿全身都在发抖 , 脸色苍白 , 看出真的很害怕,她怕再次见到自己身边的人死去。
流光无奈的看了叶儿一眼 , 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儿 , 我说过多少次,遇事沉着,你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孩子了,知道吗?”流光说着走了出去,叶儿紧随其后,轻声喃喃:“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出事。”
流光并没有听到叶儿说什么,叶儿想说什么她也很清楚 , 不过,对叶儿越好 , 以后她的人生路就会走得越艰难 , 与其这样 , 不如对她坏一些。
闵府门口 , 步涯双手抱在胸前拦在门口 , 庆王冷哼了一声:“不过是条看门狗,也敢挡本王的路。”
步涯不为所动 , 也不回话,这让庆王有些气恼 , 这种高傲的无视让庆王不由得心惊 , 看来这年轻小子确实有点能力 , 若是自己拿下闵非语 , 这个人可留下为自己所用。
“本王敬你是条汉子,不与你为难 , 你若是不识趣 , 本王可就不客气了。”庆王狠狠的看着步涯,步涯依然无动于衷,只见庆王微微点了点头,有两个人便杀了上去,步涯剑未拔,手未伸,只用脚一个回合便将两人踹倒。
庆王看着步涯身手这般了得,更加怀疑闵非语的身份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药王谷谷主,就是自己的护院也没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 看来这闵非语确实不简单。
流光迎了出去,众人便住了手。只见庆王气势凌人的站在台阶上 , 对流光冷笑道:“闵学士真是奇人 , 手下竟有这样的护卫 , 真让人难以相信你只是个普通人。”
“王爷说笑了 ,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 我不过是找了个值得花钱的护院罢了,不知王爷大驾光临 , 有何指教?”流光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气势让站在身后的叶儿不禁有些惭愧 , 自己和谷主之间的距离绝非一星半点。
“指教不敢当 , 闵学士乃我朝第一才女 , 本王何德何能 , 只是本王听说这学士府藏了一些不该藏的人,不知闵学士是否愿意让本王搜一搜……”庆王冷笑 , 眼睛有些毒辣的看着流光 , 步涯紧随流光身旁,随时观察着对面的动向。
“这王爷要搜自然是可以搜的,只是我这府中有一个地方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动的,不然恐怕皇上会怪罪下来……”流光微微一笑,庆王皱了皱眉,心中困惑,还有什么地方自己不能收?真是笑话。
“说吧!”庆王冷冷开口。
“下官在府中种植了一片药材,太阳毒辣之时便为其遮阳,雨大时便为其疏流 , 待这些药材胜过下官自己的性命,这些药材成熟之期 , 下官便将其制成药丸送进宫中给皇上服用,皇上甚是喜欢……”
流光微微抬头 , 抿嘴一笑 , 庆王却不以为然 , 这片草药最高不过到自己的膝盖 , 是断藏不了人的。
“行,那本王就不收你的药草地。”庆王很爽快的答应 , 流光自然知道他的心思。
流光继续说:“还有一点,王爷的人在搜查中难免会破坏我府中的东西……”
流光话音未落,梁王便不屑的开口:“坏了什么 , 本王加倍赔偿便是,搜……”
庆王话音刚落 , 后面的上百人就如同土匪一般涌入闵府 , 朝不同方向走去 , 叶儿的手不禁捏紧,心里越发担忧 , 步涯也有些担心 , 一旦被收出来,那恐怕整个闵府都会跟着遭殃。
“谷主,要不要我……”步涯还没说完,流光便伸出手阻止了他。
“他们找不到的。”流光很自信的说,随后带着步涯和流光朝暖香阁走去。
整个闵府,被搜得人仰马翻,甚至流光的书柜都被掀翻了。
“谷主,他们,他们这是贼呢?”叶儿实在看不下去了 , 这收罪犯还能收到书柜里去,能搜到花瓶里去 , 这些东西全都给砸在了地上 , 碎的碎 , 坏的坏。
“放心吧!他们弄之前是怎么样的 , 弄完之后就会变成什么样。”流光淡然的看着 ,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袭来,流光不住的咳嗽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 庆王的人全都到了门口禀告庆王:“王爷,没找到。”
所有人的回答的如出一辙 , 都是没找到 , 庆王皱了皱眉 , 按理说情报不可能有错。
“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过?”庆王追问。
“王爷 , 就剩下一片桃花林和药材地了。”有人说。
“桃花林?”庆王想了一想,便亲自带着人朝桃花林走去 , 风一阵阵的吹过 , 桃花一朵朵往下落,桃花落尽的季节,竟还有太花,这让庆王心中更加诧异。
流光和叶儿还有步涯也都站在一旁,叶儿的手心都捏出了汗水,步涯的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招。
流光心中也有些恐慌,毕竟那孩子就在这桃林之中,只要一个懂得八卦的人一看便能走进去。
正想着 , 庆王突然走到流光忙着:“早就听说闵学士家中的桃花落了,还做了桃花饼,这桃花为何却又盛开着?”
“启禀王爷 , 这栽种桃花的土壤是和别处不同的 , 您可以用手试一试 , 在这里 , 四季如春 , 这桃花也便一年不落。”流光淡然自若的回答,庆王果然蹲下去试了试土壤的温度 , 和外界的温度比起来,这土壤确实要凉一些。
“没想到闵学士不但才华横溢 , 医术了得 , 还懂得栽种之术 , 真是了得 , 得罪了……”庆王说着一挥手,步涯的手已经将剑拔了出来。
“住手……”齐朔和流光同时喊出声 , 众人回头一看 , 只见齐朔正朝着众人的方向走来。
“齐将军,你怎么来了?本王可没通知你吧?”庆王带着嘲讽与质疑,对着齐朔冷冷的笑了一笑。
“王爷,请恕卑职冒犯,这桃花您不能动。”齐朔开口,狠狠的看着庆王。
“哦?”庆王伸出手制止了众人,他倒是好奇想看看齐朔会怎么说,流光等人的视线也都落在齐朔的脸上。
“王爷,这桃花不仅土壤稀罕 , 就连花种也稀罕,这桃林不大 , 一眼就能看到底 , 王爷如果想在这桃林之中找人 , 会不会大题小做了?”齐朔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 冷漠如冰。
庆王转头朝桃林看去 , 果然一眼就能看到底,这时候流光却站上前来:“王爷既然想搜,那就请吧!”
流光说着随后转头看着齐朔:“齐将军是爱花之人 , 我替这片桃林谢过齐将军,不过王爷说过 , 如果搜不到 , 一定会将闵府恢复原样 , 如今这府中就像遭贼一般 , 我府中之人并不多,这要收拾起来,恐怕没个三五天是不行的……”
流光顿了顿 , 视线落在桃林之中 , 继续说:“这桃林若是也被践踏,桃树折枝,土壤受损,想必王爷也是会加倍还我的,到时候我这桃林恐怕会更好看,我又何乐而不为?”
流光的话里明显带着嘲讽意味,庆王让众人在桃林周围朝里面看,均没有看到任何人,心中担心破坏这片桃林,引得闵非语不满 , 到时候这件事要是闹到皇上那里,自己也是理亏的。
庆王双手作揖对流光说:“今日多有打扰 , 改日再访。”
庆王刚要走 , 却被流光拦住了:“王爷 , 请信守承诺 , 将闵府还原。”庆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流光拦住并提出这样的要求 , 但想起进门时的承诺,便从袖子里掏出两千两银票丢给流光。
“这些钱够你请人来打扫的了 , 走!”庆王说着带着人离开了,府中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去看看门关好没有。”叶儿提醒步涯 , 步涯一个飞身 , 消失不见 , 齐朔转头看着流光 , 脸色变得铁青:“那孩子在这儿。”
“是!”流光并不否认,一旁的叶儿惊掉了下巴 , 流光知道齐朔懂得这些东西 , 她也知道齐朔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人。
“你这样做是在引火烧身,你知道吗?”齐朔直直的瞪着流光。
流光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齐朔,缓缓开口:“你既然帮了我,你就不会说,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
这句话无疑就像一块胶,完全的将齐朔的口封住了,齐朔剑眉紧蹙 , 突然拽住了流光的手,将流光拉进了桃花林 , 左走右走 , 不一会 , 叶儿就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我可以不说 , 可是纸包不住火 ,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齐朔焦急的看着流光,流光突然冷冷一笑。
“我当然知道 , 齐大将军,早闻听你是忠君爱国 , 大智大勇之人 , 没想到却这般狭隘 , 我救了这孩子 , 于我而言是弊大于利,于国而言 , 确是利大于弊 , 你说呢?”流光说着微微一笑。
齐朔细细思索,突然发现自己确实狭隘了,于是对流光作揖:“在下惭愧。”
“你不必惭愧,这些年你在朝中为官,恐怕早已忘了‘民生疾苦’四个字,我只希望将军初心莫负。”流光说着便朝深处走去,齐朔知道她定然是去找那个孩子了,自己便走出了桃花林。
叶儿见齐朔一个人出来,便拦住了齐朔:“我家谷主呢?”
“就算天下人都迷路了,你家谷主也不会走丢 , 放心吧!”齐朔话中有话,随后朝桥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