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成真了,说到底 , 房东不是陈雪的对手 , 前后只坚持了接近两个小时,血流宛若蜿蜒的小蛇般,从房东鼻孔与耳朵里流淌出来 , 而他身体也变得摇摇晃晃。
“哈哈哈哈——”陈雪张狂的大笑声在阵法外面回荡,与此同时,她嘴里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 甚至能看到有几率黑色参杂其中。
“卧槽 , 本源都放出来了?”房东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黑色物质 , 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力,居然让你不惜代价的放出本源怨气来!”
然而这时候由不得他太过分心 , 陈雪似乎感觉到了房东身体的劣势 , 狰狞的笑着 , 身体慢慢变得干枯。
整个二楼的地面都被鲜血浸染 , 外围的八卦火阵只剩下一圈小火苗 , 似乎只要稍微大点的风,就能将它吹灭!
“哎——”我本来是准备后退一步的,可是腿实在太软,这一步居然让我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胳膊在地上蹭了一下,直接掉了一块皮。
“怎么了?”房东这时候两只眼睛都在往外冒血,头也不回的大声喝问道。
“没。。。没什么!”我连忙爬起来:“不小心摔了一下。”
几滴鲜血从我蹭破的胳膊上坠下,滴在血阵上,这让我心头一惊,连忙趴下去准备擦拭。
不过 , 还没等我趴下,地上的八卦血阵忽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隐约间,我似乎看到金光中有一道身穿道袍的老头 , 正冲我微笑着。
“师。。。师父?”房东这时候也转过头来 , 看着金光中的老头,神色一愣。
陈雪也发现了这个变故,嘶吼一声 , 大量的黑血从她口中涌出,不过这一次,还没等房东出手 , 金光中的老头动了。
“太上老君 , 与我神方 , 上呼玉女 , 收摄不祥。。。。。。”
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老头口中传出 , 同样是杀鬼咒 , 可是这个老头念出来的效果与房东 , 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随着咒语从老头空中蹦出 , 金色的光芒甚至涌出阵外,那些黑血一碰到金光,就宛若烈日下的冰雪般,急速消融。
“嗷——”
陈雪在看到金光的那一刻就在往后退,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一缕金光碰到了她的身体,瞬间,被触碰的部位发出“滋滋——”响声,一道道宛若黑墨般的雾气在金光中冉冉升起 , 然后又飘散。
“这么猛?”房东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金光中的老头,隐约间似乎有泪水在眼眶中闪烁了几下 , 不过很快却又被他掩去,看着我严肃的问道:“刚才你做什么了?”
“没。。。没做什么啊!”这时候我也是一头雾水 , 不过现在这个形势,显然是对我有好处的。
“哦,对了 , 我刚才不是胳膊被蹭破了嘛,不小心落了几滴血在阵上面!”
记忆中有几幅画面闪过脑海,我有些犹豫着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血?”房东皱了皱眉,忽然走过来一把攥住我胳膊 , 在我的伤口上抹了一把 , 然后又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钱。
“嗡——”
血液刚刚滴在铜钱上 , 那枚铜钱嗡鸣一声 , 居然也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来。
“法器增幅?你的血液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房东的目光死死盯在我那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上 , 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 , 我连忙指着陈雪说道:“房东 , 赶紧想想办法啊,我怎么感觉这金光有点变弱了?”
倒不是我转移注意力 , 就这么点功夫,周围的金光已经黯淡了不少,如果说之前就像是一轮金色的太阳忽然升起,那么此刻,也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灯泡了。
甚至连金光中的老头都变得模糊起来,念咒的声音也开始时断时续。
“啊——你们——都要死!”
陈雪的模样我看了一眼,就差点吐了出来。
她就像是被硫酸腐蚀过一样,身上的皮肉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地方直接破开 , 可以看到里面黑色的腐烂内脏,鲜血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流质从她身上往下滴落 , 看起来就像是整具身体都要融化了般。
可是她到底没有融化!
她就拖着这么一副宛若蜡烛般的身体 , 慢慢朝我们爬过来,虽然金光让她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看着陈雪怨毒的目光,我心里忍不住开始骂娘。
这他妈怎么就盯准我了?我不记得跟她有什么血海深仇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 , 房东在旁边冷哼道:“她不是怨恨你,而是垂涎你!你的血液很特殊,居然能够增强法器的威力 , 想来对她应该也会有很大好处。”
“道士 , 你的法宝已经用完了 , 继续下去只会死在我手上。”陈雪的一只眼睛已经融化了 , 用她仅有的左眼盯着房东:“还是那句话 , 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去找你!”
“鬼话连篇!”房东冷哼一声 , 从怀中掏出一张镇鬼符:“既然知道了这小子的不凡 , 那我更不可能将他交给你了 , 一旦让你得逞,说不定就要生灵涂炭!”
房东那里的几张符咒都滴上了我的血液,在黑暗中发出朦胧的金色光芒,陈雪现在显然有些忌惮了,前进的速度稍微放缓了一些。
“妖孽,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伪道士而已,当然挡不住你。但是泱泱华夏,高人前辈不计其数,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有正道高手降了你!”
房东一脸的正气凌然 , 一副随时准备为正义牺牲的伟大模样,然而我却注意到 , 他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透了。
“麻痹 , 这女鬼看样子不好忽悠啊,臭小子你好了没有?”
借着符咒的阻隔,房东动了动嘴角,低声催促道。
“吗蛋 , 我一共就两只手,每个铜钱上都要抹血,你再给我点时间啊!”
铜钱每在我的伤口上蹭一下,我的疼的一阵龇牙咧嘴 , 但是为了活命 , 我只能忍耐。
终于 , 陈雪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 而之前的金光也已经全部消失 , 她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向我们重来:“受死吧!”
“房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