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白氏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还好意思问 , 我到要问问你,你身上的臭味哪儿来的?”
宫姝被问到了痛处 , “姝儿也不知道 , 可能是对什么过敏 , 不过祖母放心 , 姝儿一定会多泡几次澡 , 驱散异味。”
宫无倾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饮茶,眸色平静,宫姝身上的臭味连凌常都受不了 , 居然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她微笑着想,宫姝此刻的气味是死老鼠般的臭味 , 说不定蜈蚣正在一条死去的老鼠体内蠕动呢。
宫白氏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对蜈蚣过敏吧?”
宫姝脸色一变 , 睁大了眼睛,“祖母……”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宫无倾。
宫无倾这才开口道,“祖母 , 大姐已经受过惩罚,若说现在身上散发的臭味让人有些无法容忍,可也并非新过,祖母就不要再罚她了吧,当务之急,是先把蜈蚣引出来。”
“你有办法?”
宫姝暂时忘了刚才的屈辱和委屈,眼睛一亮。
宫无倾道,“明天,大姐就可以看到蜈蚣 , 清除身上的异味。”
宫姝顿时忘了形,“快告诉大姐,去哪里等?”
宫无倾淡淡一笑 , 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 手指抚着杯盏 , 动作很轻。
宫白氏看到宫姝的样子 , 不由得满眼失望,“你还想做什么?”
宫姝终于有了一点自觉 , 恢复矜持内敛的模样 , “祖母,姝儿当然是要通过蜈蚣,去掉身上的异味。”
宫白氏道 , “有人会帮你洗,也会护送你到南疆 , 至于蜈蚣 , 你就不要碰了。”
宫姝心一沉,没想到啊,宫无倾 , 你对我早有防备,尽管如此,她却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多谢祖母,三妹,也谢谢你的主意。”只是,看到宫无倾风淡云轻,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就恨不得用蜈蚣把她活活折磨死。
宫无倾微笑道 , “大姐有悔过之心,无倾才愿你帮你 , 如果重蹈覆辙 , 后果恐怕会比现在还要严重得多。”
想到宫无倾的手段 , 宫姝不由得微微胆寒 , 然而 , 只要她有机会 , 必然不顾一切地想要宫无倾死,哪里还会想到后果呢?
她露出知恩的笑容,“三妹,大姐当然是真的悔过了,难道你还不了解大姐吗?”
是啊!我太了解你了 , 宫无倾藏住眼底的冷笑。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看到云上烨正在和凤眼玩乐 , 凤眼两只巨大的爪子搭在云上烨的肩上 , 张开大嘴,吐出粉红的大舌头,像一条大狗。
“好了。”云上烨开口道 , “左爪子,你家小姐会嫁给我,右爪子,她抵死不从。”
他微阖上眼睛,“开始吧。”
于是凤眼落到地上,用左爪又爪交替着拍地,动作很轻。
一分钟后,云上烨道,“停。”
凤眼的一支爪子堪堪地停在半空 , 云上烨唇角漾出一抹淡笑,睁开眸子 , 笑得更加开森 , “果然如我所愿 , 是左爪子。”
凤眼面对着云上烨 , 不由得一脸无语 , 它明明举的是右爪子好不。
宫无倾的,“你眼睛瞎了吗?”
云上烨反而玩味看她一眼 , 指着凤眼的爪子道,“左,右 , 小毒物,我哪里错了?嗯?”
宫无倾只觉得他无聊,如果凤眼举的真的是左爪子 , 他一定会从它的左右来说吧 , 而不是自己面对的方向。
见宫无倾就要进入屋子,云上烨叫住了她,“小毒物 , 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商量。”
宫无倾没有说话,态度冷淡,云上烨笑嘻嘻地跟了上去,“你也一定在关注硕欢和曼桑的结果吧?”
宫无倾弹了弹衣角,落座,“我只是在想,她们的命,有没有必要留下来。”
第二次暗算她的人,一定还有第三次 , 第四次,最好是永绝后患。
云上烨也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 微微侧身 , “你说得对 , 大殿鞭子舞那一场偷袭后 , 我就想立刻让她们死掉。”
宫无倾看他一眼 , “太后是关键 , 你要知道女人,女人对容貌的痴迷。”
“看来,你想从曼桑下手?”
云上烨诡谲一笑。
“皇帝不也是在等一个良机吗?既然如此,我们就送给他 , 等于是为大擎效劳。”
云上烨道,“曼桑就交给你 , 其余的 , 就看珏王的表现了。”
宫无倾一叹,“陈景,你有上房梯 , 我有过河计,是你咬住我不放,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如果硕欢和曼桑得以保全,下一步,就是说服草原大君动用力量来对付她,那些人蛮横不讲理,她纵然有才谋,可也抵不过不由分说的涛涛力量肆裹,到时 , 恐怕云上烨出动所有势力,都有点难应付 , 又顾不得周全 , 为了以绝后患 , 她还是早下狠手才好。
云上烨看着她一脸算计的模样 , 心中喜欢 , 抿下一口茶水,“身体可好些了?”
“嗯。”宫无倾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 这副身体痛经只是一天,但这样也让人很难受,看来还是要多用药物调理才是。
云上烨道 , “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带下医,但凡月事之时肚子疼痛的 , 经他抓药服用一次 , 终身见好,这几天抽个时间给你送过来。”
宫无倾好笑地扯扯嘴角,“你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会认识带下医?”
云上烨不由得香菇,无相也认识带下医 , 她觉得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温暖柔情有内涵,可他认识一个,情况就严重了,就上升到男人是否行的问题了,同样是人怎么待遇如此不同呢?
云上烨也邪邪一笑,“你可以检查一下,不收银子。”说着低头准备解腰带,漪容和涟秋都别过脸去。
“滚。”宫无倾勃然变色,她本来是要踢的 , 可是身体不方便,抓起一样古玩往他头上砸 , 云上烨一下子起身 , 轻笑着离开了 , “等你好消息 , 动作越快越好。”
“三小姐 , 云公子好没羞。”漪容皱眉道。
“随他去吧 , 只要不是来招惹我。”宫无倾淡淡道。
曼桑和硕欢等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早上过去了,仍然没有人来救她们 , 两人开始焦急,终于一个太监来了 , 告诉她们稍安勿躁 , 太后不会丢下她们不管,只需要稍微等一等,今晚之前就能出去。
太后打的是什么算盘 , 硕欢和曼桑不知道,但她们得了保证,都安静了不少,大理寺也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等她们偶尔气冲脑门,才骂宫无倾一句。
“小姐,你月事未尽,走慢一点。”
“没事,已经差不多尽了。”
一个声音在院外响起 , 曼桑和硕欢像被什么刺激到了神经,一下子扑到铁门口 , 瞪着眼睛看向来人 , 充满了仇恨和得意 , 曼桑张狂大笑 , “宫无倾 , 你没想到吧 , 再过几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去了,到时 , 一定想办法把你扒皮,凌迟一千五百刀 , 只留下一个头 , 把你跑在水缸里,做成人彘,哈哈哈哈……”
宫无倾微笑,“是啊 , 二位就要出来了,我好怕呢。”
“磕头向我们求饶,我们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硕欢将手伸出铁门,恨不得挠宫无倾一脸。
宫无倾道,“出来了未必是福,被关着未必是祸,这个道理,等二位公主离开这个院子就知道了。”
“宫无倾,你又有什么阴谋吗?”
硕欢眯起了眼睛。
漪容忽然拔出剑,架在曼桑的脖子上 , “哼,再羞辱我家小姐 , 我会让你们死得好看。”
她剑尖上移 , 经过曼桑的下巴 , 脸颊 , 指向她的眉心 , 又从另一边脸颊移下来 , 把她整个脸经了一遭,不过是眨眼睛的时间。
曼桑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 “贱婢,你不过是宫无倾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拿剑指着我?”
漪容却收回剑 , 面无表情 , 并不在乎她的辱骂。
宫无倾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我不过是一个未及笈的闺阁小姐,哪有什么阴谋呢 , 只不过是想念二位公主了,来探望一下,听到二位公主今晚就能够出去,我为二位公主高兴呢。”
宫无倾挑眉,“我们走吧。”
说着再也不看形容狼狈宛如疯婆子的女人,转身离开。
“宫无倾,你走得了一时,也逃不过明天。”
曼桑带着狠辣和残忍的叫嚷在身后响起,那语气似乎真的要把宫无倾活剐了 , 才肯罢休。
宫无倾脚步不停,眸色平静 , 丝毫不放在心上。
“小姐 , 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
漪容在身旁道。
“是啊。”宫无倾道 , “我不解决她们 , 死的就是我 , 和耳敦的杀手和死士可是不容小觑的 , 如果借了皇帝和太后的手,一切又不同了。”
而借着矛盾挑起战争,侵吞和耳敦的土地 , 恢复河道,正是大擎皇帝隐秘的目的。
如今大擎国力强盛 , 又没有东海的祸乱 , 是完全有能力应付北方少数民族的。
傍晚,皇帝的赦令还未下达大理寺,珏王已经进入了慈泽殿 ,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太后,太后让所有人退下,看着温润俊美的皇子,“羽儿,怎么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赫连羽叹了一声,“皇孙不敢说。”
太后道,“但说无妨,只要是实情,哀家就不会治你的罪。”
珏王压低声音道,“曼桑公主的脸 , 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出现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