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医院再也没有出现过病人被报复死亡这种事情 , 太平的不像话,就连一些得罪了人的玄师都会跑过来躲几天。
国内所有玄师都知道,只要不坏了常院长的规矩,这位比邪修还像邪修的女人压根懒得多管闲事,北雷城的治安问题甚至也因此变得好了不少。
可现在黑场的人竟然敢坏了规矩。
全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 常映雪若是没有半点反应,只怕这医院维持已久的和平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玄师可不是普通人 , 不用武力彻底镇压,他们就永远也学不会‘遵纪守法’这四个字!
看来是北雷城安逸的日子太久了 , 才有人会想不开的跑到常映雪的地盘上杀人。
“话说回来,昨天处理掉那只厉鬼的是一只大鬼吧?”
常映雪若有所思。
“是秦淼淼放在姜元霆他们身边的鬼仆?”
萧闯点头:“是的,刚刚我也跟秦小姐确认了。”
常映雪咋舌:“鬼将级别的鬼仆当保镖 , 这位秦小姐还真是大手笔。”
阴魂修炼到鬼将级别已经可以选择进入阴司入职 , 不管是功德还是香火都是在阳间无法相比的 , 所以大鬼一般都不喜欢滞留人间 , 除非是那种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的恶鬼。
更别说甘愿作为鬼仆去保护普通人了。
萧闯也觉得秦淼淼厉害,不过她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特情部的人 , 所以能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同僚也好。
至少不是敌人。
“把黑场的资料发到我手机上。”
常映雪起身伸了个懒腰,开始活动筋骨。
“今晚就继续直播吧,免得有人觉得我老了,提不动刀了。”
萧闯:“……好的。”
黑场是华国玄门界内部出现的一个灰色组织。
因为强大的反侦察反追踪能力迅速的在北雷城建立起根据地,无人知晓这个组织的总部在什么地方,等它在北雷城有了一定名气的时候,如墨大师这个人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闯知道因为各大势力利益纠葛极其复杂,哪怕是自己的属下也不是全部忠诚于国家。
这几年他从来没见过黑场拍卖会的邀请函,但私下却听人说起过特情部内部有成员去过的。
可偏偏这些内部部员掌握了黑场拍卖会的进入门票 , 却从未想过要趁机联合特情部将黑场一网打尽。
萧闯虽然才被调派到北雷城五年,但这几年也并非全然当一个名义上的老大。
下属欺上瞒下隐瞒黑场的一些线索没关系 , 反正他也有自己的手段调查。
滴滴——
常映雪的手机收到一封邮件,萧闯把手机揣兜里,淡淡的询问:“需要人手吗?”
常映雪勾起唇:“不了,你毕竟是官方的正面形象,处决犯人这种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萧闯比了个OK的手势:“既然不需要,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常映雪笑眯眯的冲他挥挥手:“拜拜 , 记得准时看我的直播哟。”
萧闯嗯了声,转身离开。
白日晴朗无云 , 阳光璀璨 , 但夜色降临之时,北雷城上空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延绵不断的十万大山是最好的藏匿之处。
哪怕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北雷城的本地人也不敢轻易踏入大山深处 , 而北雷城有关于深山各种传闻也是千百年来层出不穷。
黑场拍卖会的一处临时地点就在距离市中心最近的一座大山内部。
这里原本是一座古代诸侯的墓穴 , 在很早以前就被偷盗者偷得干干净净 , 没有研究价值之后这墓穴自然也就被放弃了。
谁也想不到会有组织将自己的根据地点建立在这墓穴之下 , 并且一点点挖空了整座山的内部。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山里并不少见,一处隐蔽的哨点内两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在打哈欠。
他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跟同伴道:“凌晨四点的时候马老头突然死了,我看那尸体像是被反噬的 , 你们说咱们组织最近是不是倒霉运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死人?”
“马老头手底下可是控制着一个红衣厉鬼呢!那玩意儿当年帮他屠了一个小家族,听说是他用自己闺女炼制出来的,若是真被反噬了,那就说明那只厉鬼也没了吧?”
正在啃面包的同伴瞥了他一眼:“闲着没事儿干少问这些有的没的,这些事情不该是你打听的。”
男人啧了一声,“你就不担心吗?我这两天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总感觉要出大事儿了。”
同伴嗤了声:“放心吧,只要有如墨大师在就不会出事的!”
同伴对于提起如墨大师的时候眼中充满狂热,显然是对方最忠诚的信徒。
男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立flag一样,有种不妙的感觉啊。
突然 , 他耳朵一动,目光锐利的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树看了过去,厉声道:“谁在那里?!”
同伴被他吓了一跳 , 立即朝着他视线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那边一片空荡荡的。
“什么啊?”
他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这大半夜的挺吓人的。”
男人却没有放松警惕,手摸到腰间的法器,起身谨慎的从哨点走出去。
同伴无语了 , 杜青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一跳。
杜青没有理会同伴的白眼 , 只是盯着那棵树的方向越发的警惕。
他能一路走到今天,完全是靠着敏锐的直觉护着的,他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人藏在树的后面!
“出来!”
杜青厉声呵道 , 声音却被雨水覆盖。
同伴不耐烦的正要开口 , 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棵树后面竟然还真的走出一个人来!
“!!!谁……”
同伴拿出对讲机就要通知据点其他的同伴。
可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他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 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秦淼淼手里拿着匕首 , 用纸巾细细的擦去刀刃上的血,瞥了眼被割喉却还没彻底死去的人,唇角上扬 , 对上杜青惊恐的眼睛。
“这位朋友,带个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