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要去夜市摆摊算命吗？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何云玉看着秦淼淼抱着那个装满金饰的纸箱咸鱼般瘫倒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不由示意她看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时针的时间已经指向了11 , 再过半小时就要到午夜十二点了。
明明去小梨村的时候嘴上就一直念叨着晚上要跑到夜市去摆摊，结果回来后反而就开始躺平摆烂了。
秦淼淼随手从纸箱里捞出一件充满年代感的金项链放在手指上甩来甩去，哼了声，“摆摊能赚几个钱？明天等我把这纸箱里的金子都换成钱，够我躺平一段时间了。”
秦淼淼翘着二郎腿 , 脚丫子晃得十分惬意。
何云玉：“……”。
她摸着母亲留给自己的小木箱，正准备打开就听秦淼淼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 , 你还不走？咋的？这么信任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啊。”
何云玉笑了。
尽管已经成了鬼 , 但报完仇后她多年执念已经消除，此时此刻看上去竟然一点都不显得恐怖 , 反而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就像是一个邻家小姐姐。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何云玉垂眸道 , “在江边遇到的那个男人是玄门的人 , 他知道我没有魂飞魄散肯定会在那边持续寻找我的下落 , 我回去就是灰飞烟灭。”
当了这么多年的鬼，何云玉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从那些玄门人士手里逃跑自然也有自己手段。
她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出现第二次 , 特别跟玄门中人对上之后更不可能。
“那你以前都是去哪儿的？”
小姐姐虽然挺可怜，但秦淼淼的心是硬的，毫无同情之心。
“我这儿又不是旅馆，不包住的。”
何云玉：“……。”
她无语的盯着秦淼淼看，“收了我那么多金饰，我多待会儿都不行？”
秦淼淼手撑着脑袋摇摇头，“那些是你给我的酬劳，又不包含招待费，想在我这待会儿那是另外的价钱。”
已经把全部金饰都甩出来的水鬼：“……。”
何云玉咬着牙打开母亲给自己留下的小木箱，不出它的意料之外 , 里面放着十个小黄鱼和一些珠宝首饰。
它拿出三个小黄鱼递给秦淼淼，“这些够吗？”
秦淼淼歪着脑袋摆摆手，“算了 , 我也不是死要钱的人，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你给我讲讲这些年你遇见的那些玄门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就行了。”
何云玉一听赶紧把小黄鱼收回小木箱里，“好，我怕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玄门。
这个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组织 , 不，应该说是这一群人。
何云玉当了五十多年的鬼 , 跟这群拥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力量的人类打过数十次交道 , 其中最惨的一次差点让她魂飞魄散，害的它在江中休养了十几年才敢再次冒头。
成为鬼需要临死之前出现强烈的执念 , 而成为鬼之后 , 它们却又会失去曾经那些记忆。
凭借着生前的执念很多鬼怪都很凶残偏激 , 何云玉也不例外 , 只是它害人是需要达到了特定条件的。
比如渣男，比如小三。
何云玉对于玄门的了解完全来自于一个死在它手里的渣男。
那个渣男是玄门中某个势力的长老孙子，仗着学了些东西就搞得人家家破人亡 , 还逼着那些人把老婆女儿送给他玩，等他玩够了就把那些女人全都抛尸江中。
“那次我正好在江边浮游，知道这件事儿后直接就杀了那个渣男，结果没想到杀了小的来了老的，我跟那个老东西打了一整夜，最后他打不过我竟然叫来了帮手，差点我就灰飞烟灭了。”
秦淼淼：“你继续说。”
“我救了那个女孩子，从那个小姑娘的嘴里才知道这个世界玄门被分为五个势力，被我杀死的那个渣男所在的势力只是一群小杂鱼。”
何云玉曾经有过一场大机遇 , 能够将自己的鬼气收敛的干干净净，只要它不主动出击谁也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那次之后她送着小姑娘去了一个地方 , 没想到正巧遇见了那些玄门中人的聚会。
“聚会？”
秦淼淼来了兴趣。
何云玉点点头，“应该是聚会吧，我看好多人都聚集在那儿，周围甚至还布下了结界防止普通人误入。然后那天我们见过的那个坐轮椅的白发男被他们围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我看他们三方人都挺激动地。”
何云玉虽然了解不多 , 但却知道这三方人分别代表了所谓的名门正派，中立势力以及官方。
“我没跟官方的人接触过 , 但那个名门正派反正不是一群好东西。”
它嫌恶的说道。
“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私下干的勾当我一个做鬼的看见都害怕 , 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竟然把活生生的人类扔进一个法阵里面，让里面的那些恶鬼把那个人类一口一口的活吃了！”
“这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操控那些恶鬼互相攻击吞噬 , 我当时看到有个很可怕的东西从那个法阵里面出来就被下的连忙跑路了。”
何云玉一脸严肃的冲着秦淼淼道。
“如果你以后跟那些自称名门正派的人有来往 , 最好还是留个心眼 , 那些家伙可脏了 , 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我就曾经看到他们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直接把自己的同伙扔进了绞肉机里把人直接给绞死做成了香肠。”
秦淼淼听完看了眼自己手机上外卖页面正准备下单的烤香肠：“……。”
“这个世界上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做鬼的 , 而是人心。”
何云玉语气森然，显然又想起了被丁烨和何云娣杀死时的记忆。
“行，知道了。”
秦淼淼点头，还是下单了烤香肠。
虽然何云玉了解的不多，但至少她知道在这个世界的玄门同样分为三个阵营。
至于别的……
不管是名门正派也好，中立也罢，还是说官方组织都跟她没啥关系。
不，不对。
还是有点关系的。
比如闻人寂……属于哪方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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