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听了崩溃的简直要晕倒了,此时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 一切都完了。
左太太反问田长青 , “你意思就是说,你女儿想嫁来我们家?你还要二百万彩礼?”
田长青心想这也不多啊 , “反正你们都能住得起大豪宅,二百万算个啥啊。普通人家娶媳妇都倾尽财力呢,更何况咱们是有头有脸的家庭。亲家母你说是吧?”
“好啊,你这梦做的真是挺不错的。”左太太气的发笑,转头和身边保姆说话,“快去报警,就说有人上门诈骗!”
田长青被吓着了,态度更软下来 , “别介别介,你要觉得二百万多了你就还价啊,这又不是一口价的买卖!钱还可以商量的。关键是两个孩子相爱不容易,可别为了这点小事拆散了他们。”
“滚 , 谁跟你做买卖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左太太根本就懒得和这种垃圾废话 , 要不是怕田甜偷了她左家的东西拿出去外面,她根本都不想来看一眼的!
田长青见保姆真的在一边打电话 , 不敢继续多呆,急忙转身跑了。他跑路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亲家母你再考虑考虑啊!二百万太多改成一百五十万也行!”
他自己说完爽完了就走了,光扔下一个哭哭啼啼的田甜。
左太太冷冷的对田甜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就别太死皮赖脸了,都撵了你这么多次了,再不离开咱们可就太难看了。”
左太太说的冷酷不给脸面,但田甜依旧低声下气的恳求,“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是我爸爸他误会了,他不是故意这样的,伯母您不要生气了……”
左太太都气笑了 ,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姑娘。
“别的我也不想听,只希望明天早上我就不会再看见你了 , 要不然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手段。”左太太撂下了最后通牒 , 说完就走回去了。
田甜满心凄惨 , 她哀愁的目光追随左太太而去,一眼就看见左金池在窗边看着这里。
“哥哥!”田甜忙擦了擦眼泪,跑进屋去找来了左金池的卧室。
左金池见了她,直接低声说道,“你走吧。”
田甜道,“哥哥,你是不是担心我受委屈啊?你放心吧我真的不委屈的 ,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左金池很无奈的和她明说了,“我不只是让你离开我家,我还想和你分手。也许我一开始就应该和你说明白的 , 要不然也不会浪费这么常时间。”
田甜难以置信,“不行!你、你不是为了我都不怕死么,你怎么会要离开我啊!我还要陪着你治疗、陪着你站起来——”
左金池道 , “真的不必了 , 你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处,我不会因为你好的更快。还有,当时发生车祸的时候……我也没看见车过来,我没特意想去救你。你不欠我人情,我也不欠你的。只能说明我们运气不好倒霉而已。”
田甜扑倒在左金池面前,趴在他的腿上伤心的恳求,“可我不想离开你,我除了哥哥什么都没有了。”
“你回去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事了依然可以找我。相处一场 , 我会帮你的。”
田甜连连摇头,“不好 , 那就不一样了 , 关系就不一样了。”
田甜哭的厉害 , 可左金池逐渐不耐烦了,太缠人了。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吧,我受不了你了明白吗?你每天都在哭哭哭我都不知道你哭的什么,别人犯错了你要哭就算了,你自己犯错了也要哭,你无时无刻不在哭!哭能解决问题么?还是你只是想借口逃避责任?”
田甜被吓结巴了,“不是的!我、我没有这么想啊……”
“我稍微有不合你心意的地方你就要生气,难道我是你的附属品么?我不能有自己的空间么?出车祸之前你每天要打八百个电话给我,我都说了我在开会、在谈生意,你就像是听不懂一样!你是弱智么?我说我在工作、工作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你为什么听不懂我说话啊?
还有我受伤之后 , 你没有一天、一小时是真心的想照顾我,你总是要搞砸一切!现在我终于回家休养了,你还要搅的我家里一刻不得安宁。我早就不想和你继续了,也许我当初刚醒时就应该说出来。田甜 , 我们分开的体面一点不好么?为什么你非要纠缠不休?”左金池一口气说完了心里的话,感觉舒服多了。
这些话压抑了他太久 , 现在回想起来 , 左金池都不理解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他当初怎么就认为田甜比季宛灵更适合他呢。
左金池自认为把什么都说清楚了,讲明白了。
可田甜依旧是老样子,脸上哭着,嘴里说着老一套“你变了!你还是觉得后悔了!”这类话。她的嘤嘤声弥漫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能把人给溺死一眼。
左金池想,如果他还能站起来,他一定过去踹田甜一脚。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还在自说自话,她的脑子是能屏蔽人类语言么?
“田甜……”
“呜呜呜我知道我不如她,我哪里都不如她!她比我漂亮比我厉害,我就是活该得不到她拥有的爱!”
“我求你别说了……”
“你就是怨我了 , 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你应该已经和她结婚了 , 你也不会受伤了。”
哎……左金池捂了捂脑门。
算了 , 她想念叨就念叨吧。他已经不在乎田甜能不能听懂人话了 , 只要能分手、只要能让他解脱,怎么样都行了。
……
半夜九点多钟,刘芳接到电话后,披上一件衣服悄然摸到后院,见到了在大门口蹲守的田长青。她小声抱怨,“这大半夜的你跑来干什么!你还瞎打电话,幸好我调成震动了!要不然被听见了我怎么解释啊!”
田长青嘲笑她,“哟,这是耽误你和大款睡觉了啊?”
“你别瞎说了!我们没睡觉 , 正看电视呢。”刘芳不光不生气,还好言好语的解释。
田长青伸出手来,“快快,赶紧拿来吧。”
刘芳咬着牙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 “里面最后八千,密码是闺女生日 , 我可就这么多了啊 ,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真没有钱,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没钱。”
田长青是不可能满意的,八千距离一百万也差的太多了啊,“你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一个个都找了有钱男人,然后合起来把我当猴儿耍呢?说没钱谁信啊!”
“我没有!”刘芳委屈,她所有的钱都拿给他了啊!
田长青把卡收起来,阴阳怪气的问她,“哎,我想起来个事儿啊,你和大款结婚的时候收彩礼没有。”
这一条他也是刚刚才想到的,田甜要嫁人的话就得收彩礼 , 那他媳妇儿也跟别人了,他不也得收彩礼么。
老婆都给他戴绿帽子了 , 这必须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刘芳没有否认 , 只是说 , “但我现在什么没有了,已经都给你了。”
田长青不信,“不可能,你才给我几个钱啊?大款就给你这么点儿彩礼?”
刘芳道,“我们是二婚,彩礼之类的我也就意思意思拿一点,怎么可能和他多要!再说了,我每个月都要给你那么多钱,他给我的钱我可都给你了!”
田长青急了 , 这俩娘们儿凑一起都没有个三五万的,那剩下的一百多万他可怎么办啊。
田长青想到了逃跑,只是能不能跑得走不一定。就算能跑走,那以后也得落个流离失所的下场。他过惯了前妻女儿赡养的好日子 , 可不愿意去遭罪。只是他一回想起来欠债的事,那明晃晃的大刀就开始在眼前晃悠。
刘芳说道 , “你走吧 , 我要回去了,被人发现了像什么话。”
田长青隔着铁门拽住她,“不行!你俩必须给我整到最少一百万,不给钱我就跟你们相好的要去!”
刘芳惊呼,“一百万?十个我也买不上这个价啊!”
“妈的你到底去不去要钱!”
“我不要!”以前夫妻恩爱时她都不肯和季海林伸手要钱呢,现在两人都吵架冷战,她就更不愿意了。
田长青气的抓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打,“贱人!你他妈想看着我死是不是!”
他的拳头阴狠极了,凶恶的眼睛在黑夜里反射着寒光,这让刘芳一下就想到了曾经的日子,久违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她惊恐大喊,“放开!放开我!”
田长青两只手伸进铁门来,拽着刘芳又掐又打,“妈的老子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两人隔着铁门撕扯起来 , 田长青下手照旧那么狠,打的刘芳痛苦大叫。
不过刘芳越叫 , 田长青就越是兴奋 , 他嗷嗷骂着 , “你个臭婊子,几天不打你就不知道谁是你老子了是么!贱货,赔钱的贱货!”
九点多只是傍晚,大家都还没睡,这边的声音很快引来保姆管家的注意。先是保姆管家追了出来,很快季海林也赶来了,一群人在门口上演了一出狗血大戏。
季海林远远的见着刘芳挨打,冲上来掰着对方的手大声斥责喊道,“你干什么的!快松开!”
田长青一手揪着刘芳不放 , 一手攥住季海林的睡衣领子,“就他妈是你睡了老子的女人还不给钱?你今儿要不赔给我二百万,老子豁出去闹死你叫你身败名裂!”
季海林认出田长青是谁了,这可是他们前任和现任第一次面对面直接交流。他警告道,“我们合法夫妻还怕你么?赶紧松手滚蛋,要不然——”
“你他妈来打我啊!人模狗样的畜生 , 老子怕你么?”田长青又把脚伸进来想踢人,但是被卡的局限住了踢不着。
“你就是个疯子。”
“疯了也是被你们气疯的!您这么大个老板还和我个小人物抢老婆 ,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你们是怎么勾搭成奸的!我一个破要饭的上大街上裸奔都没人认识,你可就不一样了吧!我要让你上报纸!上新闻头条!”
田长青豁出去了 , 没有钱就是死路一条,再惨还能死了不成。
季海林被气的脸色铁青,刘芳哭唧唧的道,“求求你们别这样、别这样!”
她活像是被两个男人争抢的女主角一样,可见田甜深得了自己母亲的真传。
季宛灵一直站在二楼黑暗的阳台上,看着后院门口处撕扯不休的几个人。远处飘来各式各样的喊叫声和脏话。田长青一个人的嗓门比所有人加起来都高,骂的还特别难听。他已经被一百万的债务吓破了胆,所以做事都不计后果了。他们撕扯了一会儿,有保姆大喊着已经报警了,田长青这才松开刘芳跑走。
随后季海林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头回屋 , 刘芳在后面小跑着拽他,想要解释几句 , 但季海林甩开她的手。
保姆管家和男主人都先后离开了 , 只剩刘芳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捂着脸 , 大概是在哭吧。
季宛灵看完了戏后默默拉上窗帘,内心有被爽到。
刘芳和田甜真是又可怜又活该啊。
一个是碰上了爱赌博爱家暴的丈夫,一个是摊上了贫穷又不幸福的家庭。她们明明都是可怜人,可却把自己活的那么活该。
如果她们没有同情心泛滥,离婚后对这个家暴赌徒男离得远远的,就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被人纠缠不休的地步。
又或者,她们要是能在田长青第一次入狱后幡然悔悟 , 珍爱自己和自己的家庭,再也不理会田长青,一切也还有挽救的机会。
那样刘芳就不会和季海林冷战,田甜也不会失去左金池。
但是她们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 用愚蠢的善心终结了自己的家庭爱情和前途。
她们居然指望一个坏透了的人回头,那根本是永远都没结果的事。
不一会儿单熙然打了电话过来 , 他上来就问 , “可以去约会么。”
季宛灵好奇道,“为什么?”
单熙然嬉笑,“我预感你今天心情会很好。”
季宛灵微微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监控我了?”
“这次真的没有,我发誓。”
季宛灵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斟酌着说道,“那好啊,那时间你定。”
……
次日早,田甜不情不愿的收拾了行礼,但是在离开左家之前,她还想再争取一下自己的爱情。不过左金池对她避而不见 , 她拍了半天门里面都没动静。
不一会儿小保姆上来叫她,特无奈的道 , “田小姐 , 您可怜可怜少爷吧 , 能不能不折磨他了。”
不说主人家生气,她们这些帮佣都看不下去,田小姐也太奇葩了。
“我没有……”
田甜还想狡辩,小保姆一句话给她怼回去了,“摆脱你醒醒吧,这里没人喜欢你,别强求了。”
田甜失落的下楼 , 还想去求求左太太,可是偌大客厅根本没个人影。左太太当然不愿意再花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浪费在田甜身上了,早就躲出去了。
“左太太她……”
小保姆道,“出去打麻将了。太太吩咐了 , 晚上回来之前你必须离开。”
田甜嘴一撇立马要哭,小保姆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 , “你拎着行礼去门外哭吧。”
这真是奇耻大辱 , 田甜推开小保姆的胳膊,拎着行礼哭着往外跑。小保姆松了口气,要是这活祖宗死活赖着不走,等太太回来了一定会挨骂她的。
……
田甜被田长青闹得失恋了,也失去了在左家维护爱情的机会。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季家想寻求母亲的安慰,但是她发现,季家也没有那么清静。
刘芳和季海林已经彻底决裂,从冷战进入到分居的程度。
季海林无法忍受妻子总是偷偷联系前夫而且屡教不改而提出要离婚,刘芳却认为季海林不够善良 , 不愿意对人施出援手。
田甜回来的一点不是时候,尽管季海林没有对田甜的来去有过阻挠 , 可是他看着这娘俩的眼神已经愈发冰冷了。
田甜回来蹭住 , 根本就是在自己老妈脸上又落了一巴掌。
一家四口人 , 三个都笼罩在愁云密布的阴影当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季宛灵了,她甚至还心情很好,几乎天天约会天天浪。
季宛灵默默观察了刘芳和田甜好几天,这母女两个确实表现的很可怜,要不就哭,要不就出神,但是还没有下一步举动。
季宛灵决定刺激一下剧情 , 快速发展主线。
这一日,当田甜坐在院子里台阶上发呆时,季宛灵走过去叫她,“田甜。”
田甜看见季宛灵 , 心情愈发不好,别过头去没好气儿道 , “你来干什么。”
季宛灵笑笑 , 住在她家的房子,还老实不客气的问她来干什么,脸真够大的。她笑着道,“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啊,怎么了,和左金池吵架了?”
田甜怒视季宛灵,“我们不好了,那不是如你所愿么?”
她只承认吵架,打死不承认分手。在她心里那根本就不是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