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那边传来翻页的声音，然后说道 , “还有刘佳瑶这个人 , 我们也有了进展。她五年前出国后在H市定居 , 我们从医疗记录和银行流水着手，发现她生活富足，花钱大方，但是并没有找工作。”
哦，当然大方了，白灵知道她可是拿了楚家好几百万呢。
那边继续说道，“她还做过流产 , 由于孩子月份很大，超出了当地允许流产的时间范围，属于不被允许的流产行为。所以她是在一家私人小诊所做的手术，那家小诊所挺好下手的 , 我们已经拿到了详细流水单，等等我给您发到您的手机上。”
白灵八卦的问道，“去做流产的时候有人陪着吗？”
“这个……”那边犹豫了 , “要不我回头再给你细查查吧。那家小诊所定期覆盖监控录像 , 而且这么多年了，时间太长，接待医生对刘佳瑶也没什么印象了。还有她的手术告知书上也是自己签字，有没有人陪同不好说。”
侦探都这说了，那基本上就是查不到了，白灵说道，“那好你继续。”
“另外，她回国以后在本市酒店住了一周，然后就直接住进楚家了 , 在这期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亲密的联系人。暂时就是这样了。”
白灵想到了昨天的那个电话，“通讯呢？能不能查到她和什么人电话往来。”
侦探为难道 , “这个很难 , 你也知道现在管的可严了 , 查询通讯记录需要本人以及身份证明。但是我可以联系一下倒卖电子信息的人，这个需要加价，花了钱还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另外我得提醒您一点，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可不能用于充当证物，您自己偷偷看看没问题，但是千万别拿去打官司。搞不好你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还要倒惹上麻烦。”
“钱不是问题 , 我也不用它打官司，放心吧。”
“那就行……”
白灵忽然想到了前世给刘佳瑶确诊肾病的医院，就把名字告诉给侦探了，说是可以往这个人身上探探虚实。
刘佳瑶肾病造假 , 能帮她做戏的，一定得是肾内科的医生。不过前世那医生能冒着触犯法律的危险乱做手术 , 其背景职位不会仅仅是医生那么简单。
医师主任够大么？那副院长？院长？
“那家医院肾内科的人一定和刘佳瑶有点关系 , 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刘佳瑶周四要出去和人见面，我也不知道去见谁，你可以跟着看一下。”
侦探答应道，“我们会去查的，只要他们接触过就有迹可循。”
“好的。”
……
挂掉电话后，白灵又买了点东西去疗养院看望楚闵。
现在天气凉了点，楚闵人老了特别怕冷，就天天在病房里呆着。白灵过去时，楚闵瘫在床上昏昏欲睡 , 屋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护工在一旁整理衣物。
护工还记得白灵 , 一见到她就客气的打招呼 , “白小姐您好。”
“我来看看楚先生。”白灵把慰问品交给护工 , 然后坐在楚闵身边。她已经知道了楚闵心中的忌讳，不会擅自叫爸爸惹他生气。
楚闵看着白灵的眼神很不友善，也不知道是不是恨屋及乌的缘故。
但白灵故作看不懂脸色的样子，她殷勤的帮楚闵盖了盖被子，还给楚闵削苹果吃，跟护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一通家长里短聊下来，气氛也差不多了。白灵看楚闵眼眸半合似睡非睡 , 显然已经不那么防备了。她就改变了状态，低声叹息道，“哎，其实我有件事想和您倾诉 ,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能找谁说了。”
楚闵精神了，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 像是在看陌生人。
白灵红着眼睛说道 , “您身体不好，我本来不应该说出来让您烦心的，可是……除了您没有人能管他了。
楚汉书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从结婚后他就把我扔在家里，我们结婚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见他两次。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了别人……哎，也许等以后时间久了，他和那个女人连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吧。”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活像个爱唠叨的怨妇附身 , 特别不体面，就连护工都忍不住多看白灵几眼。但别人家的事不是她能掺和的 , 她又很快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楚闵的表情也变化了一点 , 眉宇间锁成了川字 , 兴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绿帽子感同身受吧。
白灵继续装怨妇，“哎，他不爱我就不爱我吧，我也能想得开。只是……我还是很想要孩子的。我听说楚汉书曾经去精zi库冷冻过精zi，所以我想了，就算他不爱我，也得让我有个孩子啊。您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 我想、我想给楚家生个孩子。”
护工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出来，哪有儿媳妇找公公去劝丈夫拿冷冻精zi的啊，这要说出去都是笑话。
不过白灵是无所谓的，她装的就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女人。
楚闵听了精zi库后眼神就变了 ,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悠远透过白灵看向她身后的墙壁。
白灵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 , 她猜的没错 , 他一定也冷冻过精zi。家里就楚汉书一个独子，他怎么可能没有别的准备。老头一定是忘记了，现在得了白灵的提醒，才刚刚想起来这一茬吧。
万贯家财落入外人手里，楚闵一定是不甘心的，他一定希望身体好起来，趁着自己活着好好养育一个自己的孩子。
护工忍不住插嘴，“白小姐，楚先生现在也说不了话啊 , 没办法帮您劝的。而且之前楚先生的儿子过来看望两次，他们都相处的很不愉快呢。”
“可你上次不是说 , 我公公非常需要家人的陪伴么。现在公公就只有我丈夫一个儿子了 , 他们怎么会关系不好。”白灵适时切换称呼 , 和楚闵拉近关系。
护工为难道，“之前每次楚先生的儿子过来，楚先生都很生气，但人走以后，楚先生又变得很失落。我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我感觉楚先生肯定是很想念自己的孩子的，哪有做父母的会一直记恨自己的孩子呢。”
白灵看看楚闵。心说他那怎么可能会想念楚汉书呢？
就算他们曾经有过父子情 , 但自从楚闵被气病倒后，楚汉书就擅自拘禁了他，把人送来疗养院后不来看望不来关心、还为了自己的地位从头到尾的利用养父。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感情不会被磨灭呢。
白灵笑道 , “是啊，也许是因为太久不见了 , 所以再见反而有怨念吧。毕竟是亲父子 , 血脉相通的，哪能真生气呢。”
她着重说了亲父子和血脉相通那两个词，楚闵眼睛一下就红了，那可不是泪水，就是气的。
白灵又对楚闵说道，“哎，如果您还有别的孩子就好了，就算楚汉书忙着没时间来，还能有个小姑或者小叔子过来看望您。不过说起来也奇怪 , 像您这个岁数的，只有一个孩子真是太少见了 , 就连我家也是有姐弟两个呢。”
不光白灵替楚闵惋惜 , 楚闵自己也在惋惜。他都五十多岁了 , 居然连个自己血脉相通的孩子都没有。不过白灵说的精zi库给了他一点希望，他无比强烈的想要病好，然后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后代。
白灵不再继续和楚闵说话，她知道，楚闵需要时间仔细考虑。
于是白灵开始和护工聊天，“大姐，你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啊。”
护工笑着伸手 , “四个呢。”
白灵一脸悠然向往，“这么多啊，真羡慕啊~”
护工笑着摇摇头，“您不知道我们的苦，孩子多了未必就好 ,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但是还是好处多，万一家里出了什么事总是会多些人互相照应。若是只有一个人 , 遇到点麻烦都分身乏术。”
护工赞同道 , “这倒是，平日我们姐弟闹归闹，可谁家里有事还是得帮衬的。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也挺好。”
白灵又道，“说起来，我婆婆虽然去的早，但是她也是真幸福啊。婆婆不喜欢小孩就可以只生一个，公公对婆婆真是太好了。”
一提到那个造成一切混乱的女人 , 楚闵开始大口喘息，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喉咙里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忽扇忽扇的 , 护工吓坏了 , 连忙过来为他顺气。
白灵惊恐道 ,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我一来您就这样生气啊，您是不喜欢我么？那、那要不我以后都不来了——”
楚闵吭哧两声，奋力的握住了白灵的手。护工见此知道楚闵并不是在气白灵，也就没有赶人。
白灵反握住楚闵的手，一下笑出来，“看来您是不怪我啊，那我以后常来看您，您就不要总是生气了。”
护工毕竟是专业的 , 她安抚了好半天才让楚闵慢慢平复下来。白灵不想多刺激他，看着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从疗养院出来后，白灵重新制定了针对楚闵的帮扶计划。她听闻前世的楚闵是误以为家里破产，被气的脑溢血死的。这一世她试探两次 , 楚闵都有很大的生气反应，看来是个不经气的人。
也许她再气下去老头子容易出事翘辫子 , 那她不就白忙活了。接下来的目的主要是暗示楚闵的行动方向 , 还要帮他找回翻盘的能力。
既然他还有冷冻精zi，那么就不算后继无人，他一定是动了心思的。
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楚闵必然有自己的手段。只要他能回楚家财团，收拾楚汉书的活儿就有人接替了。
……
从那之后，白灵每隔一天就来看望楚闵一次，她不光自己来，还总带着佟思思，一唱一和跟楚闵聊天排忧解闷。
楚闵孤独久了 , 护工平时不敢和病人念叨事。忽然有人在旁边聊天，他心情也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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