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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呓语伤人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呓语伤人心

  梁王听完,心中大愧 , 觉得自己确实小瞧了流光的智慧 , 是啊!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藏在家中 , 更何况聪明如闵非语。
  “闵谷主 , 本王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 , 这件事并非小事,如果突厥知道 , 不但你会有麻烦,整个大西朝都会有麻烦 , 就算突厥不找麻烦 , 皇上知道也不会放过你的。”梁王是衷心的告诫 , 毕竟他太过于了解皇上。
  “多谢王爷关心!”流光冷冷回答 , 梁王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
  “谷主请多保重 , 本王告辞!”梁王说完便离开了 , 流光突然身子一软,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差点就说漏嘴了,看来,哪怕在梁王面前,自己都得谨慎一些。
  忽利努er她是不可能送出去的,不过,既然梁王都已经知道了,庆王恐怕也快知道了 , 到时候庆王一旦带人来搜查,恐怕……
  流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谷主……”叶儿来收东西 , 却看见流光躺在地上 , 走到门外大喊了一声 , 不一会 , 就有几个人到了屋里 , 步涯将流光抱上了床,叶儿给流光诊断 , 随后便让人去请明大夫。
  明大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医术高明 , 经验丰富 , 早在上一任皇帝的时候便是太医 , 后来亲眼目睹宫中的一切 , 发现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便从宫中逃出来 , 隐姓埋名做了江湖郎中。
  直到被流光发现 , 感念流光的知遇之恩,一直留在药王谷和老药王谷谷主一起研究医术,没想到到了那么一个隐居的地方,还是逃不过宫廷二字,本来想在药王谷终老一生,没想到世事难料。
  明大夫走了出来,叶儿和步涯围住了他:“明大夫,谷主怎么样了?”
  “熬,再熬下去就油尽灯枯了,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明大夫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两人 , 大步走了过去,叶儿的眼眶突然红了 , 步涯双手抱在胸前 , 心情格外沉重。
  众人坐下商议 , 决定要将流光带回药王谷 , 叶儿却站了出来:“不行 , 谷主不会同意的,就算我们现在能将她带走 , 等她醒来,她一定会回来 , 你们应该知道 , 谷主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
  其实众人里面最想将流光带回药王谷的就是叶儿 , 但现在叶儿突然变得很懂事 , 虽然她是最心疼流光的人,但也是最懂流光的人。
  “叶儿姑娘 , 那你说怎么办?”其中一个人手一甩 , 满脸的失落和愤怒。
  “我们只能尽量保护谷主,为谷主分担,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叶儿咬了咬唇,看了步涯一眼,步涯也站了起来。
  “我虽然不是药王谷的人,但和谷主相处的日子不短,我觉得叶儿说得有道理。”步涯难得开口,众人虽然心疼流光,担心流光出事 , 但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报仇吗?大仇未报,怎可离去?
  孙夙从冀州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闵府,这次 , 他从冀州带来血珊瑚 , 那是一种很少看到的东西 , 他想要第一时间就给流光。
  当孙夙高高兴兴的踏入闵府的时候却发现闵府一股肃杀之气 , 那种凌然和清净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慌。
  出事了吗?孙夙有些担忧的想 , 想起当时家中的情景,孙夙手中的血珊瑚便落了地,难道流光也遭遇了父亲遇到的事吗?
  孙夙大步朝暖香阁跑去 , 刚到桥边,就见叶儿和步涯坐在那里 , 旁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小男孩。
  三人的深情都很凝重 , 这让孙夙更加担忧 , 孙夙喊了一声:“步涯。”步涯站了起来 , 眼眶竟然湿湿的,孙夙见到这样的步涯 , 心中有些好奇 , 要知道步涯是流血不流泪的人,难道流光真的出事了吗?
  “流光,流光……”孙夙喃喃,走到步闫面前:“是不是你们谷主出事了?”
  步涯点了点头,孙夙一把将他推开,朝流光所处的地方跑去。
  叶儿和步涯紧随其后,担心孙夙打扰了流光,孙夙刚到门口,步涯就已经飞身挡住了孙夙:“庄主,谷主她身体不适,大夫交代过要静养。”
  “她怎么了?”孙夙一脸担忧的询问 , 知道流光只是病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谷主日日操劳 , 加上上次被人行刺 , 留下病根 , 还有四年前的病根 , 前些日子又淋了雨 , 虽然她的一根弦一直绷着,可是绷得太紧也会断……”叶儿说着 , 抹起眼泪来。
  听叶儿提起这些,孙夙对齐朔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 , 四年前是他 , 是他没有保护好流光。
  庆王府 , 庆王得知流光生病了 , 心中大惊,又听人说梁王特意绕路去了一趟民闵府 , 心里越发困惑 , 更加确定流光就是救忽利努er的人,不过他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就等闵非语醒来吧!
  宫中,皇上得知忽利努er竟然逃脱,心里大惊,这时候只见庆王上前走了一步:“父皇,儿臣听说这孩子是被一个武功高强的中原人所救,而且还有人见他们出现在街上,儿臣以为,忽利努er和那个保护他的人一定就在城中。”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皇上眯着眼皱着眉 , 一脸的疑惑,与其说是疑惑 , 不如说他对庆王多了几分猜忌 , 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 , 庆王竟然知道,他有把自己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义冢 , 你呢?又知道多少?”皇上的视线落在梁王身上 , 梁王上前一步行礼。
  “启禀父皇,儿臣这几日都在家中读书 , 外面的事并不知晓。”梁王低着头不敢看皇上。
  “读书?你读书也没什么用,你读书就知道书里面那些圣人训 , 不过这人得活学活用 , 光会背有什么用处 , 这要知天下事 , 需读古人书,也不懂是句谎话 , 你若是当真了 , 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皇上愤怒的说着,眼神却很柔和。
  相比庆王的精明,他倒希望自己的儿子傻一些。
  “儿臣谨遵父皇教训。”梁王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庆王的眼睛,想到父皇竟然对梁王越来越好,还委以重任,又加官进爵,各种封赏,心里就不是滋味。
  “皇兄谦虚了吧!据臣弟所知 , 皇兄前些日子还去了学士府,难道不是为了这事去跟闵学士商量吗?”庆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梁王 , 本想在父皇面前参梁王一本 , 没想到皇上竟然龙颜大怒。
  “义龋 , 你就这么跟你皇兄说话吗?你的《弟子规》学到哪儿去了?”皇上龙颜大怒 , 庆王一下子跪了下来。
  “父皇 , 儿臣无知,儿臣有罪 , 儿臣只是担心……”庆王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吼了一声。
  “住口!朕要你们兄弟和睦相处,你们没学会 , 倒是学会了互相牵扯 , 互相攀咬。”皇上说着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众人一下子跪了下来 , 李公公连忙传太医。
  傍晚时分,叶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 孙夙和步涯紧随其后 , 只见流光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
  虽然知道流光身体不好,却没想到会这样,孙夙剑眉微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流光的脸。
  这时候,只见流光的嘴角动了动,孙夙走到了床边 , 凑过头去听流光说些什么,这时候只听见流光呓语:“齐朔 , 齐朔,不要……”
  “等打了胜仗我们就成亲……”流光的嘴角带着微笑 , 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 孙夙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孙夙握紧了拳头 , 手都在发抖 , 这时候只听叶儿问:“庄主,谷主她说什么?”
  “她说她渴,我还有点事 , 先回去了。”孙夙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外奔去 , 步涯看着孙夙的离去 , 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 要知道学武之人耳朵很灵 , 叶儿没听见,但自己听见了。
  孙夙对流光所付出的远远超过齐朔 , 甚至他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 可是在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齐朔,哪怕她那么恨他,却还是念着她。
  “我出去一趟!”步涯说着走了出去,叶儿伸出手想喊住他,可步涯已经走远。
  “谷主都这样子了,你们还都走,真是一群没有良心的臭男人。”叶儿嘟着嘴,心里有些不悦,想起孙夙说的话 , 赶紧倒了一碗水端到流光旁边,却见流光双眸紧闭 , 睡得很沉。
  孙夙并没有回府 , 而是去了北郊的后山 , 一直奔跑 , 只有疲惫和累才不会让他心痛 , 他以为是这样,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 路过的每一棵树,每一片云 , 他都能看到流光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孙夙扶着一棵树 , 不断的踢打着 , 树叶哗哗的落下 , 林中飞鸟被惊起一片,远处 , 一个冷漠的影子直直的立着 , 宛如一棵松树。
  “庄主,你还是放不下吗?”步涯缓缓开口,孙夙抬起眼睛冷冷的看着步涯,眼里充满了血丝。
  “你来做什么?”孙夙怒斥,想起流光在京中曾经被人刺杀,就担心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步涯来了,那流光不是更危险了吗?虽然心如刀绞,可是他惦记着的始终是她的安危。
  “来看看你。”步涯依然很平静 , 孙夙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感动,也许这就是兄弟情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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