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点了点头,立马让大伯帮我操办了起来。
这清明五帝奇案和墨线还有朱砂好找 , 可这黑狗血,我愣是找遍了全村 , 但凡提取的黑狗的血 , 王玉峰都说不行。
他告诉我 , 一定要纯正的黑狗,没有被杂交过的,狗血腥臭异常 , 而黑狗血 , 则更腥 , 腥臭属肺,而魂魄属木,所以从古至今,那些道士灭魂的第一法器 , 就是黑狗血。
按照王玉峰的要求 , 我又走访了几个邻村,最后在一家农户处,以两百块钱换了一只黑狗,让我欣喜的是,这一次,王玉峰看到这只黑狗的时候,马上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我给她准备的墨线,先染上了朱砂 , 再染黑狗血,这根墨线顿时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腥臭味。
紧接着 , 王玉峰将我给他的清明五帝钱捆绑在了这根墨线之上,紧接着 , 他双手将墨线合在了手掌之上 , 低声呢喃道:“佛陀现 , 恶鬼莫,长青天灵聚魂惊,天生地 , 地生灵 , 凝魂若生 , 鬼神避。”
也不知道是我的幻觉,还是这根墨线真的在那个时候突现一阵金光,反正,在王玉峰念完这阵口诀之后 , 他就将墨线缓缓地交给了我。
“拿出你的沟洫尺 , 让墨线在这沟洫尺里浸上十分钟,然后将其挂在你爷爷的床边,记住了,我顶多能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你爷爷,必死无疑。”王玉峰说完这句话,顿时就摇了摇头,想说什么 , 最后又活生生的吞了回去。
直到后来,爷爷去世之后 , 王玉峰才告诉我,因为我这一把沟洫尺内有着两个魂魄的死气 , 他用这个方法 , 是激发了我这把沟洫尺内的死气来替代我爷爷的尸气 , 但沟洫尺内的死气非常少,所以,只能维持一天左右的时间。
对此 , 我很意外 , 意外的不是王玉峰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 , 而是王玉峰,怎么知道我有这一把沟洫尺,而且,他居然还知道我这把沟洫尺内,还有两个魂魄?
不管怎样 , 我拿着这墨线 , 直接就冲到了爷爷的房间,这时,我爷爷正和腾老爷子在前厅,我想也没想,就将这墨线挂在了爷爷的床边。
这时,腾北冥突然从我身后走来,问我想好了没有,如果想好了,那他就去跟爷爷们说 ,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那她也不勉强。
从腾北冥的目光中 , 我看到了一丝迫切,是啊 , 这么多年 , 她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腾家 , 渴望自由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如果不是爷爷的迫切渴望,我想 , 我可能真的就直接拒绝了她。
我抬头看着一眼腾北冥 , 轻声说道:“我答应你 , 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
后者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第一,我爷爷的身子,撑不了多久 , 所以明天 , 我们就把事办了,我要你和你爷爷说,如果我爷爷去世了,我要为我爷爷守孝三年,所以,你也需要在乡下守孝,也就是说,在三年内,你不能回腾家 , 这里就是你的家,如果你在外面累了 , 可以回到这里,这样一来 , 你爷爷就算要找我们回去 , 也得三年过后 , 而且在这三年里,你要和你爷爷保持联系,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假结婚的事情。”
听了我第一个条件 , 腾北冥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 说她也是这么想的 , 她还嫌三年有些不够。
从她的神情上来看,我想,这个女人要自由,可不单单只是为了玩 , 当然 ,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不存在问接下来的问题。
“第二,我们只是假结婚,就算是过了三年,我也不可能和你领证,在乡下,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我们不管之后是不是会再次遇到 , 你和我,都只是陌生人 , 三年之后,你和你爷爷说 , 我出轨 , 或者你喜欢了另外的人 , 告诉他,我们和平分手了,我想 , 这样对你我都好。”
腾北冥看了我一眼 , 随后轻笑道:“荀东 , 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如果你知道我们腾家在首都是有多么强大,或许 , 你也不会这样说了。”
我笑了笑 , 讽刺的说道:“强大?强大又怎么样?有权有势,就能让我身边的人活过来吗?如果能,那么我就承认它强大,况且,我不稀罕。”
腾北冥抿了抿嘴,点头说这两条她都答应我,但希望我能明白,这只是一个交易。
我笑了笑,说了一句当然。
当天晚上 ,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腾北冥就和老爷子在饭桌上把话都说开了 , 她希望能够和我马上成婚,当然 , 这并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 只是希望两位老爷子安心 , 而且,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 主动拉过了我的手 , 说她觉得婚后 , 她和我的感情,也会逐渐上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位老爷子都欣慰的笑了,腾老爷子问我也是这么想的么?
我点了点头,说北冥长得那么漂亮 , 我能娶到她 , 是三生有幸,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
就这样,一锤定音,我大伯和二伯当天晚上就开始忙忙碌碌了起来。
在乡下,结婚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一个晚上大伯和二伯也没消停过,可能是我结婚的缘故,就算再累 , 大伯和二伯的嘴上都是悬挂着笑容的。
我看着荀家门第前的大绣球,一顿感慨 , 心想当年我爹和我妈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大操大办的 , 如果 , 我爸妈也在 , 那该有多好啊。
虽说是假结婚,但,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啊。
“怎么?想着要结婚了 , 所以你睡不着了?”这时 , 腾北冥从我身后走出 , 手上还拿着一个沙包在手上鼓捣着说道。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是啊,如果我爸妈都在的话,那该有多好 , 虽说是假的 , 但有一天,能看到自己儿子结婚娶妻,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可能有些唐突了,你爸妈,是……”
“车祸,在那该死的九龙山上,一整辆公车上的人,全都死了。”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平静的说道。
腾北冥抿了抿嘴,点头说道:“不好意思 ,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
“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我爷爷安心 , 好了 , 你准备一下 , 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
说话间,我转过了身子 , 在爷爷的房间前 , 看到了一个忽闪而过的白色影 , 等我再次盯紧一看,这白色的身影,却早已不见。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该不会是牛头马面来带我爷爷走了吧。
想到这里 , 我一个激灵 , 猛地就跑到了爷爷房门前敲响了房门。
没过多久,爷爷亲自给我开了门,他的前脚尖着地,后脚跟还是漂浮在空中,我再朝门内望去,门内没有任何异样,看来,是我多心了。
但这一次,爷爷的面色竟黑了许多 , 那一双眼睛,也开始闪烁不定了起来 , 我问爷爷身体还好么,爷爷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 , 说明天我就要成亲了 , 就算是不好 , 他也得好起来。
我大伯和二伯都没有娶老婆,可能是当年我家太穷了的缘故,我妈又是什么都不要嫁给的我爹 , 所以我的出生 , 对于荀家来说算是一个新的希望。
我是独苗 , 在这乡下,独苗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是一件特别宝贝的事情,所以从小到大,爷爷都没有让我受过半点儿苦 , 甚至他还三番五次的从村子走到城里找我 , 给我做饭,煲汤,我每次看到爷爷那双因为常年走路而磨破了的鞋子,心理都不好受,要知道,他的低保工资只有一百五十块,可每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地塞个几百块给我,还嘱咐我不要让我爹妈知道。
就是这么一个慈祥的老人 , 活到了九十六岁,还在为了我的事情而操心 , 现在想来,我是真的混蛋 , 就连他弥留之际 , 还要骗他。
我在爷爷的房间里面呆了很久 , 说的都是一些我和我爸小时候的事情,每次提及我爸,爷爷都说我爸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 他也希望 , 我和我爸一样 , 一样的有担当。
我点了点头,拉着爷爷的手,半跪在他的身旁,就这样 , 在不知不觉之间 , 我竟在爷爷的腿上睡了过去。
要不是后来王玉峰来到了我爷爷的房间找我,执意说要我回房睡觉,我可能当天晚上,会跟小时候一样,睡在爷爷的床榻上。
我很珍惜和爷爷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可能是知道快要失去了的缘故吧,但架不住王玉峰的话,我最终还是跟着他回了房。
回房之后,王玉峰直伸出手掌 , 拍了拍我的额头,又看了一眼我的胸口 , 没有发现异样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告诉我 , 我爷爷现在虽然还能自主活动 ,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 不管他想不想害我,他身上的尸气一旦被我吸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了一眼这周遭的空气 , 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爷爷的尸气……”
后者白了我一眼 , 道:“如果只是一般的尸气 , 也就别说他了,但现在老爷子的房间里面可是有死气的,他们就冲撞在了一起会发生质的转变,这些话跟你说你也不懂 , 总而言之 , 如果你吸入了尸气和死气,你往后的日子就好看了。”
王玉峰没有把话说的太明,还是和昨天一样,拿起了洗漱工具,就走到了后院开始洗漱了起来,而我,也若有似无的躺在床上,而这一趟,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隔音着我 , 我伸手就从身子底下拿出了之前王玉峰给我的玉牌。
可当我看到这玉牌中央那一道又一道从盘龙口中衍生出的血渍时,我却霎时间的 , 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尼玛,是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