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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只是个孩子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只是个孩子

  莫兰不知道流光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这些年 , 自己一直在关外 , 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 , 流光比自己要明白许多 , 流光此举自有原因 , 自己一定不能辜负流光的期待,一定要快速追上木天南才好。
  流光走了出来 , 将信封交给了莫兰,并对莫兰说:“一定要送到师兄手中 , 不然他可能遇到灾难。”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莫兰微笑着 , 无比认真的看着流光 , 流光欣慰的点了点头 , 药王谷,生是一家人 , 死也是一家 , 这些年,无论走到哪儿,师兄妹间永远都是想通的。
  皇宫,皇帝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天,朝中大小事务已经交给了监国的梁王,皇上的寝宫窗帘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光线,里面点着烛光,火苗不断的往上窜 , 却不知这是在燃烧自己。
  皇帝缓缓睁开眼睛,木纳的看着李公公 , 将头转向窗外:“现在是黑夜?”语气肃穆中夹杂着凄寒 , 甚至有些许的苦楚和绝望 , 李公公听见声音 , 赶紧转过身朝皇上走去。
  “皇上 , 您醒了?”李公公显得很兴奋,就像皇上已经沉睡了很久一般 , 皇上抬起头有些莫名的看着李公公。
  依然执着的问:“现在是黑夜?”
  李公公有些好奇,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 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 对皇上说:“此时正是日中 , 奴才担心阳光射进来会惊扰了皇上的清梦 , 这才让人都将窗帘拉上了。”
  李公公有些莫名的恐惧,声音有些发颤 , 皇上的眼神凌厉得可怖 , 伴君如伴虎,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他不希望某天突然就因为一件小事而丢了性命。
  “扶朕起来……”皇上的语气温和了许多,眼神也如同春日暖化了的寒冰,是江中的一江春水,李公公走到皇上身边,将皇上从卧榻上扶了起来。
  “皇上……”李公公有些担忧的看着皇上的背影,皇上就连走路看起来都有些不稳 , 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般,但他却是那般坚毅的朝着窗户走去 , 尽管用了很久才走到。
  “来人啊……”李公公喊着 , 皇上却伸手制止了他。
  “喊人来做什么?朕的事情自己处理。”皇上说着硬将李公公推开 , 随后自一步步的走向床边 , 伸手用力一拉 , 窗帘被拉开,刺眼而灼热的阳光射进窗户 , 皇上微眯着眼睛,慢慢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正午的阳光射进来 , 一切仿佛都缩小了一般 , 李公公伸手遮着眼睛 , 眨了眨 , 才适应了这强烈刺眼的光线,随后对皇上说:“皇上 , 您该喝药了。”
  “药 , 这是谁开的药?”皇上并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遥远,他依窗而立,看起来孤独而骄傲,但年纪终究是大了,背显得有些佝偻,苍白的面容宣示着他的病态。
  多少年了,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活得还不错,直到现在才知道 , 其实自己也是无法跟上苍抗衡的,命总有时 , 总会到尽头。
  “皇上 , 是胡太医配的药。”李公公垂着头回答 , 皇上缓缓转过头 , 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垂眸的李公公 , 李公公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胡太医,怎么不是闵非语给朕配药?”皇上有些好奇 , 李公公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尽显惊讶之意。
  皇上见李公公这样 , 突然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 眼睛眯着,问:“朕可怕吗?”
  “不 , 皇上仁德 , 怎会可怕?”李公公回话,皇上不禁有些好笑。
  “这人站的高了 , 就容易听到假话 , 这闵非语却是一个会说真哈之人,李公公,你亲自去趟闵府,将闵大人接进宫来,朕好久没听到那般请神曲目了。”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公公,李公公点点头,应了一声。
  闵府,莫兰已经离开,叶儿也还没回来 , 整个府中静的可怕,林晚的突然到来让流光吃了一惊。
  本来林晚应该很早就过来的 , 但一路上都在想着师父跟自己说的话 , 他说不能急躁 , 如果真的很急躁 , 就想办法让自己筋疲力尽 , 林晚想着流光断然不会伤害宁皖,于是便去了当初救叶儿和李秀莲的小庙。
  庙宇中仍有残骸 , 腐烂的骨肉发出恶心的臭味,林晚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具尸体的旁边 , 那是自己害死的第一个人 , 却是为了救人。
  他抬头看着大佛 , 不断的问:“对是什么?错是什么?对是不杀人 , 杀人就有错?可不杀人就会被人杀,这天地间到底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佛祖分得清吗?”
  当然 , 佛祖是不可能回答的 , 林晚一直静静的坐着,似乎那恶臭,那围着腐肉嗡嗡作响的蚂蚁也都跟自己无关,林晚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宁皖让自己抄写的清心普善咒。
  那一页页翻过的经书,那一次次被罚抄写的内容全都深植脑海,林晚慢慢的安静下来了,似乎觉得那才是自己,他想 ,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受到伤害 , 一定会。
  会被自己伤害 , 等到林晚终于恢复了理智 , 他才站起来 , 本想去庵中看看那个当初自己救的女人 , 但心想对方恐怕早已忘了自己,或许自己去也只能给对方徒增烦恼 , 所以便没有去。
  流光正缝着香包,突然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 流光显得很平静 , 直到那人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流光才问了一句:“来了?”
  “师父早知道我会来?”林晚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头也不回的流光。流光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起头。
  “就算天下人你都不管 , 你也不会不管宁姑娘的 , 她是你师父,你又是个重情义的男子汉。”流光故意强调男子汉 , 让林晚知道 , 在自己的心里,宁皖和自己是平等的。
  “师父……”林晚不由得开口喊了一声,这一声师父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前些日子,他对流光几乎是恨之入骨,如今见流光这样,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好了,随我来吧!宁姑娘也该醒了。”流光站了起来 , 随后将自己手中的香包递给林晚:“拿着吧!这是师父的心意,以后将军府和闵府也许不会有往来 , 你见物就当思人了。”
  流光保持着一贯的浅笑 , 林晚心中有些惊讶 , 闵非语 , 自己和她会成为仇人吗?小小的林晚抬起头看着流光 , 神色异常的宁静,内心却波涛翻涌。
  林晚随着流光一同去了紫云阁 , 只见宁皖静静的躺在床上,林晚瞬间变得有些激动 , 冲了过去 , 伸手抓住了宁皖的手:“师父 , 你醒醒,你怎么了?”
  宁皖本来是已经醒了的 , 但觉得困意深深,便又睡了过去 , 此时正在做梦 , 梦里,林晚不断的在前面奔跑,自己不断的在身后追赶,没想到林晚跑得太快,自己无论怎样都追不上,宁皖差点就哭出来了。
  在这个孩子身上,自己倾注了一切,所以她不允许,也不愿意让着孩子出现任何的差错 , 正在噩梦中,突然被人摇醒 , 宁皖睁眼一看 , 竟然是林晚 , 眼眶不禁就红了。
  “晚儿 , 你回来了 , 你还在生师父的气吗?师父不是故意罚你的?只是你实在是……”宁皖忍不住落下两行清泪,流光心中有些内疚 , 自己的侄子交给这个女人养确实是为难了她。
  “对不起,师父 ,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 再也不惹事生非了 , 师父 , 我们走吧!”林晚伸手拉着宁皖,随后抬头看了流光一言 , 流光从抽屉里取出一瓶药递给宁皖。
  “宁姑娘若是要走 , 我也不留你了,这药你戴上,每天吃两次,一次一粒,晌午时分和睡前各一粒,不出十天,就可痊愈。”流光说话的实话很端庄,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的情感。
  林晚虽然年纪小,心中却有些惧怕 , 这样的闵非语,心思太重 , 只希望长大后 , 两人不要成为敌人才好 , 当然 , 流光也了解林晚心思太重 , 只想在他这样的年纪,多让他知道人间的真善美 , 不想让他过早的接触到勾心斗角。
  但显然,自己错了 , 自从段咛温离开人世后 ,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让林晚活在一个快乐的环境里 , 将军府不能 , 自己也不能。
  “多谢闵大人。”宁皖用疲惫不堪的声音说着,林晚心中有些心疼 , 他没有追问宁皖的伤害 , 他只知道这一切都跟自己有关,如果自己没有出去,就不会有人到闵府,没有人到闵府,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齐朔不会出事,宁皖不会出事,闵府也不会出事,林晚抬头看了流光一眼,冲流光点了点头 , 流光回以一个欣慰的笑容。
  看着林晚和宁皖走远,流光看到林晚将香包遗落在了凳子上 , 自己拿了香包便追了出去。
  “等等……”流光喊了一声 , 宁皖和林晚同时回头 , 流光走了过去 , 将香包递到林晚手中 , 随后对林晚说:“一定要拿着,我和你之间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 也不能成为敌人。”流光异常坚定的看着林晚,林晚心中吃了一惊。
  宁皖见林晚一动不动 , 便对林晚说:“既是闵大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宁皖说完看了流光一眼 , 随后对流光说:“闵大人 , 晚儿还是个孩子 , 你说的这些话他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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