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女顺势又想用手来触摸我额头,但这次被我躲开了。
“我没有生病 , 我就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如果我告诉你 , 我不属于这里,你信吗?”我两眼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时我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面色红润 , 一口玫红色的樱桃小嘴,微微上翘的鼻子 , 双眼皮下藏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 盘着的头发上插着银簪。
“你都知道了吗?”旗袍女听到我说的话之后 , 木楞着 , 像是被识破了一样。转身坐在床边 , 不由的把我的手抓着放到两手之间,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要托付什么话语给孩子一样。
“嗯?”旗袍女的反应 , 让我心情瞬间和一名跳伞逃生者 , 落到地上脚踏实地那种安全感一样 , 噩梦惊醒。
因为现在对于我来说,真的希望她能告诉我这都是恶作剧,是一场梦,是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二叔的笔记本,心里美滋滋的味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必隐瞒了。哎,其实你确实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你亲姐姐。”
旗袍女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高兴坏了。
“快说 ,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都是个孤儿,我们都是被戏班班主收养的。”
“什么!你说什么 , 孤儿?”我猛地坐起来 , 一点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玩笑开大了吧。排除了恶作剧的可能,现在怎么又换了个版本,孤儿!
我真有点后悔当初来找什么破八十一号 , 寻什么事实。就这个姐姐的事都没说清楚,现在又多了一个孤儿的幺蛾子。二叔,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阿仁 , 你先别激动 , 冷静冷静。我知道这事实对你来说很难接受。那时我五岁 , 爹娘饥饿交寒去世 , 戏班班主看我可怜 , 就收养照顾我。六岁那年,在天津 , 冬天下着雪 , 在雪地里有个一岁大的婴儿 , 班主也收养照顾,那就是你,从那以后,我就照顾你,做你的姐姐。班主姓陆,想要你仁义待人,给你取名陆仁。”旗袍女说到这里,面色慢慢的恢复了红润,心中像是松了口气。
“等等 ,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我明显被这稀里糊涂的“真相”吓傻了。这哪里是什么真相,这不又多了一个谜:我的父母是谁?我怎么就被遗弃在雪地了?小说情节吗?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不问还不知道 , 这下弄巧成拙 , 本来就没有头绪的穿越还是幻觉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多了一连串的身世之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 , 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对你隐瞒的事情。姐姐这样做,也是不想让你因为自己身世难过 , 我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弟弟来照顾 , 希望你也能理解姐姐的苦心。哎 , 自从班主把你抱回来 , 我们俩就一块儿长大 , 一块儿玩耍,一块儿学习唱戏 , 算是相依为命了 , 从那时候我就发誓要把你当作亲弟弟来照顾……”说着 , 旗袍女眼神坚定,像是在党旗下宣誓一样。
我此刻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听什么身世,也没什么精力去在意会不会像弟弟一样照顾我。眼前听见的和见到的,太多的东西让我没办法去辨别真假。
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我掉进了小房间的黑洞,不是明显感觉没到底,整个人腾空的吗?难道是无底洞?这一切都是在无底洞种产生的梦境?
“无底洞?”如果这不是幻觉,那我现在去寻找当时洞口的位置,会不会刚好也有?那如果现在这真的是民国十九年,我又去哪里找京城八十一号?那所鬼宅现在又在哪?会不会还没修建完成?
突然,我感觉再这样想下去,头肯定会炸掉,这真的超乎了我的预想!
我慢慢的把目光投向旗袍女 , 她眼角泛着泪光,嘴角却微微翘起 , 是在微笑。
“姐?”我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嗯 , 阿仁,你好些了吗?都是姐姐不好,不应该对你隐瞒的!”陆伊雯赶紧用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 两眼放光的看着我。
“好多了,只是你说的这些 , 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没事就好 , 也许是上次生病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吧。你现在好好养病 , 在这有我照顾你 , 不用怕。”陆伊雯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安慰着我。
这让我感觉有些抵触 , 虽然眼前这些都是事实,但我还是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戏班其他人呢?”我好奇的询问着。
“这是白家的宅院里 , 这里是临时的客房。我们这次的戏就是在白家唱的。戏班先去天津赶下一场戏台了 , 班主让我照顾你 , 等你完全好了,我们再去天津找他们。放心吧,你就好好养病吧。”陆伊雯说着说着就让我赶紧躺下,好好休息。
“白家宅院?这里北京吗?不对,这里是北平吗?”我突然想到民国十九年,应该叫北平吧。
“对啊,这里就是北平。”
“那这里是什么街?多少号?”我心中刚平淡的湖水又泛起了波浪。
“这个我也不清楚,怎么了?你记起什么来了吗?”
“没有,我就想问问,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
“这里是朝内大街八十一号 , 白家大宅院。”一声气正腔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随即走上来一位气度非凡 , 穿着打扮精神抖擞的男子。
朝内大街八十一号 , 这不就是后来相传的京城八十一号吗?难道这就是鬼宅?看着眼前床尾衣柜上张牙舞爪的光阴瞬间感觉背脊一股凉意。
再看走上来的男子,国字脸,高鼻梁 , 炯炯有神的双眼。
咦,不对 , 怎么有些面熟呢 , 好像在哪看见过?我不停的思索着所有见过的人的面容 ,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张照片 , 那是一张我们家的全家福。
对 , 眼前的这个人,和全家福上的一个人一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