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贝贝还傻呵呵的问呢,“啊?咋诛心啊。”
“还不知道呢 , 在找机会。”
“那你跟我说的那么热闹干嘛。”白贝贝不满意的嘟囔,“还不如直接杀了更好,麻烦死了。”
白宝宝道,“不就去军营里玩几天,你还杀上瘾了?”
白贝贝争辩,“我那不是玩 , 我是去打仗干大事的。”
“好好,你厉害。”
白宝宝受了欺负还无所谓的样子让白贝贝很抓狂,“姐你别转移话题 , 靖文侯府都要骑在你头顶上拉屎了,你能不能长点心……”
“嘘,我们是文明人 , 就用文明人的方法让他们求饶。”白宝宝看白贝贝那样子,不干点什么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 然后给他一个活。
她从身上拿出了早准备好的一个名单交给白贝贝,“这个你先看看。”
那是京城里的几家铺子产业 , 白贝贝扫一眼就认出来了,“都是靖文侯府的产业啊。”
白宝宝拍拍他肩膀,“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操旧业好不好。”
白贝贝瞬间就懂了,“那你放心,不是我吹嗷,找茬这事我是专业的,满京城你就找不来比我能耐的。我保证让他们告状都找不到门!”
“好,有志气!京城土匪第一人 , 用不用给你安排帮手?”白宝宝给他竖大拇指。
白贝贝道,“那你就是小瞧我了 , 我自己能行。”
本来这个单子白宝宝是要交给土匪们低调行动的,既然白贝贝喜欢,那就让他高调做事去吧。反正他一天不闯祸就难受,这不就正好。
当天晚上他们在白府小住一夜,大长公主和白贝贝也是。第二天早上 , 白府所有人都去城门口,送程昊和毕远游带兵启程。
虽然战事平息了,但是不代表世道太平。九龙国同意割让海月国抢走的几座城池 , 低头纳贡。但是纳锡城里还有许多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以及当地乱党。
他们在京城停留很久了,这也是特意等在白宝宝婚后才走。
他们要带着大部分人回去 , 但同时也给白宝宝留下了一些黑风寨的人手帮衬。
这毕竟是玄影军,二十年前成为这个国家的神话。出行既有百官主动相送 , 京城百姓自发前来送行。
皇帝是没来,但是让身为太子的萧意代为相送。自从那次宁王的事以后 , 皇上身体情况就日渐愈下,连带着奏折都给了萧意分担。
临动身之前,白贝贝眼泪汪汪的问毕远游他们,“是不是等九龙国老实了你们就还会回来。”
这半年来他身体壮实不少,也长高了许多,瞧着不那么幼稚了,可对朝堂的事照样狗屁不通,一说句话就和半大孩子似的。
毕远游安慰他,“到时候你再来就是了。”
白贝贝点头 , “那我肯定会去的,你们还得让我上战场。”
“行 , 和你爹一样。”
那边程昊骑上马后多嘱咐顾临棠几句,“小子,可你别叫人欺负了我们宝宝。”
“这我知道。”
“还有你自己也不能欺负了。”
顾临棠道,“她不欺负我就已经很好了。”
“这倒也是……”程昊觉得挺有道理。
那边白贝贝还不忘给自己揽活儿,“放心吧 , 有我盯着姐夫呢。”
程昊满意了,他和毕远游他们冲着众人招招手,带领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
这次分别 , 白宝宝没有之前那几次的浓重伤感。她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见面的。这一定很快……
目送玄影军队伍消失在视线里 , 白贝贝回头看了看前来送行的百官队伍。一下找到了靖文侯。
他站的那么远,在一堆人里是那么的不起眼。白贝贝给白宝宝一眨眼睛 , “姐,我去给你出气了啊。”
“好啊。”
顾临棠警惕的问,“你们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白宝宝道 , “嗯?没有啊,回去吧。”
顾临棠肯定是不信的,他姐弟俩单独一个都很难控制,放一起就是能爆炸的小地雷。
不过顾临棠再转念想想,就白宝宝这脾气,她要是下手那肯定轻不了。对方靖文侯府可是他的亲舅舅家,他要是知道什么风吹草动岂不碍事。
一个是媳妇,一个是亲戚,他掺和这个干啥啊。还是信了更好。
……
顾临棠和白宝宝没有再回白府 , 而是回了镇国公府。当然还带上了顾临棠选好的那几名黑风寨女土匪。
他们到家时,院子里的小厮奴仆都是小心伺候着 , 埋头苦干自己的事,生怕惹了土匪公主的不高兴。
最近这两天府上都传遍了:知墨晚上伺候了少爷,惹得公主好一番惩罚,差点没了半条命。
哎,谁家世子还没几个通房了。摊上这么个善妒的少夫人 , 谁不仔细了自己的小命呢。
他们听到过不少土匪公主的光辉事迹,为了安全起见,摸清情况之前还是小心一点。
白宝宝对这些事暂且毫不知情 , 他俩穿过庭院一进门,就见到“差点没了半条命”的知墨好端端的在铺床呢。
“你这是做什么?”顾临棠疑惑 , 昨天人都没回来住,铺床这是做什么?
知墨羞涩的低头,“我给少爷和公主换换床单。”
她这几天都不敢直视顾临棠 , 一和少爷对视,她就会想到少爷曾经看光了她的身体。这个想法让知墨浑身都在害羞。
知墨不会明说她的真正目的的 , 她其实是不喜欢白宝宝睡红色喜被,想找个机会快点撤掉而已。
顾临棠继续追问,“我记得刚刚换过,为什么还换。”
知墨头更低了,“我刚刚整理,看见上面有一点印记。”
这话说的她面红耳赤,所谓印记是她瞎编的,但也算很合理。如果他们这几日都有行房,那被褥的边边角角不小心沾染上痕迹很正常吧。
顾临棠道 , “放下,不用换。”
“少爷……”知墨还挺委屈。
“放下。”顾临棠严厉的重复 , 知墨才不情不愿的行动了。她噘着嘴,放被的时候还带着摔的姿势,这神态就像个大小姐似的。
知墨把床铺弄好了,那边白宝宝冷冷的问,“知墨,你刚叫我什么?”
知墨从自己的怨念中惊醒过来 , 努力回忆着之前的对话,愕然道,“是……公主啊……”
白宝宝勾起嘴角,“应该是世子妃 , 或者按着你们亲近一点的说法,是少夫人?我相信镇国公府的人应该比我更懂规矩吧?”
顾临棠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他发现他好喜欢白宝宝自称是他夫人的样子。
这个称呼刺痛了知墨的神经 , 她的手指无意识抽动一下,然后逼着自己讷讷的改口 , “……少、少夫人。”
知墨坚持称呼公主不是对白宝宝尊重与否,只是不喜欢把这个称呼给别人而已。
房门没有关上 , 外面庭院里一堆做事的小厮,也都听见了屋里的这些。在他们心里,少夫人嫉恨知墨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正当所有的奴仆都以为知墨惹怒了少夫人要完蛋了,白宝宝却不再继续为难知墨了,她走进门去坐到梳妆镜前拆发髻。
虽然天没黑,但是在府上戴的这么繁重还是很累。要不是为了让白府安心,她真想扎个马尾就出门。
倒是顾临棠脑子很快,他立刻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他依旧站在门口,对知墨、也是对外面的那些人说道 , “从今日起,所有家仆男子留下 , 女子就不用在我这里了。你们去徐嬷嬷那里领个别的活,有一点你们放心,即便是换走了,等级和月钱也不会往下降的。”
一院子的人都面面厮觑,不要丫鬟伺候?这不用说,肯定就是为了新世子妃啊!
惊讶的人很多 , 但是哭的只有知墨。她一下红了眼眶,为什么,为什么连她留在少爷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
然后顾临棠安排了那几个女土匪入住左右偏房,以后就由她们四个贴身伺候少夫人。
她们来之前得了白宝宝的嘱咐 , 在这里要装作是姑爷的人,一切听从姑爷的安排。
所以她们很老实的答应着 , 手脚麻利的拎东西选屋。
知墨跑来门口,眼见着那些女人就要霸占了她的屋子了 , 她泪眼朦胧的恳求顾临棠,“少爷 ,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为什么要赶我走啊……”
顾临棠很无语,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都出了之前那种事了,她竟然还问为什么让她走?为什么她自己心里没数么?
顾临棠道,“我找来了新的丫头伺候少夫人,这儿就不需要你了。”
知墨用手背擦着眼泪乞求,“求少爷别赶我走。”
“替换你们的人已经来了,你不必再多说。”顾临棠很不满她的当众闹腾,这样就显得他们有私情一般,他又不是什么负心汉。
可这不正是知墨的目的么。
知墨不死心,她了解少爷 , 看着冷情温和,其实也不好左右。于是她又去求白宝宝 , 知墨跪下来,可怜巴巴的拽着白宝宝的裙摆,“少夫人,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自知之明!求少夫人别赶我走。我不求什么身份 , 只要能让我留在少爷身边,我一定尽心尽力的伺候少爷和少夫人……”
真痴情、真可怜,她这恶毒的名声从成亲第一天就落下了呢。白宝宝冷笑,这么浓的绿茶味儿 , 也就顾临棠那大傻子平日里不会多想了。
白宝宝挪了挪腿,悠然自得的道 , “别拉我啊,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 那是你少爷的决定。”
知墨可不会信的,以前的少爷是根本不会这样做的!少爷那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 平日里根本就不在乎身边是谁伺候。就算是院子漏了两天不扫都不会给一个眼神的,这肯定就是她要求的!
知墨用力的攥着白宝宝裙摆不松手,开始自我检讨,“少夫人,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嘴笨忘了改口,是我不应该和少爷一起长大,是我不该陪着少爷这许多年。少爷只当我是个奴才罢了,少爷心里只有少夫人一人的,求求少夫人不要多想我……”
她这话说完了,顾临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 这是故意的吧?她干脆说她就是和少爷有私情还能更直接点。
知墨以为这样做白宝宝就会动手的,这是林岚给她出的主意之一 , 那就是揭露少夫人的暴行,让她在镇国公府没了人心。
毕竟这镇国公府的后宅还是康宁夫人说了算的。
但是白宝宝笑的很奇怪,“我说话你听不懂么?你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是不是想让人都看看,叫他们觉得我这个少夫人多凶狠、多没有人情味儿?你是想害我吧?”
知墨惊恐的摇头,“不、不是……”
“哪里不是?你现在看看不就是这样么?”白宝宝掐住知墨的下巴,将她头扳向门口,叫她看看外面 , “你是说我嫉恨你和顾临棠关系好?你也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你呆的时间长就一定要对你有情谊么?府上呆了二十年的老人不是没有吧?难道各个都要像是亲娘那样供起来?镇国公府家生子也一大堆,所有家生子男的都必须和世子称兄道弟?女子都必须被世子纳为妾室?”
这番话惊醒了外面“偷听”的奴才们。知墨挣扎着抽噎,眼泪都流淌在白宝宝的手指上,“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陪在少爷身边。”
白宝宝道 , “那简单啊,你去问问你少爷愿不愿意就好了。他是我丈夫 , 所以这个院里他说了算,你走不走也是他决定。只要他一句话 , 就是想把你抬为平妻我都不会说个不字的。”
白宝宝松开手,嫌弃的在知墨肩膀上擦了擦那些液体。
知墨下巴上被捏出一个通红手印 , 钝钝的疼着。她忍不住和白宝宝辩驳起来,“这都是因为少夫人容不下我们,若是少夫人没有怂恿少爷,少爷才会答应的!”
外面人倒吸一口冷气,镇国公府宽待下人,他们也不会胆大包天的这样对主子说话啊。
白宝宝冷笑,“原来镇国公府的下人都这么放肆么?”
顾临棠忍不住了,他忽然走过来,一把将知墨从地上提起。知墨惊喜万分,以为是少爷不忍她跪着。但是顾临棠没松手,顺着把人送来门口。
他现在火气很大 , 不过他有教养,还是没有对知墨如何 , 只是把她推出门,“你出去吧,我和少夫人要休息了。”
“少爷——”
“有什么事去找徐嬷嬷说。”
顾临棠想放开知墨关上门,但是知墨情急之下攥住顾临棠的手腕,她特别用力 , 就想攥着救命稻草,翻来覆去的一句话,“求求你了少爷,不要赶我走……”
顾临棠不想动手伤了她 , 同时他最后的耐性也没了,“你放开!”
知墨害怕的摇头,她怕这一松手就彻底被赶出去了。
顾临棠生硬的往回抽手 , 知墨更哭的撕心裂肺,凄惨的一扑又抓住顾临棠的手指。
院子里的人都彻底停下了手里的活 , 看的目瞪口呆。他们都觉得知墨这做的太过火了。少爷和少夫人毕竟是主子,可是知墨居然对主子的话处处反驳 , 一句都不肯听,现在居然还敢撕扯少爷……
她在撕扯少爷啊!
任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是知墨在撒泼的,另外两个在这儿伺候过几年的丫鬟看不下去了,慌忙过来要拉开知墨。
顾临棠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关上门扭头就见白宝宝正笑着看他,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白宝宝道,“挺好啊。”
“媳妇儿……”
“别害怕啊,夸你呢。”
顾临棠看白宝宝好像是认真的,不像是反话,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 “难道你觉得,我刚刚表现的好?”
“当然好呀~这样的事多来几次才妙呢。”
她现在当然也能动手教训人,谁也不能把她怎样 , 不过那就落进对方的陷阱了呢。
本来整个镇国公府都拿她当不识礼数的人,她不能自己给自己坐实了的坏名声。
她只要收拾了知墨,无论缘由,外人都一定会说是她太跋扈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保不齐时间长了以后镇国公和康宁夫人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想办法塞“懂礼数”的女人过来。
她没必要把顾临棠的父母变成仇人 , 更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不如就先养着知墨,叫这个自以为是的多蹦跶蹦跶。看看是谁先把镇国公和康宁夫人蹦跶烦了。
更关键的是,知墨的还有背后的林岚呢。大鱼不上钩 , 小鱼可不能先折腾死了。
顾临棠对她的目的能够知道几分,也就顺着她,“那我应该做点什么?媳妇儿你吩咐吧!”
白宝宝伸手捧着顾临棠的脸 , “继续好好表现。就像现在这样,一定要很无情、把她当做脚边不入眼的石头一样。但是又不能下死手,无视但不对付~”
顾临棠琢磨一下就懂了 , 这是养蛊吧?“无情,但是不下死手 , 听起来这么狠毒,真的是我么?”
白宝宝给他一个大啵啵,“不要怀疑,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