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金涛才告诉我 , 这小区之所以没有十三栋,是因为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 , 所以现代社会在建造楼房的时候 , 都会规避十三层 , 十三个阶梯,十三栋,我们小区是五年前刚刚造的 , 地产商有一方是德国人 , 在西方 , 十三这个数字,是及其不祥的,所以,我们小区根本没有我说的十三栋。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金涛 , 半响之后 , 我才结结巴巴的问他那我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后者摸了摸我的脑袋,再次确定我没有发烧,直说我昨晚应该是喝了酒吧,自己全身光溜溜的躺在自己家门口,都不知道了。
我咽了口唾沫,急忙起身就走出了门,当我再次来到那一栋所谓的“十三”栋时,这上面的标记,已经变成了二十六栋。
不对啊 , 那天我明明看到旁边的标记是十三,这会怎么变成二十六了?
这时,我听见不远处有人叫了我一声 , 光听声音我就知道这是王玉峰,我转身看着王玉峰走到了我的面前 , 迫于证实我当天晚上发生的事 , 在他没开口前 , 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他那天晚上我被捆在了这栋楼层的楼道里,是他来救我的,那么 , 当时那栋楼 , 到底是多少栋。
一听我的询问 , 他微微一愣,挠了挠头,说他当时也只是听到了我的叫喊声而已,所以也没仔细看 , 不过 , 这栋楼一向都是二十六栋啊。
很显然,对于我的疑问,王玉峰是丈八和尚摸不到头脑的。
我有些后怕的看着这二十六栋的楼层,而当我目光缓缓地挪动上去时,一张阴森无比的脸突然就倒映在了四楼窗台上,虽然隔着玻璃,但我还是能认出来,那一张脸,就是我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老太太。
我往后退了两步 , 吓的我就跟疯子一样,转身就朝着保安亭跑了过去 , 而王玉峰,则一直紧跟其后 , 直到我跑出了小区 , 我这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 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抱着脑袋,几近于崩溃的状态。
“大兄弟 , 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但是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 , 跟我去见一个人,我想他或许能够帮你。”这时,王玉峰也坐了过来,一把拍着我的肩膀 , 缓缓地说道。
我伸手擦了擦快被我急出来的眼泪 , 侧身看着王玉峰,涨红了脸,而后说道:“王哥,我快被逼死了,昨天晚上我明明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那栋楼,在那里,我看见了一个老太太,就是我在353公车上碰到的老太太,她要掐死我 , 可是,可是我大早上起来 , 就被我死党发现我赤身裸体的躺在自家门口,王哥 , 再这样下去,我神经真的要虚弱了……”
王玉峰一把将我揽入了怀中 , 摸着我的脑袋 , 连声说着不怕,难道人还能给鬼逼死?
“滴滴滴,滴滴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手机一看 , 是我公司的电话 , 看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 , 昨天我跟公司请的最后一天假期,这会儿,公司一定是催着我上班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接起了电话。
“喂 , 荀东 , 你他妈死哪去了?一个早上看不到你人,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赶不到公司,你就别来了。”
“喂……尚总……尚总……”
我拿着电话连忙叫着我们老总的名字,可我刚说了一个喂字,他立马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十分钟,从我家到我公司,最起码要四十分钟,所以 ,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抄我鱿鱼了。
我叹了口气 , 将电话塞入口袋,看着王玉峰 , 恳求的说道:“王哥 , 你一定要帮帮我 , 再这样下去,兄弟我可能真的会死。”
王玉峰点了点头,说他已经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一位大师 , 大师说他能帮我 , 还让我今天下午三点 , 到龙腾广场去见他。
有了王玉峰这句话,我这颗心脏,也总算能消停一会儿了。
当天下午三点半,我跟着王玉峰来到了龙腾广场内的某个办公室 , 按照王玉峰的说法 , 这个大师叫做善德,从小就跟着师傅在道馆里面修行,直到三年之前,师傅死了,道馆也被一场大火给夷为平地,为了谋生,他这才来到嘉市干起了替人算命的事。
我心里不禁嘀咕,这大师到底多大能耐,会让王玉峰这么深信不疑 , 说句实话,要放在一个月之前 , 任谁跟我说这种大师,我都会觉得是个圈钱的神棍 , 但真遇到了这种事 , 这种大师 , 可能就会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跟着王玉峰打开了这所谓的办公室的大门,在这只有八十平的办公室里,放置着各式各样看上去是古董 , 但实则是赝品的东西 , 就拿这放在门口的元青花瓷来说 , 元代的青花瓷大花大叶,叶为满色,但花朵不填色,且外部会有明显的空白边底 , 可我面前的这元青花 , 却恰恰背道而驰,整个花叶被填满了青花色,涂色也毫不细致,这要是在古玩市场,我想应该都没有人会去看一眼。
所以,在看到这青花瓷瓶的时候,我对王玉峰找到的这所谓的高人,还是有些保留意见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儿进来啊……”就在我站在门口观赏这赝品时,王玉峰一把就将我拽到了这办公室内。
一进办公室 , 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檀香味,这味道是从房间左侧的关公像前散发出来的 , 而在这关公像的左侧,正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袍 , 手上还带着一根看似盘了很久的珠串 , 瞧这架势,倒也有几分算卦的模样。
“善德师兄,我们来了 , 这位是……”王玉峰见到这个善德的时候 , 想也没想 , 直接就拉着我走到了他面前。
后者抬头看了我一眼,可目光,却就此在我脖颈之上停留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先坐下来 , 这事儿 , 我们慢慢说。”善德将我们两个人带入了办公室内的内堂坐了下来。
这刚坐下来,王玉峰就连忙问道:“师兄,我朋友这个事情有些棘手,我上次就跟您说过,他自从下了那辆公交车,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几次三番都怕是要丢了性命,也可能是我这兄弟命大,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善德笑了笑,看了一眼王玉峰 , 不紧不慢的对其说道:“与其关心你这个兄弟,不如关心关心你 , 我看你双眼微凹,精气不足 , 身体周边还有阴气环绕 ,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近期应该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子吧?”
我微微一愣 , 全中,听到这话,我就想起了王玉峰当时在我家门外的情形 , 别说当时 , 就算是我现在想起来这个场景 , 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
“是,大师,我求求您,就帮帮我吧……我最近真的是快被逼死了……”王玉峰还没开口说话 , 我一拍着大腿 , 直接就走到了善德大师的面前,用着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善德,缓缓地说道。
这时,大师走到了我的面前,看了一眼我的脖颈,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掐你脖子?”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顿时一震,连忙点头说道:“是的……昨天晚上……我差点死掉。”
大师笑了笑 , 随口说道:“看来这个孩子,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人世间啊。”
听了这句话 , 我和王玉峰顿时面面相觑了起来,孩子?昨天晚上我遇到的明明是个老太太 , 怎么到这大师的嘴里,就变成一个孩子了呢?
直觉告诉我 , 这大师有些不靠谱啊 , 但碍于是王玉峰介绍的,我也没多说,就问大师 , 这要怎么解决。
后者看了我一眼 , 随手就将一旁柜子里的抽屉抽了出来 , 并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红色的小挂绳,这根绳子在那些首饰店内随处可见,并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按长度 , 我想 , 这应该是一根手绳。
我好奇的问道:“大师,这是……”
后者看着我,嘴角微弯,直将这根手绳绑在了我的身上,而后又拿出一根绣花针在我左手中指上刺了一个小口子,血很快就流了出来,他又将我的中指血涂抹在了这个跟手绳之上,说中指之血,是人的精血,这跟手绳开过光 , 吸入了我的精血,就等于将我的阳气直接罩在了我身上一样 , 一般的厉鬼,是根本近不了身的。
这种办法是最省钱的 , 一根手绳 , 能保一个人的平安 , 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厉鬼,一根手绳足以。
“那……要是再厉害点的呢?”王玉峰不合时宜的插嘴说道。
大师看了我们一眼,继而又从那个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碗 , 碗内还有一些红色的血液 , 这些血液已经凝结成血冻 , 当他将这碗放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差点儿没一下吐出来,这味道,不比那些公共厕所的味道淡到哪儿去。
“这是纯黑狗血 , 在这个年代 , 想要找到一条纯黑狗,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所以,这黑狗血的价格,自然也不会低,不过贵也有贵的好处,只要将这些东西吃下去,黑狗血就会流入你们的体内,在一段时间内 , 你们只要不上厕所,再厉害的鬼 , 在这一段时间内,也都近不了你们的身子。”
他缓缓地将这黑狗血放下 , 随后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像锥子一样的东西 , 王玉峰问他这是什么 , 他讪讪笑道:“这是降魔杵,如果你们想要一劳永逸,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这些……价格是多少?”我看着善德 , 将这降魔杵拿在了手间 , 也不知道为什么 , 自我接过这降魔杵之后,这块类似锥子一样的东西,就开始慢慢的变成了黑色,不过好在当时善德正在和王玉峰说话 , 也没有功夫搭理我 , 我只能顺手将这降魔杵放回了那个抽屉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