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湖底中心处,有一个巨大的四方祭台。
四根人骨搭建而成的骨柱子在水底散发着幽幽蓝光 , 而在祭台的中心则是一个幽蓝色的巨大光茧,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光茧内部隐隐能够看到一具女性的身体!而且她好像还是活的!
跟着秦淼淼下水的何云玉一双鬼瞳中充满震惊。
身为鬼怪,它对活人的气息向来都很敏感,所以它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光茧里面的那具身体的主人分明还是个活人!甚至因为水鬼的感知度,它还能‘听’到那具身体里心脏正在跳动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会是活人吧?”
何云玉难以置信。
秦淼淼却没有时间在这里跟它慢慢解释。
她直接朝着祭台中央的光茧游了过去,根据曾经在玄冥界破开域场的经验 , 她很清楚现在就是破茧的最好时机。
没有丝毫犹豫,秦淼淼握紧手中的刀鞭直接朝着光茧攻击而去 , 在刀鞭触碰到那层幽幽蓝光的瞬间 , 她立即祭出封印着章月的那枚木铜钱,并且直接解开上面的封印。
封印解开的瞬间 , 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中的章月直接从木铜钱中冲了出来。
它一身鬼气惊人 , 属于鬼王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在胡底蔓延开来。
哪怕已经已经失去了理智 , 可章月最憎恶的还是将它封印起来的秦淼淼 , 在重获自由的那一瞬间直接就朝着它攻击而来。
带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就连原本能维持住的人形都已经彻底崩裂,可见章月将她恨到了什么地步。
何云玉压根没料到这个紧要关头秦淼淼竟然会把鬼王放出来 , 直面面对鬼王放出的威压,它一个小小的厉鬼直接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吓得躲进了湖底的泥沙中。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章月那双狰狞可怖的鬼爪直接朝着秦淼淼的心脏抓了过去。
“秦淼淼!”
何云玉忍不住惊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它就看见一束刺眼的蓝光直接穿透在章月的身上,竟是直接将这个鬼王级别的家伙瞬间腐蚀了!
而秦淼淼则是因为章月挡在她的前面,完全没有被这波恐怖的蓝光波及。
这一切看似漫长,说起来也就是一秒以内发生的而已。
何云玉甚至还没从震惊之中回过神,就看到秦淼淼竟然直接冲进那个巨大的光茧里面去了!
“秦淼淼!”
震惊,震惊,再震惊。
眼睁睁的看着秦淼淼融入那个巨大的光茧中,何云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它纠结犹豫了一秒,最后咬咬牙也干脆直接冲了进去。
在一人一鬼进入光茧后,光茧表面原本散发的幽幽蓝光骤然熄灭 , 就连操控外面那些女尸的黑色触手也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骤然萎靡下来。
——
“这是什么地方?”
何云玉一睁开眼 , 就发现自己好像换了个地方,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古朴的小村落,就跟黄姐的家一样,这个村子里的房子都是用黄泥垒起来的,用茅草封顶 , 贫穷又落后。
而秦淼淼则是站在村口的一颗大树下,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这个小村子。
听见何云玉的问题 , 她淡淡道:“不出意外 , 这里就是龙潭湖外面的那个村子。”
何云玉:“?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秦淼淼正想给它解释,突然村子里就传来动静。
她下意识的噤声 , 让何云玉也不要再开口。
二人出现的地方是距离村口不远的一片林子里 , 她们跳上了一棵树的树干 , 极佳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一里外的村口正在发生的事情。
原本安静的村子突然敲锣打鼓起来 , 穿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服饰的男女老少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他们嘴上念叨着什么,最后印入她们眼中的则是一个四肢被捆绑在粗壮的扁担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赤身果体 , 身上全是被侮辱过后的痕迹,她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一张嘴也被东西堵住,犹如一头待宰的牲畜般绝望。
秦淼淼拧着眉头,看到这一幕心里隐隐猜到这些人是要干什么了。
而作为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何云玉同样面色凝重。
“今年已经是咱们第三次献祭圣女了,这次龙王爷真的能给咱们降雨吗?”
“肯定是前面两次献祭的女人龙王爷不喜欢,这次老春家的小闺女是在城里读过书的知识青年,龙王爷肯定喜欢!”
“希望这次献祭真的能降雨吧,不然这真的是要活不下去了!”
……
跟随在队伍旁边的村民们大声谈论着,哪怕即将被献祭出去的女人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 , 他们没有半点不忍。
这已经是大旱的第三年,他们这个地方一颗雨都没下 , 就连村子外面湖泊中的水都干了。
三年粮食颗粒未收,村民们早就把家里能吃的东西全都给吃了,可还是在不停的饿死人,有的甚至为了活下去,易子而食 , 他们这个偏远又落后的村子已经陷入了绝境。
这时村里的老人想起了曾经献祭圣女祈求龙王爷下雨的风俗,哪怕外面破四旧的风气闹得很凶 , 但也管不到他们这山村里来。
于是平日在村子里因为没能生出儿子而被欺负的杨家人就遭了殃。
他家生的六个女儿这三年一个个都都被献祭给了龙王 , 而杨小雨是第七个。
她本是从小被送给亲戚养的,在亲戚家她日子过的虽然苦 , 但好歹靠着自身的努力还是考上了高中 , 毕业后在城里还争取到了一个好工作。
她在城里结了婚生了孩子 , 把亲生父母一家也只当一般亲戚走。
可就因为村里其他人不愿意白白牺牲自家闺女 , 便有人让杨老汉把杨小雨给骗了回来,不仅在献祭之前让一群人侮辱了她,甚至还让她以这种屈辱的模样被当做牲畜一样从村子里抬了出来。
所以杨小雨怎么可能不恨?又怎么能不恨?
饶是何云玉这样的厉鬼都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气给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