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程瑛这番话,薛婉清忍不住嘴角一抽 , 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果真 , 这女人装模作样还真是一把好手。
自己刚才那么说,不就是因为她之前对顾简书下手吗?现在自己自然而然的怀疑到她的头上,不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薛婉清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 , 温钰却突然站起身子,微微摇了摇头。
“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好歹也是将军夫人,你又是什么身份,这么污蔑将军夫人,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温钰看着程瑛冷哼一声 , 虽说是个大夫 , 但是这一番话说出来 , 还是让程瑛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 , 硬着脖子开口道,“都说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 姐姐刚才说话却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是准备把这顶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我好像也没说过这些东西有问题吧。”
温钰翻了个白眼,转头冲着顾延安拱了拱手开口道 , “王爷 , 草民方才检查过了将军夫人带来的这些饭菜,里边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些将士突然出现肚子疼和腹泻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草民还需要仔细查看一番,才能确定病因。”
温钰这一番话一出,众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这件事跟将军夫人和程瑛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不应该啊……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薛婉清却突然冷笑一声,双手环胸 , 看着程瑛挑了挑眉头。
“既然刚才妹妹以为这件事是我做的,而且还说我针对你 , 那么现在温大夫的结果也出来了 , 并不是我在饭菜中下了药,那么 , 是不是也能理解为,妹妹看我不顺眼,故意针对我,还想要拉拢大家一起针对我?”
薛婉清明显是戳中了程瑛的心事,让她顿时脸色大变,青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来话。
不过无论如何她是不能承认的。
于是脸上硬生生的扯出来一抹笑容 , 只不过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 , 我刚才不过是看这些将士腹泻有些着急罢了 , 所以这才误会了姐姐 , 还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程瑛说着,脸上露出来一抹歉意的表情。
“是吗?”
薛婉清挑了挑眉头 , 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不过还是转头冲着顾延安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 但是我身为将军夫人 , 眼下将士出现了这种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说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将士们开口道,“既然我身为将军夫人,那么定然不会放下大家不管,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军营里照看各位将士,直到大家身体好了为止。”
薛婉清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 心里面的感动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们是什么身份,薛婉清又是什么身份 , 眼下薛婉清居然如此 , 让他们心里面自然忍不住动容。
顾延安看出来薛婉清眼里的坚定,也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 , 因此也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前。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将病因给找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注意一些,切莫再出什么问题!”
明明过几天就是言隆阅兵的日子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 , 只怕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这一番话说出来 , 众位将士们对视一眼 , 点了点头道,“是!”
程瑛看着薛婉清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背对着自己 , 接受众位将士崇敬的眼神,心里面的嫉妒快要喷泄而出。
这一切本应该都是自己的,眼下却被薛婉清这个不要脸的给抢走了!
不过此时也无人在乎她的想法。
既然薛婉清都留在这里了 , 温钰自然也打算留在军营里,方便照看将士们的情况 , 顺便早点研究出来药方。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 军营里的气氛不仅有些严肃,而且众人还忙忙碌碌的,整个军营里都有些压抑。
这一日,薛婉清跟着温钰给将士们诊完脉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温钰依旧是苦着脸,微微摇了摇头,“不行,还是查不出来任何的问题,明明吃的东西什么毛病都没有,他们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好歹也有好几年的从医经验 , 眼下竟然是看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 你也尽力了。”
这一段时间 , 温钰不眠不休的在研究药方,薛婉清也是看在眼里的。
只不过这病实在是太过于怪异了。
两个人低声交谈了一番 ,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薛婉清却敏锐的闻到了一股酸臭味。
顿时停住了脚步,皱着眉头在屋子里寻找味道的来源。
“将军夫人是在看什么?”
温钰听不到薛婉清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之后,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你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这话一出 , 还在床上躺着的几个将士顿时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 眼神也有些飘忽。
“好像是有一天……”
就在两个人准备寻找味道的来源的时候 , 其中一个将士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 , 涨红着脸开口道,“将军夫人您别找了,这些味道都是因为兄弟几个这几天都没洗澡……”
他们这几天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厉害 , 整日里虚脱的不成样子,哪里还会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
再加上平日里都是一群糙汉子 , 更不会去在意这些问题了。
然而这话却点醒了薛婉清。
只见薛婉清眼神有些打量的四处看了一眼 , 本来就皱着的眉头现在绷的更紧。
这营帐本来就不大,眼下这里住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再加上外边的冷风,他们将门窗都关死了。
而且又不注意个人卫生,怪不得这都几天了,病情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薛婉清顿时就开口吩咐道,“将营帐里的门窗都打开通通风,还有你们 , 平日里一定要勤洗手,饭前便后一定要洗手 , 要不然这病情估计好不了。”
薛婉清也没空跟他们解释细菌的问题 , 直接吩咐了这么一番话之后,带着温钰出了营帐。
“他们应该是不注意卫生 , 饭菜拿在手上,相当于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有这种情况,你先给他们开一些调理肠胃的药,看看效果。”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军营里 , 居然忽视了这个问题。
眼下这么回想起来 , 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温钰这时候也眼睛一亮 , 拍了一下手“对啊 , 看我真是看书看傻了,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完之后 , 一溜烟的就去开药方了。
等温钰离开之后,薛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 准备去顾延安的营帐 , 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
然而自从想明白问题的缘由之后,这一路走来,薛婉清这才发现军营里的卫生情况实在是堪忧,也怪不得这么多将士会同时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来到顾延安的营帐,把自己发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如果让将士们意识到卫生的重要性,想必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顾延安也是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心里对薛婉清很是信服。
“那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整顿一下。”
待顾延安离开之后,薛婉清一个人坐在营帐里 , 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欠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对啊,我为什么不能做一些香皂呢!我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