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大热天口渴到不行,突然给了你一杯冰镇可乐 , 大冬天在大街上冷的发抖 , 突然给你一件大衣。此时你心中最多的感受应该也就是激动不已,围在白靖铭床边的所有人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心情更加激动,更加欣喜若狂的应该还是白靖铭 , 自己五岁开始就这样一躺,趟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自己也已差不多忘记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 无力的四肢似乎又被某种东西刺激了反射神经 , 蠢蠢欲动。但随后听见了道士口出挤出的“但是”二字 , 又恢复到死态。
“但是由于长时间缺少肌肉的锻炼 , 能像个正常人走路是有些难了。”六道灵神摸着自己刚刚有点扎手的胡渣淡定的说道 , 眼神瞥了瞥躲在最后面的白靖仇。
“那也无妨,只要能让犬子站起来那就算是最好的事情。”白靖仇的父亲兴奋地说道 , 看着床上躺着的儿子心里也是十分的愧疚。
“好!”六道灵神掐着手指嘀咕了几句旁人几乎听不见的话继续说道 , “今日吉时已过 , 明日未时贫道再来造访。”
“好,有劳大师了。”白靖仇父亲说完对随行的佣人使了一个眼神,佣人随后离开往楼下走去。
“钱我是不会收的,贫道先行告辞!”说完,六道灵神就往门外走去,围着的人见势让出一条通道,每个人都感觉六道灵神身上有种特殊的东西,避而远之。
随后白靖仇和父母也都跟随其后相继走到楼下,门外走过来两个人 , 后面一个佣人手里端着一盘银两,走在前面的是管家——老丑。
此时老丑看上去还带着俊俏的模样 , 至少脸上还未见什么皱纹。就在老丑目光与六道灵神交汇的瞬间 , 面相丑陋的脸上多了一条疑惑的皱纹,那种感觉是多年来已经打定主意到死都要报答白家老爷和太太这对恩人的决心下产生的一种警惕,对陌生人的警惕。
六道灵神似乎也发现了老丑的不同 , 眼神随即避开了再一次的交汇,直接往大门外走去 , 但也没故意绕开老丑及另一个佣人 , 眼前的路对他来说就是一条没有任何障碍的路。
而老丑跟佣人对此也没有任何阻挡 , 应该说不敢去阻挡 , 六道灵神的眼神里他们看见的根本就是充斥着——挡我者死。
“老爷……”老丑刚想对白靖仇的父亲说些什么 , 却被白靖仇的父亲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在白靖仇父亲对钱财的爱惜程度上来说,如果不花一分钱就把白靖铭的病治好 , 那相当于做成了一场最赚的买卖 , 在一个商人眼里这可是最具诱惑的事。
眨眼间 , 六道灵神就已消失于宅门外,门口的门丁也都左右站着,太阳的余晖往上爬了几米,直接照在白家的门匾上,“白宅”两个字显得刺眼又泛着鲜艳的红色,路上的行人避之而行。
老丑见此也明白了用意,吩咐佣人把银两拿了下去。白靖仇父母也都各自离开,唯独白靖仇还站着看着门外,有种魂也跟着六道灵神一起走了一样 , 呆呆站立了很久。
翌日,白靖仇很早就起了床 , 今天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躲在房间抱着一本翻得破烂的书稿反复读上几篇 , 也没有急急忙忙跑到街上从贩卖报纸的儿童手里要上一份当天的报纸。相反,穿着打扮的异常简单,随后去看了一眼二弟白靖铭。
白靖铭也还是早就醒了过来 , 脸上都多了一些微笑的褶皱,更是让服侍自己的佣人坐着休息就好了。对于他来说 , 今天应该算是个有盼头的日子 , 心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激动是什么滋味。
白靖仇也是自二弟躺在床上以来 , 第一次看见他的微笑 , 自己也有些情不自禁的高兴 , 心里打定的主意更是变得坚定。然后走到楼下,直奔大门 , 门丁们看见白靖仇也都一一作揖问好 , 接着门丁们却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见白靖仇也学着门丁们的样子 , 站立于大门一边,一会又换到另一边,眼神都是看着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似乎他在等待着谁,或者是调查着什么。
当太阳慢慢爬到午时的时候,刚好在白家宅院的正上方位置,白靖仇在大门口左右徘徊站立已有百次之余,门丁们也都见怪不怪了。期间老丑带着老爷和太太以及自己的问候,三五遍的向白靖仇寻求原由 , 可都没有得到白靖仇任何的回答,而就没再多问。父母亲对此也萌发出自己大儿子有点像成了书呆子的推测 , 看来这白家以后的希望都要寄托在这没出生多久的白靖宇身上了。
突然 , 白靖仇停了下来,没说一句话,就往宅院内走去 , 随后直接上楼走到自己房间,门死死的关上就再也没有动静。
冬天的时间过得异常的快 , 离未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 白靖仇的父母亲早已在宅院内等候着 , 房间里白靖铭的眼神也没有离开房门一秒。就因为昨天自称是六道灵神的道士说过今日未时再来 , 白家全部人的希望都聚集于大门。
白靖仇父亲掏出怀表不停的确认时间 , 如果换作是在外面大街上,肯定会招来很多异样的眼光。
“老爷!”老丑的呼喊打破了所有安静的等待 , 接着六道灵神出现在门外 , 带着希望而来 , 所有的等待都为了这一刻。同时白靖仇听到声音那一刻,也走出了房间,而这时穿着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富家少爷,但并没有人注意这些。
六道灵神进门后也没有细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就往楼上白靖铭的房间走去,吉时将至。白靖仇父母也都紧随其后,走在最后面的自热是老丑,有什么吩咐 , 他得第一时间去办。楼上白靖仇也早早等候在房门外面,等众人进去之后 , 也跟进了房间。
房间里白靖铭早已期盼了不知道多久 , 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度秒如年。此时六道灵神也不管其他的事,全神贯注像是达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突然 , 把手里的拂尘往白靖铭身上扫去,这一下着实把白靖铭吓一跳 , 以为这是要鞭打自己 , 可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慢慢地 , 感觉身上的每一处骨头都有了反应 , 像是都被一根线牵着 , 随时都能被拉起了的可能。
而这时,白靖铭脸色大变 , 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正在从骨头中慢慢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