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海星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不光拜了高堂 , 居然还被那些乡亲们逼着喝了合衾酒,没一会儿的功夫 , 我被乡亲们留了下来 , 而刘海星 , 则被那些妇女,直接就送入了洞房。
我看了一眼王玉峰,后者朝我点了点头 , 随后快步就朝洞房内走去。
我和刘海星的婚礼是在王家村中央的某块空地上办的 , 总共六十九个人 , 几乎全部都到了,按照村长的话来说,这是王家村近几年以来,第一庄喜事 , 而且王家村的女婿 , 也是巫婆的徒弟,所以在这种日子里面,他决定,将刚刚从小二狗手中买过来的那个女人贡献出来,一起吃了。
当村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见所有人眼中都冒着金光,我看的出,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参加婚礼的,而是专门来吃人肉的。
说话间 , 一个穿着牛仔衣的女人就这么被他们五花大绑的绑了出来,然而 , 当这个女人被那两个男人放下,捆绑在村长一旁的火炉中时 ,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正在死死狰狞的 女人 , 久久不能自拔。
这……这……
这他妈不是腾北冥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王八蛋 ,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被我爷爷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他会扫平你们这里的 , 放开我,放开我……”
腾北冥在火炉中央骂骂咧咧的 , 可村长和其他村民全然不顾腾北冥的话 , 吩咐那些男人,正一个劲的在火炉下面加柴。
我抿了抿嘴,尼玛,怎么会这么巧?
“小姑娘,我劝你 , 留几分力气吧 , 被我们抓过来的女人有哪一个没有你嗓门大的?看你细皮嫩肉的,吃起来一定很好吃,新郎官,你说,要她身上哪块肉?今天你最大,你说。”
说话间,村长以及所有村民的双眼都注视着我,我咽了口唾沫,而后缓缓地站到了村长身旁 , 冷汗,更是从我额头直接流下。
而腾北冥呢 , 看到我之后,愣是惊讶的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 我知道 , 腾北冥这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 只是,我不能让她说出我的身份,要让这些人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纯 , 我和胡海南做的一切 , 都泡汤了。
“荀……呜……”
就在腾北冥刚想要喊我的时候 , 我脱下袜子,直接就冲腾北冥的嘴间塞了过去。
“真特么吵,村长,我这辈子最不喜欢剐躁的女人了 , 这样吧 , 她的这张嘴就留给我了,其余的,乡亲们分了,我早就听说王家村的习俗,只是一直没尝试,没想到,今天我还能分到一块肉,村长,以后 , 我就是你们王家村的人了。”
我看着村长,精神更是全面紧绷 , 深怕这老谋深算的老头子看出点什么来。
不过,让我庆幸的是 , 村长并没有因为腾北冥怨恨的眼神而怀疑什么 , 不一会儿 ,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就拿着一把刀子直接就出现在了腾北冥的面前。
我咽了口唾沫,这身子,更是稍往后站了一步。
我的冷汗从我头顶冒下 , 随后就在这男人手起刀落的时候 , 我心神一动 , 立马说道:“村长,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
“怎么?这大喜日子更要见血,寓意红红火火。”村长冷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
我笑了笑,立马说道:“村长 ,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杀过人,既然做了王家村的女婿,那就在我新婚之夜,开这第一刀吧,反正我也不准备出去了,总要习惯不是?”
村长似乎对于我的话很满意,随后就跟那名壮汉点了点头,我就从这壮汉的手上,接过了这把刀子。
“呜呜……呜呜呜……”
我拿着这把并不是很轻的刀子 , 慢慢的驾到了腾北冥的脖子上,她看我的眼神中 , 充斥着怨恨,我知道 , 此时的腾北冥 , 怎么都想不到 , 人生的最后一途,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竟然会是我。
我朝腾北冥笑了笑 , 随后手起刀落 , 直将这把刀子砍了下去 , 就在众所期盼的眼神中,我一下就将腾北冥后背被捆绑着的绳子砍断,紧接着,我又用仅剩的一点儿天灵地脉 , 一把抓起了腾北冥 , 再次迅猛的来到了村长面前。
他还来不及闪躲,我这一把原本应砍在腾北冥身上的砍刀,瞬间就架在了村长的脖子上。
“你……荀东,你骗我们?”村长见罢,顿时就大叫大喊了起来,而台下的那些村民见村长被我一把劫持,更是人人蠢蠢欲动,让我赶紧把刀放下。
我抿了抿嘴,笑着说道:“放下刀子?我要放下了刀子 , 这把刀子可就直接扎在了身上了,你们觉得我会不会那么笨?北冥 , 朝西北方向走,去了那边 , 会有人接应你的。”
说话间 , 我拉着村长就推到了一旁的茅屋旁 , 对着腾北冥轻声说道。
后者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一下中缓过来。
“腾北冥,听到我说的话了没?出村,然后过河后 , 去西北方向 , 那边有人接应你。”我再次重复的对着腾北冥说道。
“可是……我走了 , 你怎么办?”腾北冥站在我身旁,担心的说道。
我看了她一眼,当即说道:“你不在,我少个累赘 , 跑也跑的快点儿 , 赶紧滚。”
“你……”
“滚……老子不想再看到你。”我再次对着腾北冥低声怒吼道。
后者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就朝村外跑去,一边跑着,一边还直跟我说她出去了之后,会找人来救我的。
那些村民一见腾北冥跑了,几个壮汉愣是想要冲上去,可这时,我愣是拿着刀子,往村长的脖颈处狠狠地滑了一下 , 村长脖颈口顿时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
“别动,再动一下 , 老子就和你们村长一起死。”
那些男人一见我拿村长做要挟,也没辙 , 直就站在了原地 , 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紧接着 , 我拉着村长慢慢的就走进了他的屋子,随后,我一把将村长拉上了炕 , 又将刀子直插在了他的小腿旁 , 饶有所思的说道:“村长 , 你最近,出过村,对么?”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了我,不放了我 , 外面的那些村民 , 可是会把你剁成肉泥的。”村长一听我说的,顿时脸色骤变。
我笑了笑,顺手就拿起了村长放在柜子上的外套,并从外套上拿了一根松针放在了手上。
“这里四面环水,北有竹林,在跟胡海南进入这里的时候,我也曾看经过一片灌木丛,那一片树林中,有几颗不小的槐树 , 只是,我就是没有看到过松树 , 相反的,在二十公里开外 , 倒是有一片松树林 , 而在那里 , 有一个孤独的女人,她一个人躺在那一片空旷的泥土底下,日日夜夜,在念着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 , 我又看了一眼村长房间中的某个黑色煎壶 , 自老祖宗给我打开天灵地脉开始 , 我的嗅觉和听觉还有视觉就一直很敏锐,我问过胡海南,之前他送来的鸡汤是谁给我们送来的,胡海南当时淡然的说当然是村长 , 他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 我就知道,村长的房间里面,一定有迷药。
因为我在那碗外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而后,我有把这些白色粉末拌肉喂了野狗,野狗吃完这些肉后直接就昏睡了过去,可没多久的时间,他却又醒了过来。
迷药……
我记得李西曾经说过,她在掉下悬崖之后 , 就没有了所有记忆。
可不应该啊,我检查过李西的尸体 , 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坠落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脑子被砸伤的痕迹。
所以 , 李西不可能是掉下悬崖死亡的 , 所以 , 那时应该曾有人救下了李西。
将这一系列的事情结合在一起,这村长,的确有问题。
而且 , 在我说完这些话后 , 看到村长那惊悚又紧张的表情 , 我就更加可以确定,李西就是他杀的。
我一把拽起了村长的领口,瞪大了双眼,而后恶狠狠地说道:“看来真是你 , 王八蛋 , 人家才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你怎么就这么下得了手?”
村长的双手在我手腕间不断的颤抖着,他用力的想要将自己的身子从我手上拉扯下来,只是,他早已年迈,哪弄的过我这个年轻人?
无奈之下,村长只得将所有事都告诉了我。
他说,因这些年自己一直咳嗽,而他又没有什么子女,只能自己上山采药,可走了一圈 , 却发现山上并没有自己要的这种药。
他听说在山的那一头,草药品种繁多 , 虽然远了一点,但这一次 , 他带了两个竹篓子 , 心想着这一次去一趟 , 足够一年用的了。
就这样,村长徒步一百多公里,来到了李西所在的那个山头踩起了药 , 可 , 就在他刚走到那座山上的时候 , 就听见了一阵女人的尖叫,村长抬头一看,一个女人竟从天而降,后又被一颗树给缠住了身体。
“一开始 , 我真的是想救她的 , 只是……在救下她之后,我这肚子……就开始不争气了起来,我当时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还活着,但是呼吸很慢,心想着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让我饱餐一顿……”
想到当时的场景,我顿时怒气横生,直给了这老头一拳,而后死死地抓起了他的身子大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 , 她还有两个妹妹和弟弟都要靠着她来养活,你又知不知道 , 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少女来说,死亡是多么遥远的事情 , 你是畜生吗?就算是畜生 , 都不会坑食同类。”
“我……我知道 , 所以,所以我后来又做了一个棺材,将她埋了啊……”村长小声的在我面前说道。
我猛地将村长的身子摔在了炕上 , 随后冷笑说道:“埋了?你们村每杀一个女人 , 每吃一个女人 , 都会把尸骨埋了对么?一来,你们是不愿让人发现这些尸体,二来,不过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 一年又一年 , 你们习惯了,所以,这也成了你的习惯。”
“呼……”
一阵冷风朝我背后顿时袭来,在一眨眼之间,我看到了李西,李西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而此时的她,正红着双眼,面目狰狞的拉着村长的脖颈。
“李西……”我快步上前 , 一把就握住了李西的双手,轻声说道:“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帮你找到凶手 , 在你得知真相后,你就跟着勾魂使者离开 , 为了这么一个禽兽,错失了投胎的机会……你真的觉得值么?”
一行血泪顿时从李西的脸颊中流了下来 , 就在这时 , 一阵阴沉的女声再次从我身后传来。
“他不光光杀了你,还曾将你的肉吞下了肚子,让你尸骨无存 , 让你面目全非 , 想想你的弟弟 , 想想你的妹妹,不杀了他,你怎么对的起自己,怎么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很痛苦吧?你父母在地下看到你被生吞活剥 , 肯定很痛苦对不对?来 , 慢慢的用力,当你听到咔嚓一声的时候……就解脱了,一切都解脱了。”
我侧身看着身后正趴在地上的那一颗人头,顿时抡圆了眼,我仅存的一点儿天灵地脉顿时就从我手间迸发。
“穆清清,怎么哪儿都有你,你要杀的是我,跟别人无关……”我的天灵地脉正在蠢蠢欲动,但我没有动手 ,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一张王牌 ,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一定不能用。
只见穆清清上下打量着我手上的灵火 , 随后享受的吸了一口我身上散发出的灵气 , 舒畅的说道:“好香的味道 , 我是要杀了你,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 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 , 比杀了你 , 好玩。”
说话间,穆清清那张血盆大口当即就朝我裂开,我抿了抿嘴,快步上前 , 一脚就将其从窗口中踢了出去。
而等我再次转身 , 朝李西看去的时候,村长的脖子已经开始慢慢的发紫,而他的双腿,也被李西掐的离开了地面
我连忙上前,拉着李西的手,连忙说道:“别错下去,你只要杀了一个人,哪怕这个是你的仇人,你都投不了胎,你别忘记了 , 我们进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杀死你的凶手,让他……”
“闭嘴……”
忽然 , 李西的声音变了,她的声音变得特别的粗矿 , 那一双眼睛 , 更是死死地看着我。
“就是他 , 为了让我的肉更新鲜,他不惜用迷药让我昏睡不起,然后一刀子一刀子的割着我身上的肉 , 塞入嘴里 , 那细思极恐的恐惧 , 你永远都不会懂,她说的对,我生下来,不是被他吃的 , 我还有我的弟弟妹妹要养 , 我还没有成亲,生孩子,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女孩子就可以活着,而我不可以?为什么……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说话间,李西的那一双爪子顿时就将村长高高抓起,此时,村长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起来。
情急之下,我一伸手,直就抓住了李西的手臂。
突然,李西双手一松 , 村长死死地被摔在了地上,紧接着 , 李西的半条手臂,竟开始冒起了蓝色的淡光。
“李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天灵地脉……怎么回到你手上去了……”
看着李西抱手痛苦的样子 , 我连忙上前 , 刚想要拉住她 , 却又想起刚刚那一幕,顿时又收回了手。
这时,李西的双眼慢慢的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 我惊喜的看着李西 , 用手在她眼前缓缓地摇了摇 , 随后,欣喜若狂的说道:‘李西……你……你正常了?’
“我……我怎么了……”李西虚弱的朝我说道。
“砰……”的一声,一阵巨响随着撕裂的剧痛朝我背后袭来,等我扶着李西转身一看,是村长 , 不 , 那不是村长,村长的双眼此时已经变的完全漆黑,他手持一把长凳,又再次朝我打砸了过来。
这时,我拉起李西,刚想开门,却不曾想,一开门,那些村民也都跟村长一样 , 眼白处也变得一片漆黑了起来,他们正手持各自的工具 , 朝我们这边走来。
怎么办……怎么办
我可不想成为他们嘴巴里的肉。
“荀大哥,快 , 这里有窗 , 从窗口走……”这时 , 李西早已来到了一旁的窗口喊了我一下。
“砰”的一声,村长再次将长凳朝我砸下,幸好老子躲闪及时 , 拉着李西一个空翻就翻到了村长屋外。
可……等我翻出去的时候才知道 , 村长的屋子后面 , 竟还有一道长达十米的缝隙。
缝隙内,则是一处湍流的河水。
“我曹……”
说话间,我拉着李西一同掉了下去,当时我觉得我自己都快死了 , 不为别的 , 只为我是一个旱鸭子,直从二十多米的高空掉落这水潭,当时我的脚腕还在水潭里面别了一下,渐渐地,我在水潭中失去了意识。
“荀东……喂,我跟你说,这个是我新的女朋友,她叫李若。”
“儿子,妈要走今天 , 去你爷爷家,爷爷身体不好 , 这几天,你就凑合着吃吧。”
“小东 , 你看 , 那颗最亮的星星 , 就是爷爷。”
我走到了一片漆黑无比的地方,金涛,我妈 , 爷爷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 我死了吗?这里是黄泉路吗?还是,我一开始就是一个死人?
突然 ,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是老祖宗,此时的他正依旧拿着一把羽扇站在了我的面前。
“老祖宗……”我伸手想要老祖宗救我,可老祖宗却摇了摇头 , 轻声说道:“五行 , 意在于根本,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可根本相同,生有天地五行,人有七魄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