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行人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到了京城之后 , 顾延安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 心里面忍不住的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人人敬仰的战神将军,但是再回来的时候 , 居然只能以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
几个人坐在茶楼,让那对波斯兄妹去门口守着。
“待会儿等天色暗下来之后,咱们就去找杜仲。”
顾延安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御林军,心里面忍不住的有些担忧。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言承易的把控之中,他们想要悄无声息的去找杜仲 , 恐怕还要费一番心思。
“那咱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 毕竟一路上奔波劳累的 , 我怕你身子会有些受不住。”
薛婉清抬头 , 看着顾延安眼下的乌青,心里面忍不住的有些心疼。
这一段时间顾延安也是为这件事情殚精竭虑 , 恐怕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顾延安微微摇了摇头 ,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之后再休息也不迟。”
如今心头挂着这么一件沉甸甸的事情,让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功夫 ,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赶紧让开,阻碍我们办公,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听到这个声音,薛婉清心里面咯噔一声,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外。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这么快就找到了茶楼这里。
顾延安这时候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严阵以待,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摸到自己脸上的胡子的时候,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到两个人此次是做了易容的。
于是顾延安轻轻拍了拍薛婉清的手背 , 示意薛婉清放心。
接着这才清了清嗓子,用更加雄浑的声音开口道 , “让他们进来吧。”
门外正在守着门的波斯兄妹 ,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对视了一眼 , 接着将门给打开。
“既然我们家老爷已经开口了,那几位就请进吧。”
听到这话,对面的人脸上有一丝鄙夷,接着冷哼一声从两个人身边经过,还装作不经意的狠狠地撞了两人一下。
到了屋子里 , 看到屋子里坐着的三个人的时候 , 为首的那位脸上露出来一摸冷笑。
接着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几个人一眼 , 语气也有些阴冷。
“没想到你们几个还挺难请的 , 我进来居然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他可是堂堂的御林军统领,没想到如今居然被人拒之门外 , 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顾延安微微一笑,站起来冲着对面的人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 “是这样的 , 我娘子如今怀有身孕,毕竟这是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所以难免对一些事情比较上心,还希望几位官爷不要介意。”
说完之后,走上前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一个荷包地给对面的人。
“这是一些碎银子,几位官爷拿去吃个酒,就当做是我的一番心意。”
御林军统领将荷包在手心,接着掂量了两下,感觉到里面的重量沉甸甸的 , 这才满意的将荷包给收了下来。
“不错,还挺懂事的 , 但是你们几个的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一出 , 顾延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 “几位官爷这是什么意思,我跟我娘子从西域远道而来做生意,可不曾做出来什么犯法的事情。”
对面的御林军统领微微扬了扬下巴,“最近京城中出现了几个强盗,听说是三个人 , 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女子怀有身孕 , 刚好跟你们几个的特征对上了 , 你们还是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薛婉清背地里咬了咬牙。
没想到林尚书居然这么警惕 , 不仅让人在外面拦截他们,而且在京城之中也布下了层层把守。
“可是我们当真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 楼下还有我们这次从西域带过来的一批货物,这东西可是要进供给京城之中的几位大官的 , 到时候要是耽误了 , 别说我们,就连你们也得罪不起。”
薛婉清这话倒是把对面的几个人给唬住了。
西域自古以来不仅会向大昌皇帝进贡一些奇珍异宝,同时也会带来一些珍惜古玩来打通关节,因此才在大昌之中混的如鱼得水。
这件事情已经是京城之中众人秘而不宣的共识。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他们所说的那几位大官给得罪了,到时候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想到这儿,御林军统领的心中有些退缩。
不过想起来林尚书的吩咐,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说道,“那你们可有什么凭证?”
“自然是有的。”
顾延安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薛婉清却突然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接着往前走了两步,笑了一声 , 不动声色地从自己怀里面摸出来一块令牌。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也是奉我们家老爷的命令 , 来给几位大人送一批货物 , 这令牌就是我们家老爷交给我们的凭证,如果几位大人不相信的话 , 可以随我去楼下看看那批货物。”
薛婉清交过来的令牌正是波斯商人当初离开时交给她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派上用场了。
御林军首领接过来令牌仔细地观看了一番,发现这令牌的确是如假包换的,顿时心中最后一些顾虑也打消了。
冲着对面两个人拱了拱手开口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唐突了 , 还希望几位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之后扬了扬手 , “咱们走。”
等几个人离开房间之后 , 薛婉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 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发觉自己有些腿软。
好在她这里还有一块令牌 , 要不然当真是说不过去。
顾延安这时候也是如释负重,随即脸上又有些凝重。
“看来咱们得快些行动了。”
林尚书这次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除掉他们 , 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
到了晚上 , 顾延安跟薛婉清乔装打扮一番之后,换了一身比较低调的衣服,就去了杜府。
没想到到了杜府之后,这才发现杜府门口居然严加把手,守卫比往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
顾延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是在他们离开京城之后,言承易就对杜仲动手了?
“咱们先去看看吧。”
薛婉清此时也是目光微微闪烁。
于是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杜府门口。
没想到还没靠近,两个守卫就直接拦住了他们,声音冰冷的开口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咳咳,我们是杜大人的亲戚 , 这次千里迢迢从乡下来到京城,是想要投靠杜大人的 , 还希望几位进去传个口信。”
顾延安一边说着 , 一边从自己怀里面摸出来一块令牌。
同时心里面也有一些庆幸,还好自己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 , 杜仲交给了自己一块信物,要不然这时候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几位守卫有些狐疑的将东西给接了过来,当看清楚东西的真伪的时候,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这两个人看起来行为低调,居然真的是杜大人的亲戚。
于是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 将手中的长矛给收起来。
“你们先进去吧 , 我们现在去通知杜大人。”
“多谢几位。”
顾延安跟薛婉清走进杜府的时候 , 一边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人 ,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杜府虽然比起来以往冷清了不少,但是一切还算正常 , 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