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碎花长裙的小姑娘如果忽略那死人白一样的青灰的脸色以及阴森森的鬼气，长的倒是挺精致可爱的 , 年纪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生前应该是个乖乖女。
秦淼淼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这样看着顺眼点。”
水鬼冲着她露出一口森白尖锐的鲨鱼齿：“小丫头，你胆子是真的大，从来没有人见了我能像你这么镇定的， 你该不会也是玄门的人吧？”
秦淼淼并没有在意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纪小的鬼叫自己小丫头，而是好奇的挑眉：“玄门？”
水鬼点点头 , 竟是自顾自的在屋子里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那双漆黑的鬼眼直勾勾的盯着秦淼淼 , “但是很奇怪 , 我没有在你身上感觉到和那些家伙一样讨厌的气息。”
而且那些玄门中人一看到它不是想要绞杀就是想把它抓起来收做鬼奴，哪像这个女孩儿 , 明明知道它跟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 淡定的就不像个普通人类。
甚至……
水鬼盯着秦淼淼的眼睛 , 总觉得自己在这双眼睛之下无处遁形。
秦淼淼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圣阶天师早就不是一般的玄门中人能够相提并论的境界 , 只要她不想，无论是人是鬼都察觉不到她身上的灵气波动。
面前这只水鬼的道行不过区区几十年，就算杀了不少人修成了厉鬼对她也毫无威胁。
“你对这个世界的玄门了解多少？”
秦淼淼好奇的问道。
“了解的不多 , 那些家伙这些年没少设套想要灭杀我，不过都被我弄死了。”水鬼小姑娘阴恻恻的笑起来，“倒是之前碰见的那个坐轮椅的有些厉害，要不是我本事大，那一击就能让我魂飞魄散。”
秦淼淼见这只鬼知道的消息也不多，顿时不感兴趣的摆摆手，“既然也不清楚那就算了，赶紧走吧我要准备睡觉了。”
在外面溜达了整夜，秦淼淼也累了 , 没兴趣再跟一只水鬼继续聊天。
水鬼见状连忙道：“别睡啊！我特意跟上来是想让你帮帮我。”
秦淼淼半眯着眼：“帮？你要我帮你什么？可先说好了，我这人从来不白干活儿的。”
水鬼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 绝对不让你干白活儿，这些年我在江底下也捞到了不少好东西，我可以全部都给你。”
南云城的那条江自古以来就有不少船经过，里面不知道沉了多少好东西。
这条江水不仅浑浊湍急，没人知道到底有多深 , 当初不是没人惦记过这条江里面沉的那些东西，但真正打捞上来的却寥寥无几。
不等秦淼淼主动开口 , 水鬼就拿出来了几件金饰出来：“这几件东西算是定金 ,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倍。”
秦淼淼：“……。”
这年头，鬼都比她有钱！
秦淼淼毫不客气的把金饰抓过来掂量了下，估摸着得有个两斤重。
她满意的点点头 , “说吧，你要我帮你干什么？超度投胎？”
水鬼摇摇头 ,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 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找到杀死我的人，我要报仇！”
秦淼淼闻言看着它。
在它说出‘报仇’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戾气大增 , 原本精致可爱的脸蛋眨眼间就变成了肿胀腐烂的丑样子，滔天的怨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带着一股潮湿的怨恨与怒气。
就连那双纯黑的鬼眼都变得猩红可怖。
秦淼淼随手把一件金饰朝着它砸了过去 , “变回去。”
水鬼：“……。”
屋内暴涨的阴气瞬间一收，它又变成了自己被害死之前的模样，跪坐在秦淼淼的面前，意外的乖巧听话，压根看不出来是一只背负数十条人命的厉鬼。
“拿鬼钱财，替鬼消灾。”秦淼淼晃了晃手中的一只金镯子，笑眯眯道：“交易成立。”
水鬼激动的大叫起来，仿佛在发泄这几十年来的执念。
秦淼淼把金饰收起来，直接问道：“你对生前的记忆还有多少？”
水鬼摇摇头，“不记得了 , 我只知道我是被人扔到江里淹死的。”
秦淼淼认真的打量着水鬼的生前的模样。
她身上的碎花长裙充满了年代感，应该是七八十年代的款式 , 死的时候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般的人类就算是被直接淹死在水里没有足够的怨气死后也不可能变成向它这样强大的厉鬼。
正常情况下，人类在死亡的那一刻就会丧失所有记忆与七情六欲，安静等待着地府工作人员来勾魂投胎。
只有临死前有着很强执念的魂魄才会第一时间躲避工作人员的追捕成为孤魂野鬼，但通常情况来说这样的鬼魂很快就会成为其它野鬼的养料 , 除非临死之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与背叛，在滔天的怨气与憎恨之下才会在诞生的时候就拥有躲避其它野鬼的力量 , 甚至反过来吞噬别的鬼怪。
很显然 , 面前这只找上她来做交易的水鬼就是后者。
秦淼淼在河堤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随手灭了它，就是因为察觉到这只水鬼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吓唬她来的 , 对她并没有杀意。
明明戾气滔天 , 是个背负着数十条人命的厉鬼 , 偏偏却还保持着人类一样的理智 , 这样的厉鬼其实极其罕见。
至少在玄冥界的那些年，秦淼淼收拾过的那些厉鬼都是见人就杀，见鬼就吞的凶物 , 除了杀戮再也没有丝毫的‘人’性。
“就连名字也不记得了？”
水鬼迟疑的点点头：“我只记得我姓何……”
秦淼淼见它茫然的模样，知道大概是问不出别的东西了。
她点点头，眼睛一闭一睁，漆黑的瞳孔中快速闪过一道幽紫，水鬼死亡之前的画面犹如一张张幻灯片快速的在秦淼淼的脑海中浮现。
短短几秒钟，秦淼淼就知道了这个叫何云玉的水鬼生前曾经遭遇的一切。
“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杀男人，原来是被渣男给骗惨了。”
秦淼淼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
“你的仇人叫丁烨，目前住在小栗村，需要我亲自送你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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