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何安暖站在喷头下,她的脑子其实还是有些懵。难道说 , 男人的脑回路永远都和女人的不一样吗?不然的话 ,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特别的超乎寻常呢?
明明……明明下午两个人之间还是剑拔弩张 , 仿佛分分钟就要翻脸的节奏 , 可是她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两个人神奇的和好了。
“暖暖 , 你在里面很久了 , 我知道今天你累着了 , 赶紧出来睡觉吧。”浴室门外,傅笙年轻轻敲了敲门 , 似乎是在好心的提醒何安暖 , 但是声音里的促狭和调侃 , 聋子都能听的出来。
傅笙年的声音一直都很迷人 , 温柔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曲暧昧的情歌。何安暖向来对这类声音没有抵抗力 , 这一点傅笙年心里很清楚,也很会利用自己的这方面长处,常常将何安暖迷的晕头转向。
但是,在何安暖羞恼不已的时候用这样的嗓音‘作案’,只能说不作不死。
“要睡你自己睡!”忍无可忍之下,何安暖终于爆发了,对着门外那个嚣张的家伙一声厉喝。男人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难道都不会脸红的吗?何安暖不由回想了一下,发现傅笙年还真的是……没有脸红过。
傅笙年在门外‘噗嗤’的笑出声,知道门内的某人已经到了发飙的临界点 , 终于选择了放过她,而不是持续刺激她脆弱的神经:“咳咳……那你洗完早点出来。”然后就躺床上 , 等着何安暖自己自投罗网了。
何安暖狠狠的咬了咬唇 , 对于某人堪比铜墙铁壁的脸皮 , 也是醉了。这一刻 , 何安暖特别不想出这个门,去面对外面那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 但是她总不能24小时在浴室里扎根。磨磨蹭蹭的 , 何安暖还是出来了。
“出来了?”带着调侃意味的 , 属于傅笙年式的说话方式,在何安暖打开门的一瞬间 , 就响了起来。何安暖斜睨了床上的某人一眼 , 直接无视他脸上灿烂的笑容 , 拿起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
傅笙年完全没有被人冷落的尴尬 , 很是顺其自然的凑上来,理所当然的把她刚刚打开的杂志抽走 , 暧昧的说:“暖暖,有句话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杂志什么的明天再看也一样。今晚,你还是好好看看我吧。”老妈说的对,对付女人就得不要脸,霸道什么的都是小情趣,一直都是霸道作风,是很容易自己作死自己的。
“看你?”何安暖故作轻蔑的上下打量了傅笙年一番 , 嗤笑着说:“那你知不知道,再好看的脸 , 也会有看腻的一天。我每天都要看着你 , 已经很悲剧了好吗。”话里话外都在表明着自己已经对傅笙年没有兴趣了 , 但是无奈傅笙年对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心 , 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兴致勃勃的说:“不不不 , 无论是多么热烈的爱情 , 都会在一段时间之后进入老夫老妻的模式。但是 , 这不代表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这强大的自信心,也是没谁了。何安暖被噎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 干脆就翻了个白眼 , 直接关灯睡觉。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 似乎在这一刻 , 又回到了从前。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李少言这个名字 , 就是两人之间看不到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裂痕。
何安暖从始至终都认为李少言是个好人,尤其是三番两次的救她,更是让她感受到了李少言对她的‘真诚‘。
当然,她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李少言对她的某些暗示,不过她坚持认为那是青少年时期每个人都会有的‘幻觉’。而且顾弦不是也说过吗,李少言这小子从不怎么和女生亲近,大约这就是症结所在吧,因为身边缺少女性朋友 , 所以才会对她这个大了好几岁的姐姐产生了不应该有的好感,只要自己之后能给他介绍足够优秀的女孩子 , 相信他会迷途知返的。
至于傅笙年 ,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不怕死的冲上去问他对李少言的感觉 , 他一定会特别不屑的说出“虚伪、自大、没安好心”等等不好的评价 , 因为在他看来,李少言就是这样的。
可是他同样也知道 , 何安暖现在不会相信他的判断的 , 具体请参照两人最近的矛盾和分歧 , 差点就一拍两散了好吗?所以啊,在傅笙年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 , 他选择了隐忍。隐忍 , 不代表失败 , 短暂的退让然后一击必杀 , 让结果来证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 那就是一条虎视眈眈的毒蛇。
两人面对面闭着眼睛,虽然心里都有属于自己的想法,但是为了这片刻的安宁,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另一边,李少言看着两人离开之后,耸了耸肩,给自己打了个车,也回学校去了。不过在车上的时候,他意外的收到了萧妄语的微信。
‘我现在也要回学校了 , 你们就慢慢约会吧。对了,你替我再问问暖姐姐 , 我拍的照片真的不要吗?而且我告诉你哦 , 我还拍到了你英勇的把暖姐姐从马路上救回来的照片呢 , 我自己已经偷偷看过了 , 效果真的很好很好。’这一段是语音,光听声音 , 就能想象到对方神采飞扬的模样。
李少言听完语音 , 摸着下巴想了想 , 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挂着恶意的笑 , 发了条语音过去:‘安暖她今天太累了 , 我刚刚才把她送回家。至于你拍的照片 , 到时候你给我吧 , 我可以当作惊喜送给她。小语,我很相信你的技术 , 你肯定会把我们拍的特别般配,是吧。’
另一头的萧妄语一口吞下这个赞美,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我到时候帮你弄成一套写真好了。唉,虽然我认为我的技术在里面起了决定性作用,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你们两个真的超级般配,你好看,暖姐姐也好看。’
听到这句语音 , 李少言突然露出了一种难言的表情,就像是在极力忍耐嫌恶 , 又像是在愧疚。他的手拿起又放下 , 突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 纠结了一下 , 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般配吗?
夜色下,李少言的神色似喜似悲 , 薄唇张合着 , 又似乎在叹息着什么:“只可惜……”双唇依旧在噏动着 , 只是后面的话语,被悄然吹散在风中。
第二天 , 八点左右的时候 , 傅笙年长久以来形成的生物钟 , 准时的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了。他用三秒钟的时间让自己从迷糊状态中清醒 , 然后转头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何安暖。
讲真,何安暖的容貌很是出色 , 但是因为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关系,导致她形成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靠自己的概念。也因此,她不笑的时候,永远都会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傅笙年曾经也被她这样的表情欺骗过,甚至一度以为那是她的真面目,直到那一次看到她醉酒的状态,才知道她冷漠的表情下,其实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但是睡着的何安暖,既让人感觉不到冷漠 , 也体会不到火热,更像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童 , 带着一丝天真 , 一丝无邪 , 让人……很想狠狠的欺负。
好吧 , 痴汉的心理一般都是挺难理解的,在这里我们也就不多描述了。总之 , 傅笙年用十分钟的时间 , 来欣赏何安暖的睡颜 , 等到过足了眼瘾之后,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终于舍得起床了?”刚走出房门的傅笙年 ,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 吓得手抖了抖。不过他一下就猜到了说话的人是乔雅韵 , 心一下就定了下来 , 很是淡定的回了一句:“是啊,起床了。”
“不错不错 , 你现在终于有一点年轻人的感觉了。”乔雅韵上下打量了傅笙年一会儿,突然很是欣慰的感叹道。做母亲也是很不容易的,像傅笙年这样,从来都不近女色的,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自家儿子的性取向是不是有些问题,不过这个怀疑在何安暖出现之后,就消失殆尽了。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吧。在何安暖出现之前,他确实像个和尚一样 , 对任何想要勾引他的女人都无动于衷。但是何安暖一出现,他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 , 什么浪漫就做什么。
而且 , 据吴阿姨私下报告 , 两个人经常‘决战到天亮’ , 对于某种运动的热衷,就好像是瘾君子一样。乔雅韵很欣慰两人在某些事情上的和谐 , 她认为两个人感情好不好 , 在这方面就可以很好的体现出来。
“我们之间 , 一点问题都没有。倒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要来看我。”傅笙年轻描淡写的将他和何安暖的种种一笔带过 , 直接问起乔雅韵的来意。傅笙年很懂乔雅韵 , 知道她最讨厌麻烦了 , 尤其是不属于自己的麻烦 , 从来都是能躲就躲。上次为了何安暖在乔家举办宴会,对乔雅韵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 , 总不可能这次还是为了他们俩而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