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年早就看这群没事就喜欢乱说乱写的狗仔们不爽很久,要不是何安暖说想要自己亲自动手为自己报仇 , 他早就出手了。
结果这次还是这群人 , 真是让他忍无可忍。
一众狗仔们面面相觑 , 齐齐后退一步。
对于傅笙年说出口的话 , 他们不敢不信,也不能不信。前段时间他们竞相报道了他和何安暖‘分手’的事儿 , 结果傅笙年直接给W市所有的杂志社递送了律师函。底蕴不深的 , 如今已经变成了过去时 ,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经历过那次的事儿。
傅笙年目光冰冷的扫过在场的人 , 目光所及 , 众人纷纷低下头 , 不敢跟他对视。
他一个人的气场 , 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何安暖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她拉了拉傅笙年的手 , 略带疲惫的说:“笙年,我累了,你带我回家吧。”
傅笙年时刻注意着何安暖,她刚那样说完,傅笙年的手探上她的额头,目测是在测量体温:“累了?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大约,还是被绑架的阴影笼罩着吧。
何安暖有些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被一群苍蝇盯上而已,又不是被人绑架 , 身体怎么可能会出事。”但是傅笙年这么关心她,还是让她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暖。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 , 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以前以为至少爷爷对她是真的关心 , 只是事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 在自己拒绝嫁给小胖子之后 , 他的嘴脸和目的就彻底暴露了。
爷爷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值这个价。
很可笑是不是?她何安暖是何家的大小姐 , 如今却被家里人待价而沽。不 , 那群人才不是她的家人 , 他们也不配成为她的家人。
傅笙年对何安暖的话不是很相信,但是上下打量着 , 确实没发现对方身上有什么损伤 , 于是松了口气 , 搂住她道:“你没事就好 , 等我把这群苍蝇赶走,我们就回家。”
再一次被形容成苍蝇 , 又不能生气的狗仔们:“……”他们什么都没做啊,是别人匿名打来电话让他们过来采访的好吗。
傅笙年听不到一众狗仔们的心声,双眸冷冷的扫过,声音中隐含着怒火:“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狗仔们感受到傅笙年的怒火,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其中有一个胆子比其他人大一些,排众而出,先是对傅笙年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道:“傅……傅总 , 我们天韵杂志社,绝对不会报道何小姐的一字一句 , 请您放心。”看傅笙年对何安暖的重视程度 , 再给他们十个胆子 , 他们也不敢再写了。
傅笙年点点头 , 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是他一贯都是面无表情的 , 所以这位狗仔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爷到底在想些什么。
“滚。”冷冷的一个字 , 狗仔如释重负 , 飞快的消失了。
有了个先例,后面就好办了。大家都不想得罪傅笙年 , 所以纷纷表决心 , 表示他们所在的杂志社也绝对不会提到何安暖的一字一句 , 只求放他们一条生路。
傅笙年心里还是挺满意这群人的上道的 , 示意保镖让他们走。众狗仔们纷纷松了口气,个个飞快的消失了。
同时消失的 , 还有原来咖啡厅里面的客人。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坐在位置上看八卦,直到店老板出面,才一个个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他们其实看得很有兴趣啊,看到一半让人离开也太不道德了吧。但是他们的小细胳膊拧不过傅笙年这条粗大腿,形式比人强,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不相干的人都被清场了,如今还在的,只有傅笙年 , 何安暖,叶知夏和傅逸风。至于那三个魁梧的保镖 , 早就和人群一起离开了。
傅笙年轻蔑的看着傅逸风:“傅逸风 , 你们傅氏集团危机度过了?”打蛇打七寸 , 话一出口 , 就让傅逸风变了脸。
傅逸风的脸色就跟便秘了三天三夜一样难看:“傅笙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你做的 , 爸爸对你已经很不满了。”乔家夜宴之后 , 每个人都把他拿出来和傅笙年做比较 , 说他样样都不如傅笙年,这口气一直都憋在他心里 , 怎么都不痛快。
这些人又知道什么?凭什么说傅笙年是凤凰,他只是一只山鸡!
傅笙年对他这个时候还抬出傅鼎山 , 嗤之以鼻:“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傅鼎山?”傅逸风不会是因为自己真的会看在傅鼎山的面上 , 什么都不做吧?也太天真了。
傅逸风暗暗咬牙 , 他知道傅鼎山已经牵制不了傅笙年了,于是换了个套路道:“傅笙年 , 你放开安暖,她是我的。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见,就是为了谈谈我们复合的事情。”W市的人都知道傅笙年的逆鳞是何安暖,但是他的权势太大了,以至于没多少人有这个胆子敢把脑筋动到何安暖的身上。
不过,别人有这个顾虑,他傅逸风可没有。
W市谁不知道,在傅笙年宣布和何安暖订婚之前,何安暖的未婚夫是他呢。
“我傅笙年的未婚妻 , 眼睛又不瞎。”这句话,差不多算是明着嘲讽傅逸风了。
我的未婚妻眼睛又不瞎 , 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的 , 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叶知夏突然站出来弱弱的说:“暖姐姐和姐夫……不对 , 是和傅逸风 , 不是故意要在这里见面的。”说着,轻轻咬着下唇 ,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们……他们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这熟悉的套路 , 让何安暖和傅笙年立刻就联想到了何雪柔。
何安暖神色莫名的看向叶知夏 , 正好捕捉到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痴迷。
自从傅笙年出现在这里,叶知夏的双眼就没离开过他。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 完美又霸道 , 对着不相干的人疾言厉色 , 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又是轻声细语。
叶知夏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渴望。她希望得到傅笙年 , 从身体到感情,都想要得到。此时此刻 , 她真的好嫉妒何安暖,嫉妒她可以得到傅笙年的爱和宠溺。
所以,她说出了那样一句带着暗示成分的话,听着像是在为她解释,话里包含的意思却是在说她今天和傅逸风见面是有预谋的。
傅笙年知道何安暖有多重视自己的这个表妹,所以他更是愤怒于此时此刻叶知夏居然这样说何安暖。
“你当着我的面叫傅逸风姐夫,把我放在哪里?”傅笙年轻轻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一样:“你说他们不是故意要在这里见面的 , 那你意思就是,如果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 , 他们会换一个地方见面,是不是?”
叶知夏心里惴惴不安 , 不知道傅笙年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但是她话都说出口了 , 再反口已经来不及了 , 于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 看上去就像是被吓到了 , 有些手足无措。
傅笙年眸光似利剑的看着叶知夏 , 她心里的慌乱在扩大:“我……我不知道。”她感觉刚刚自己似乎走了一步昏招,但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只能可怜兮兮的朝何安暖求救:“暖姐姐 , 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姐夫这么生气?”
何安暖深深的看了叶知夏一眼 , 她感觉自己对这个表妹的理解似乎太表面太浅显了:“知夏 , 你这句姐夫,在叫谁?”她突然很想知道 , 叶知夏以前表现出来的重重天真,是确实如此,还是装的。
叶知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已经被何安暖怀疑了,不敢再做更多其他多余的事情,立马道:“当然是傅笙年姐夫啦,我只是喊傅逸风喊习惯了,每次提到他的时候,就会喊错。暖姐姐 , 我以后一定不会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个时候 , 一定要把自己从这些事情里面摘出去 , 如果何安暖对她心生警惕 , 以后再想做些什么 , 就难了。
一旁的傅逸风闻言想要发作,但是叶知夏适时的给他使了个眼色 , 就把他给安抚住了。蠢货 , 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的话 , 大家就一起暴露吧。
傅逸风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结果,才按耐下心底的怒火 , 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何安暖突然觉得心很累 , 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表妹 , 似乎还有着不被她所知的另一面:“笙年 , 送我回家吧,今天逛了好久了 , 又被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傅笙年二话不说,直接丢下一旁的傅逸风和叶知夏,搂着何安暖就走了。对他来说,天大地大,都没有何安暖重要。
“暖姐姐,你……”叶知夏没听到何安暖的回答,心底惴惴不安。
“放心,”何安暖回头 , 浅浅一笑,只是双眸中再不复当初的亲近 , “知夏 , 我没有怪你。”
她没有怪叶知夏 ,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