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眸光一闪,当即就点了点头:“我愿意。”
而第二天 , 薛婉清又叫来不少帮手 , 粥铺终于做的像模像样起来了。
“你说,那群流民主动留下来帮她做事?”
梁彩蝶在远处看着,恨的咬牙切齿。
凭什么 , 凭什么大家都喜欢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就连流民都愿意留下来为她做事。
“而且,大家都在夸薛娘子仁心,做了善事,说不定又要被朝廷嘉奖呢!”
“什么!”梁彩蝶嫉妒的低声嘶吼着:“不就是出了点钱吗,说的真像她很努力一样!”
上一次薛婉清被皇帝嘉奖,赏下来无数金银珠宝 , 看的她眼红。
仆从不敢违抗 , 只好低垂着头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和盘托出:“掌柜的说得对。但薛娘子现在是民心所向 , 流民们也都听她的 , 这功绩和风头可都不小啊。”
梁彩蝶险些将授信的手帕给揉碎了,舌尖抵着上颚,言辞激烈:“风头?那我就让她再好好出一出风头!”
紧接着便附在仆从耳边 , 轻声说了些什么。
当天便有谣言传出,有流民偷了梁家东西 , 还有抢劫伤人的消息。
“查清楚没有 , 我丢的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你们都赔不起的。”
梁彩蝶双手环胸,颐指气使,可却没人敢出来反驳,反而是在互相怀疑。
而流民们本就弱势,还是在薛婉清的帮助下才能吃饱,更是不敢得罪这样一个大家族,但却早就暗地里恨得牙痒了。
“梁彩蝶说的是真的?”
谣言不胫而走,大家都有些惶惶难安:“不会吧 , 之前都还有灾民冲着我笑呢,应该不会去偷东西吧。”
“那可说不准 , 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 更何况还是早就有前科的流民,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是好人的。”
那人皱着眉头 , 长叹一口气:“那咱们只能出门的时候小心些了,可别被盯上了,这要是闹出人命就可怕了。“
“哎,这些流民什么时候走啊。“
众人心中都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这些闹出抢劫人命案的流民们 , 还是远一点为好。
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 这谣言越来越大 , 到后来甚至对流民产生几分敌意,在街上看见都会绕开走 , 或是给两个白眼。
“流民,滚出南坪县!“
更有不少激进者,甚至集结起来一同摇旗呐喊 , 流民的身份在这儿生活下去也越发艰难。
在从给自己帮忙的妇女口中听说这些的时候 , 薛婉清只觉得呼吸一掷,这绝对是污蔑,单纯善良的流民们不在少数。
而泼脏水的人又是何居心,真的打算将流离失所的流民们再度赶出别处吗?
到了别的地方,又还能像在南坪县一样吃饱吗?
“你放心,我会去查清楚,还大家一个清白的。“
每日来粥铺排队的人数时间都趋于稳定,也不再需要想最开始那般多的人去帮忙了,薛婉清就抽出时间在街上打听着消息,询问着谣言的出处。
可每每问到的人,不是疑惑着摇头就是信誓旦旦后又说不出道理来 , 分明就是道听途说罢了。
一天下去都毫无收获,薛婉清长叹一口气 , 要是事出有因 , 或是又明显的诬陷痕迹,她倒能轻松查出来 , 可大家都是道听途说,一传十十传百,这让她去哪打听啊!
薛婉清一筹莫展走在路上,此时距离雨季不远了,路边的青草都焕发生机,经过南坪县的那条河流也难得听见不小的响声。
对了,河流的汛期是不是快要到了?
薛婉清当即心生一计 , 每年汛期前 , 朝廷都会募一批青壮年修理大坝以及需要维修的道路 , 若是人数稀少 , 甚至会要求每个乡县每家每户都出一个男丁来。
但不少家庭都存了些银子,遇上这种事情 , 自然更愿意交些钱免去此次服役,这样一来 , 人数就不够了 , 朝廷往往还要花钱去雇人。
不过,今年就不用愁了,南坪县不是有很多人嘛!
薛婉清当机立断径直朝着县衙走去,这时候县太爷还在县衙处理事务,一听见是薛娘子找就将人邀请了进来。
闲苓也正在愁流民的事情,不少人匿名举报流民的恶劣行径,或是偷东西,或是抢劫,一天投上来的匿名状不下于十张。
见着人进来,闲苓就将正拿在手上的匿名状放下:“薛娘子找本县令有什么事吗?”
薛婉清一眼撇到那匿名状的大致内容,看见了“流民伤人”几字 , 就知道自己今天来对了。
“县令大人是不是也在为流民的事情发愁?”
薛婉清看出闲苓眉目发愁,分明是为此事忧心许久的模样 , 闻言更是一愣:“薛娘子还真是来料事如神 , 瞒不过你啊。”
“说罢,你有什么妙计吗?”
闲苓无奈摇摇头,这个薛婉清还真是总能给自己惊喜。
“先不说妙计 , 只是我想问问县令大人,您相信这些匿名状当中所写吗,流民抢劫伤人盗窃……”
闲苓不知薛婉清用意,但依旧仔细思索后缓缓开口:“说实话,我不太相信。”
“流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接纳他们的地方,而且还有薛娘子布粥施善 , 大家都友好相待 , 根本没有理由突然暴起。”
薛婉清放下心来 , 看来县令是个明白人 , 只是被忽悠在其中的人太多了,三人成虎。
“我也是这样想的 , 此事背后绝对是有心人在推波助澜,目的或许就是想将流民们赶出南坪县 , 即使我做再多善事 , 也只会更加招来大家的不满罢了。“
县令点头:”的确如此,这样一来,你就等于是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得不偿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是否给流民们安排工作,让他们自力更生安定下来,就不会再遭人话柄了呢?”
薛婉清沉思道:“我经过此地的时候,发现途径南坪县的河流将迎来汛期,而大坝年久失修,道路也破烂不堪 , 是时候修缮一新了。”
“的确,我也正在想 , 是时候向朝廷申请钱款了。”
这在薛婉清的意料之中:“修路建桥 , 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往年大家不愿意送自家孩子去劳作 , 后来往往都是朝廷用钱买人手,今年是否可以将这一批流民雇佣起来呢?”
“而且,流民们的工钱也不用太多,大家都只是想要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罢了,包吃包住这一个条件就能招来不少工人。“
县令并未立即答应,但脑海当中早已将此事构想出来 , 的确正如薛婉清所说的那样 , 这个方法是最为便捷 , 且能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你怎么保证流民们都愿意来呢?”
闲苓谨慎 , 可在问出这样的问题出来之后,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 流民们比他们预想的更需要这个职位:“是我多虑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多谢县令大人!”
县令看着眼前这个眼珠子发着光的女子 , 会心一笑:“你为南坪县出谋划策 , 该是本县令感谢你才对。”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了,薛婉清和县令约定好,自己会负责将流民们组织起来,按照古代军营排队连的方氏集结,便于朝廷管理。
而县衙则会按照往年雇佣工人同样的价钱—一月二两银子,结工资给每个劳作的流民,这钱虽不多,但包吃包住,对于流民们来说已已经很多了。
当天 , 薛婉清刚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就得到了不少支持 , 报名的人数在一日之内就到了二百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