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靠在软塌上,微微眯眼。头上的步摇随着马车的行进一晃一晃的 , 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 眉似远黛 , 目似皓月 , 红唇微抿 , 及腰的长发滑落至肩头,碧色的长裙铺散在软塌上 , 腰间的流苏软软的垂在腰间。
现在的流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苦苦追求着爱着齐朔的那个女孩儿了,那个爱着齐朔的女孩早已死在了战场上。现在在这里的没有流光 , 只有药王谷谷主闵非语 , 心中充满着仇恨 , 一心只为了报仇。如今战局不同当年 , 辅佐梁王,梁王登上了那朝位 , 也许可以借他的手报了自己当年的大仇。
而自己务必要抓住身边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用自己以前都觉得可耻的计谋 , 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或许是流光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善于玩弄权术计谋,这样的人是让流光唾弃的,可是若不如此,那么自己将会一无所有。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迷。”孙夙看着正在沉思的流光,温柔的问道。孙夙的眼神,温柔得能够掐出水来,这样温柔的眼神也是也似乎只是在看她的时候才会有吧。要是她想要走 , 那么他就陪她浪迹天涯,要是她想留 , 那他就陪她共享余生 , 要是她想报仇 , 那他就做她的左膀右臂得力帮手 , 帮她杀出一条血路。
“没什么 , 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如今朝堂上的争端越来越明显 , 那庆王和高志清那老贼挣的是头破血流,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 只是若是那庆王的气焰太过嚣张 , 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流光略微有一些焦急的说。
“你不必担心 , 兵来将挡 , 水来土掩,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 再说了 , 出事了,我们还有计谋计策,如今我们去到突厥那里,刺探情报,若是情报对我们有利,或许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不过你不必担心,无论出什么事,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哪怕是搭上性命。”孙夙看着流光定定地说道 , 这一句诺言是一定会实现的。
“此番突厥之心,一定要事事小心 , 切不可暴露了身份 , 你我估计没法活着回来了。”流光极为严肃和认真的对着大家说。
“谨遵谷主命令”马夫大嗓子 , 大声答应道。
“叶儿谨遵谷主命令。”叶儿冷漠的说。
说着一行人进入了小镇 , 现在天色已晚 , 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多,零零散散的有几个。流光他们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马夫找了一家客栈 , 大家下车准备整顿休息。
“几位客观,住房还是吃饭呀?”店小二笑眯眯的出来迎到。
“住店 , 也吃饭”孙夙温文尔雅的站在那里答应了一声。
“好勒 ,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我笑眯眯的招呼几人。
“掌柜的 , 来几间上好的房间。”马夫粗声粗气的说道。
“好勒 , 几位客官,请稍等 , 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房间。”掌柜的笑着说道:“给几位客官开天字一号房 , 天字二号房,天字三号房,请各位客官跟我上楼。”说完掌柜的便带领大家往楼上去了。这掌柜的他也是非常会迎接客人的,说完就上楼带路,给客人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并且做什么都笑眯眯的,看来是训练良好。
说着便带领着大家出去,天字一号房,天字2号房和天字3号房 , 是连在一起的,马夫住的天子一号房 , 流光和叶儿去了天字2号 , 孙夙去了天子3号房 , 把流光放在中间 , 哪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 大家都能够及时增援,而不是有一方出出现来不及的情况 , 这样安排,也是孙夙特意设计的。
“诸位先在房中歇息 , 我这就送好酒好菜上来。几位客官 , 您看还需要点什么?”掌柜的笑眯眯的问道 , 不得不说 , 掌柜的做人还是非常的圆滑,没说直接给你安排什么 , 而是说你需要什么。
“再来几桶热水 ,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叶儿对着掌柜的说道。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叶儿原本冷漠的脸上,也柔和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孩童该有的天真。
流光看着叶儿,觉得叶儿有些长大了,不似从前那般冷漠,这样的叶儿也挺好的,这样细微的变化也逃不出流光的眼睛,不得不说流光的观察力惊人。
“给每个人都多点热水吧,这位姑娘的饭菜里少一些辣。”是说体贴的说道 , 说着还看着流光,眼中满是温柔 , 这温柔似乎能滴出水来 , 可是流光却并不受用这温柔。
房间里流光坐在床塌上 , 手上把玩着那块石从天云山得来的石头 , 依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 不知道这石头究竟有什么用。
“谷主,你还在看这块石头呢?依我看 , 不如就先放着吧,若是以后遇见了高人 , 拿出去问问。”叶儿看着那块石头说道。
“不可 , 若是遇见识货之人 , 必然就知道这石头的来源 , 这石头既然是天石,必定极其珍贵 , 目前还不知道它的准确用法 , 要是被人惦记了,那就糟糕了。”流光淡淡的说道。
“叶儿知道了,多谢谷主提点,叶儿不会乱说。”叶儿点点头应道。
“再聊什么呢?”孙夙走进来。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你呢。”流光看见他,慢慢的说道。
“什么事你说。”孙夙很感兴趣的看着她。
“京城之中的事怎么样了?情况如何?”流光淡淡的问道
“依然是老样子,高志清和那庆王斗的厉害,咱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不过最近庆王的气焰有些嚣张。”孙夙认真地说。
流光想了想 , 认真的说:“看来这庆王是需要打压一下了,不然以后不利于以后的梁王的发展。”
“你打算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你呢?”孙夙问道。
“是否能够调查到一些关于庆王的贪污腐败的证据?用来压制庆王?”流光想了想说。
“此事你就交给我吧 ,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孙夙温柔而又坚定的说。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 我相信 , 有你在 , 一定不会让我失望。”流光坚定地说。
过一会儿 , 掌柜的就把热水和热饭菜送上来了,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顿舒舒服服的洗洗漱一番之后倒头就睡 ,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大家都有些乏了。睡到大家都睡死了 , 谁也没有听到那房顶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 在夜色之中 , 一件黑衣一闪而过。
夜飞快地而过 , 转眼间,东方就泛起鱼肚白 ,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 而未知的路依然迷茫,或许前方的路坎坷崎岖或平坦笔直,那又如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大步的走下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夜总是飞快的过去了,转眼之间,东方就泛起了鱼肚白。
当流光醒来的时候,叶儿早已醒来 , 叶儿看着睡眼惺忪的流光,笑着问道:“谷主是要再躺一会儿 , 还是现在就起床了?若是现在就起床的话 , 叶儿服侍您洗漱。”
“起来吧 , 睡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对了 , 现在什么时辰了?”流光哑着嗓子问道 , 这倒不是流光病了,而是刚刚起床时声带没有恢复好 , 依旧是哑着嗓子。
叶儿打来热水,替流光梳洗。洗过脸之后 , 叶儿替流光挽发。三千青丝长及腰 , 叶儿一梳一梳的梳那光滑的秀发 , 叶儿替流光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 插上金步摇。接着,叶儿又为流光描眉 , 蛾眉微弯 , 略施粉黛,就显得极为动人。
流光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那人,光洁的额头,白皙的皮肤,映衬着两颗宝石似的眼睛,鼻梁高挺,红唇白齿,那红红的樱桃小嘴显得很是诱人 , 水润润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看的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可是镜中这人哪怕有倾世的容颜 , 那又怎样 , 对于流光来说依旧陌生。
如今的流光 , 也早已不是那个当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流光了 , 在这铜镜面前坐着的 , 是药王谷谷主闵非语。
闵非语打着药王谷谷主的名字,来到梁王身边 , 借助梁王的手,替哥哥报仇 , 也是借助梁王的手 , 杀了那负心汉齐朔。
还不是当年齐朔为了功名利禄而放弃了杀那高智清的狗贼 , 自己又 , 怎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自己其实也挺相信他的,毕竟自他与高智清有杀父之仇 , 可是谁知道 , 齐朔为了功名利禄,竟然放弃了杀高智清,还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杀之高智清,自己又怎会下山来,亲自动手呢。
想到此处流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呢?你想到什么了?”孙夙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听见流光长叹一声如此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流光耸耸肩回到。
“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不管你要做什么 , 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帮助你。”孙夙温柔的说 , 柔柔的目光能融化千万少女的心但对于某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卵用。
“我知道 , 我也知道我现在是谁 , 我需要做什么 , 如今我的身份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 你们记住了吗?”流光十分严肃的说。
“我只知道药王谷谷主闵非语,其他一概不知 , 谷主放心”叶儿第一个表明心声。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的。”孙夙温柔的说:“走吧 , 我已经叫了早膳 , 我们去吃早膳吧。身体最重要。”
几人沐浴在阳光里 ,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 沐浴在这样的阳光里众人觉得格外的舒服。或许只有在这样的阳光里才能藏住所有的罪恶和丑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