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楼房宛若屹立在黑暗中的巨人,而对比起来 , 我租住的那层小楼就像是个侏儒。
这是一栋两层小楼 , 我只租用了上面那层,由于地处偏僻,所以租金也不贵 , 再加上房东性格不错,这么一租就是两年多。
“房东,你不是说我们家着火了么?火呢?”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啤酒肚外加秃顶 , 听说女人带着孩子一起跑了 , 所以一天到晚都喝的醉醺醺的。
他被我拉起来的时候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 话还没说 , 就先打了个酒嗝 , 一股呛人的酒气顿时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嗝——我。。。我啥时候。。。给你。。。嗝。。。给你电话了?你特么是不是。。。嗝。。。喝多了?”
本来因为好事被搅 , 我憋了一肚子火气 , 此刻看着房东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 怒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给我打。。。。。。”
话说到一半,我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瞪大眼睛看着手机。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里根本就没有房东!不仅仅没有房东,甚至连陈雪的通话记录都没有找到。
“怎么回事?手机坏了?”我尝试了好几遍,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
躺在床上时,我幽幽一叹,被房东这么一搞 ,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旅馆出来之后 , 我就发现身上似乎有一股刺鼻的恶臭味 , 也不知道是怎么沾染上的,上了楼之后整整洗了十几分钟这才把那股味道去掉。
今晚似乎特别的困,刚躺了不到一分钟 , 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
“小天。。。。。。小天?”
逐渐清晰的呼唤声让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处在老宅中。
老宅是爷爷家,位于一个偏僻的小乡村 , 我小时候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 只是后来爷爷去世之后 , 老宅也被拆除了——那么毫无疑问 , 我现在应该是在梦里。
这是我第一次 , 清醒的认知到自己处于梦中。
“小天?”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 我转过身去 , 发现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老人 , 下巴尖尖的,两条胡须又细又长,虽然有些大不敬,可我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了“贼眉鼠眼”这四个字。
只是老人看着我的目光,却无比柔和,似乎还参杂着几分担忧。
“黄三爷!”我唤了一声,老人我自然是认识的,小时候经常看见我爷爷跟他一起喝酒,他还抱过我几次 , 让我把玩他那对滑稽的胡须。
“小天,我的时间不多 , 下面我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黄三爷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 这样严肃的表情我只见过一次,那就是我爷爷去世的时候。
“你今晚遇到的那个女娃娃,不是人 , 是厉鬼,她想要的也不是与你共度春宵,而是想要你的命!”
黄三爷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我整个人彻底呆住。
“黄三爷 , 您。。。您别开玩笑了 , 陈雪她就是我的同学啊 , 怎么。。。怎么可能是鬼?”
话是这么说 , 我却感觉到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你碰到她的身体时 , 是不是感觉到她浑身冰凉?而且她身上香味很浓 , 我告诉你 , 这是因为她想要掩盖身上的恶臭味!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不是很害怕你挂着的玉佩?”
黄三爷的话每说一句 , 我的脸色就难看几分,而他看我的脸色就明白,这些都被他说中了!
“唉!”黄三爷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从东北赶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小天你记住,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再与那个女鬼纠缠,放学之后不要乱走,赶紧回家,千万记住,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
说完这话的时候 , 黄三爷的身影就逐渐变淡,最终 , 化作一缕黄烟消散。
“黄三爷!”我大叫一声 , 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因为梦境的缘故,我的心情压抑无比 , 上学的时候特意往最后一排看了看,却发现陈雪今天没来,最后一排的三个座位都是空的。
坐我旁边的是一个胖子 , 叫沈明明 , 我们平日里都叫他猪头。这货特别能说 , 经常让我不厌其烦 , 不过这货的消息却也是最灵通的。
看出了我阴沉的脸色 , 猪头碰了碰我:“怎么了?看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这是被狗日了?”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 犹豫了一下 , 最终还是问道:“猪头 , 我问你个事儿啊,今天陈雪怎么没来?我看后面那排座位都空着。”
让我没想到的是,猪头居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疯了吧?最后那排座位自从开学起就一直空着,从来没人坐。”
“一直空着?这怎么可能?”我瞪大了眼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就是陈雪,咱班的班花,长得特别美的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气质特别冰冷,一看就不好接近的那种。”
只不过 , 随着我的解释,猪头的脸色越来越奇怪 , 最终打断了我:“楚天 , 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全班总共五十一个人,没一个我不认识的,咱班的班花叫葛雪巧 , 就是坐你前面那个,从来就没有过陈雪这个人。”
“从来就。。。。。。没有过?”
我愣住了,难道说 , 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到她 , 而在别人眼里,陈雪根本就不存在!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葛雪巧转过头来:“你们聊什么呢?”
葛雪巧虽然长得很漂亮 , 不过性格却大大咧咧的 , 我们平日里都把她当哥们儿。
猪头有些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这小子想女人想疯了 , 居然幻想出了一个叫陈雪的班花 , 还说一直坐在最后一排。”
“我。。。。。。”我抬起头想解释什么 , 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只是让我跟猪头都没想到的是 , 葛雪巧皱着柳眉思考了一阵之后,忽然说道:“说起来,是有一个叫陈雪的女孩。”
“真有?”猪头叫了一声,让我一阵无语,感觉这货怎么比我还积极?
“有是有,不过是上一届的,当时我哥就在这班,陈雪是班花,听我哥说,这女孩美是很美 , 但是气质却冰冷无比,很不好接近。”
说这话的时候 , 葛雪巧看了我一眼 , 继续说道:“后来发生了一起事故,陈雪值日的时候因为教室漏电,被电死了。”
“死了?”我的声音有点走调。
“死了!”葛雪巧肯定的点了点头 ,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猪头帮我看着点,老师来了提醒一下。我哥空间里还有她照片呢,那样一个大美人 , 确实可惜了。”
看到屏幕上的照片 , 冷汗瞬间就沿着我的额头滚落下来。
照片上的女孩,就是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