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十分钟后 , 秘书就把电话打到了正在听我父母哭诉的程景明那,说蒋勋想约他见面。
我跟我父母一样好奇,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从我死了之后,程景明便不计损失的前后截掉了蒋勋的三个大客户,没有了那几个客户 , 蒋勋的公司一年的盈利至少减少一半。
而且程景明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 还在继续挖他的客户。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年,蒋勋就得打回原形。所以蒋勋就算再不想见程景明 , 也不得不低下姿态过来求和。
我父母想要跟着去,程景明站起来说:“温叔温婶 , 你们放心,我会把闹闹的抚养权给你们拿回来的。不仅如此 , 他欠温姝的东西,都要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我父母没有去 , 我仗着没人能看到我 , 自己跟着程景明一起去见了蒋勋。
再次见到蒋勋,我几乎认不出他来。曾经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蒋总,怎么就颓成了眼前气急败坏的样子。
“景明,我知道当年温姝跟我在一起,你一直耿耿于怀,但现在她人都不在了,你就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我的公司吧。”蒋勋蹲在程景明的跟前 , 几乎哀求。
他对程景明怨恨再深,但在绝对的资本和实力面前 , 他也只能低下姿态来求。
程景明冷笑一声,看着他:“你还有脸跟我提她?当年要不是你跟对手公司的人串通,栽赃嫁祸给我,温姝能被你蒙骗?”
蒋勋脸色一白,又听程景明说:“我还忘了,温姝的确不是好蒙骗的 , 所以你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 找你老乡开车来撞你的车,你装作用命护着她的样子,终于骗到了她。”
我只觉得心中某处破了个打洞 , 那些多年前的记忆迅速涌来。
那时程景明刚离开,我憋着一口气 , 每天不是见客户就是在去见客户的路上。
那天为了拿下单子,我跟客户喝醉了 , 蒋勋过来开着我的车把我送回家,路上就发出了车祸。
而那个撞我车子的男人 , 正是之前在我家楼道打我爸的男人 , 所以我才觉得他的脸在哪见过。
原来我认为的用命护着我的人,只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蒋勋没想到这事程景明也知道,他知道否认没有,只能承认:“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这公司也是她的心血,你难道忍心让她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程景明眼神刺向蒋勋:“想让我停手也行,你现在把公司所有股份转到温姝父母名下,把温姝孩子的抚养权交还给他们。”
蒋勋“蹭”的一下站起来,他多年的筹谋不过如此 , 程景明竟然让他一朝回到原点,他怎么可能同意。
他目露凶光:“程景明 , 你别欺人太甚。”
程景明不紧不慢的点开遥控器,对面大屏幕里开始播放视频,好几十个视频连续播放,全都是蒋勋跟何曼商量如何对付我,如何给我下药 , 然后刺激我 , 最后逼死我的过程。
这些画面全都是在酒店里,看样子已经持续拍摄了很长时间,是在我刚生下孩子 , 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蒋勋看完,瞬间瘫倒在地:“你,你怎么有这些东西?”
程景明眼眸微挑:“看来你不知道全市的酒店都有我的股份。”
蒋勋慌得不行:“你 , 你这是非法拍摄,办案人员不会采用的。”
程景明冷笑:“是吗 , 那我们可以试试。”
看程景明要叫律师进来,蒋勋赶忙爬过来求饶:“我错了 , 景明 , 我知道错了,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该听何曼的,她跟我一个地方的,知道我跟温姝好了之后,一直威胁我说要把我和她的事告诉温姝,我怕温姝跟我分手,就只能一直跟她联系。我就是被她教唆了 , 她,她说要是不弄死温姝我就始终是个入赘女婿 , 我实在没有办法,你放过我吧。”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终于知道什么叫“被猪油蒙了心”,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程景明语气发冷:“就算你用各种卑劣手段骗了温姝的感情和她的心血,只要她过得幸福,我都不会多说一句。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 , 在得到了她的一切之后 , 还要毁了她。早知道她跟着你是这样的下场,当初我说什么都要把她给抢过来!”
他说着便红了眼眶,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已经将眼前的蒋勋碎尸万段了。
这些视频都是温姝出事之后 , 他觉得蹊跷才想尽办法去找到的,如果他能早点看到 , 就能早点提醒她离开这个恶魔。
可惜没有如果。
蒋勋知道大势已去,立马表态:“我错了 , 只要你把东西删了,我明天 , 不 , 今天就把公司转给温姝父母,孩子抚养权,还有她之前名下的所有东西,全都还给她。”
我看着那些视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我那天之所以这么情绪激动,无法自控,是因为吃了他们一直偷偷给我换的药,这一切,都是我遇人不淑 , 识人不清,我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可我的父母和孩子又何辜?